1961年在沙特吉达,天刚亮的时候,台湾驻沙特外交代表宋选铨的家门口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穿长衫戴墨镜的老头,他站在台阶下面喊话,说要找一个叫马月兰的姑娘,门口的保安拦不住他们,这些人就直接往里面走,这件事后来被当地报纸简单提到过,说是华人内部的纠纷,没有人仔细追问,可要是真的查起来,就不是家里的事那么简单了。
马月兰是马步芳的亲侄女,刚满十八岁,她从马步芳在沙特的住处跑出来,躲进宋选铨家里,马步芳带着人堵住门口,不是来接她回去,是要把她抓走,他手里拿着一张过期的护照,说马月兰私自逃跑,必须带回去管教,但问题是,马月兰的护照早就被马步芳扣下了,连签证都没有办过,她没有身份证明,既不能离开,也没法留下,就像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连出门买糖都得先报告一声。
马步芳是青海老一辈人都知道的,1949年以前他在青海管事,军队由他调动,地方也归他管,连省主席都得看他的态度,他家里娶姨太太,不管年龄大小只挑顺眼的,他手下抓人不用经过法院,说句话就能把人关进黑房子里,老百姓背后叫他“马青天”,实际就是“马阎王”,1949年他离开后先去了埃及,后来被台湾方面安排到沙特当了个外交代表,听起来名头不错,其实没有正式职位,也没有外交部发的任命书,就是个挂名的联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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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到了沙特以后,还是用以前那套老办法,在公馆里给自己开小灶,雇了保镖,还收下别人送的礼,连当地阿拉伯商人送的东西,他也全都拿。他把公馆当成衙门来用,把随从看成亲兵一样使唤,就连侄女也被他当丫鬟使唤。马月兰就是这样被他收下的:1958年,她和家人一起来沙特探亲,被马步芳一眼看中,硬说是要续弦,当场就让她改口喊姨太太。她不答应,就被关了起来,护照被撕掉,信件被扣住,电话线也被剪断了。她熬了三年,终于在一次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溜了出去,直接跑到宋选铨家里求救。
宋选铨是正式的外交官,收到外交部命令不能插手私人纠纷,但他看到马月兰满身伤痕、眼神害怕,实在无法装作没看见,他让秘书私下联系台湾外事部门,对方只回复说这件事与他们无关,那一边的态度很清楚,马步芳是自己人,叫宋选铨别多管闲事,可马步芳不肯罢休,天天在附近守着,还威胁要请沙特警察帮忙,结果事情闹大了,沙特警方真的来了,但没有抓马月兰,反而劝双方私下解决,最后马月兰靠一位美国记者协助,用假身份坐船去了黎巴嫩,再转往欧洲,从此消失在记录中。
马步芳后来没受惩罚,反而在台湾一直任职到1962年,他离开前还写信给老部下,说海外生活不容易,但规矩不能乱,这话听着可笑,规矩?他以前在青海抢粮食、强迫百姓交女儿、私设公堂用刑,哪一条守过规矩,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身衣服,就以为别人还会怕他,其实不是别人害怕,是他自己忘了,枪杆子没有了,话语权也就没了,他觉得外交官的门容易砸开,却不知道人家背后站着的世界,早就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翻看老档案,还能找到马月兰1963年在瑞士的医疗记录,上面写着长期精神压抑和轻度创伤反应,她后来没回亚洲也没结婚,有人在70年代末听说她在巴黎做清洁工,按小时拿工资,从不提起过去的事,而马步芳1975年死在沙特,台湾派了个低阶官员参加葬礼,连送的花圈都是自己出钱买的,他墓碑上刻的名字,连代表这两个字都没敢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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