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70岁才明白,越“好色”的老人,反而越能熬死阎王爷
老李头今年七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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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东头那棵老槐树下,每天下午都能看见他。一把藤椅,一壶茶,一副老花镜,有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本泛黄的《徐志摩诗集》。路过的年轻人打趣他:“李爷爷,您都这岁数了还看情诗呢?”
他总是笑着眯起眼睛,脸上的褶子像秋天的菊花瓣一样舒展开来:“年轻人才看情诗?我告诉你,人老了,才更懂得什么叫‘好色’。”
这话说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
可你要是听他慢慢讲下去,就会明白,他说的“好色”,跟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一、那年他五十岁,差点被阎王爷收走
老李头的心梗,发作在五十岁那年的冬天。
腊月二十三,小年。他在院子里劈柴,突然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就歪倒在柴堆上。送到县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再晚来十分钟,人就没了。
那一次,他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术后恢复的日子,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老伴端来小米粥,他一勺一勺机械地喝着,眼睛里没有光。儿女们轮流来陪他,他也不怎么说话。
医生说这是典型的术后抑郁,让他多出去走走,多看看美好的东西。
可他觉得,五十岁了,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有一天,老伴实在忍不住了,把窗帘一把拉开。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等他慢慢适应了光线,才看见窗台上那盆蟹爪兰开了。一朵朵粉红色的花,像蝴蝶一样停在墨绿色的叶片上。花瓣薄得透明,阳光照在上面,能看见细细的脉络。
他忽然就哭了。
老伴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
他说:“我好久没看过花了。”
就是从那天起,他开始变了。每天早起看日出,傍晚去河边散步看晚霞。春天看桃花,夏天看荷,秋天看银杏叶一片片变成金黄。他甚至还养了一只画眉鸟,挂在屋檐下,听它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叫唤。
村里人都说老李头变了,变得爱笑了,爱说话了,爱往人群里凑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活着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
二、“好色”,是对活着这件事最大的敬意
老李头跟我说过一个道理,我记了很久。
他说:“你们年轻人总以为‘好色’是那档子事儿。其实不对。什么叫‘好色’?就是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春天的花好看,冬天的雪好看,小孩子的笑脸好看,姑娘辫子上的红头绳好看。你觉得什么都好看,你就舍不得走。阎王爷来了,你也想再多看两眼。看来看去,就把阎王爷给看走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粗糙,可仔细想想,全是人生的智慧。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审美动机”——人对美的追求,是一种本能的生命力。当你还能被一朵花打动,还能为一首歌流泪,还能因为看见落日而停下脚步,你的心就还是活着的,是柔软的,是有弹性的。
而一个人真正开始衰老,不是从长出皱纹开始的,是从他对美失去敏感开始的。
你看那些长寿的老人,哪一个不是对生活充满了热情?
我认识一位九十二岁的老奶奶,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梳头。头发全白了,可她梳得一丝不苟,再用一个银色的发夹别在耳后。她说:“人要是不爱美了,那才是真的老了。”
她还养了一院子的花。月季、茉莉、栀子花,光是月季就有七八个品种。邻居家的小孩来玩,她就摘一朵别在人家衣领上,笑着说:“花儿就是给人看的,不看它,它开给谁呢?”
你看,真正的“好色”,是对生命本身的一种热恋。不是你拥有了多少,而是你感知到了多少。
一个“好色”的人,他的眼睛是亮的,耳朵是灵的,心是活的。他走在路上能闻到雨后泥土的味道,他能分辨出不同鸟儿的叫声,他能在一碗白粥里喝出米香。
这样的人,阎王爷见了都要绕道走。
为什么?因为他太舍不得这个人间了。他看什么都觉得美,吃什么都觉得香,跟谁聊天都觉得有意思。阎王爷来收他,他还要拉着阎王爷喝杯茶:“您别急着走啊,您看我这盆兰花开得多好,您也瞧瞧?”
阎王爷一瞧,得,自己也看进去了。
三、那个“好色”的老太太,教会了全村人怎么活
村里还有一个老太太,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婆婆。
周婆婆今年七十八了,老伴去世早,一个人住在村西头的小院里。按理说,孤寡老人的日子应该是冷清的、灰扑扑的,可周婆婆的院子是整个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为什么?因为她“好色”。
她喜欢穿红衣服。大红、暗红、枣红,各种红。有人笑话她:“老太太怎么还穿这么艳?”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想穿红的,那时候穷,买不起。现在能买了,为什么不能穿?红色多好看啊,看着就高兴。”
她家的厨房墙上贴满了画。不是名画,是她从挂历上剪下来的。有山水,有花鸟,有明星照片。她说:“炒菜的时候抬头看一眼,好看的东西配好吃的饭,日子才有滋味。”
每逢赶集,她一定要去。不是去买菜,是去看。看花花绿绿的布料,看亮闪闪的首饰摊,看卖糖葫芦的老头把红彤彤的山楂串成一串串。她也不怎么买,就是看。看完了回来,能高兴好几天。
有一年重阳节,村里组织老年人去镇上体检。医生说周婆婆的身体好得很,各项指标比七十岁的人还健康。有人问她的保养秘诀,她想了半天说:“没啥秘诀,就是不舍得死呗。这世上好看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没看够呢。”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什么最好的保健品?是觉得活着有意思。
当一个人觉得明天还有好看的花要开,后天还有好听的故事要听,下个月还有好看的电视剧要大结局,他怎么舍得走?他心里头装着对这个世界满满当当的喜欢,这股喜欢就是最好的药,比什么人参鹿茸都管用。
四、“好色”不是垂涎,是珍惜
说到这里,我必须把话说清楚,免得有人误会。
老李头和周婆婆口中的“好色”,跟低俗的、猥琐的、充满占有欲的那种“好色”,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真正的“好色”,是一种欣赏,一种珍惜,一种对美的事物的敬畏和热爱。就像你看见一朵花开得很好,你不会想把它摘下来揉碎,你只想蹲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那种见了美的东西就想占为己有、就想破坏、就想控制的心理,恰恰是因为“色盲”——他看不见美真正的价值,只觉得好看就要抢。这种人,是活不长久的。因为他心里头装的是贪婪和焦虑,不是欢喜和感恩。
而我们说的“好色”的老人,他们的心里装的是感恩。
感恩春天又来了,感恩今年的桂花开得比去年香,感恩隔壁的小孙子会叫奶奶了,感恩今天的阳光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这种感恩,会变成一种强大的生命力。
我认识一位老中医,九十多岁了还在坐诊。有人问他养生之道,他说了八个字:看什么都有意思。
吃一碗面,他能吃出面汤里那一滴猪油的香气;走在路上,他能认出路边的车前草和蒲公英;跟人聊天,他能从对方的一句话里听出一个故事。他看什么都有意思,觉得这个人间好玩极了,所以根本不想走。
这就是“好色”的终极奥义——不是一个老人油腻地追着年轻姑娘跑,而是一个老人用他人生最后的时光,拼尽全力地去爱这个他待了七十年的世界。
爱天上的云,爱地上的草,爱身边的人。爱一碗热汤,爱一件新衣,爱一句问候。
这种爱,是最深的眷恋。而阎王爷最怕的,就是一个心里头全是眷恋的人。因为这种人,他怎么也带不走。
五、人老了,反而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好看”
年轻人看世界,用的是眼睛。老年人看世界,用的是心。
年轻的时候,我们觉得“好看”是有标准的。皮肤要白,腿要长,五官要精致得像杂志封面。我们被那些标准框住了,错过了太多真正的美。
等活到七十岁,眼睛花了,皮肤松了,反而看明白了。
好看,不是标准化的。好看,是生动的。
隔壁卖豆腐的老张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觉得他好看。因为那种笑是真的,是每天早上三点起来磨豆腐、把日子一天天熬出来的那种踏实和满足。
村口晒太阳的老太太们,头发花白,牙齿掉了几个,可她们凑在一起说闲话的时候,那种热闹劲儿、那股子活气,你觉得好看。
小孙女扎着两个小辫子,跑起来辫子一翘一翘的,糖粘在嘴角上还没擦干净,你觉得好看。那不是因为她长得像画上的娃娃,是因为她跑过来的那一瞬间,你看见了自己的血脉在延续,看见了生命本身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到了这个年纪才明白,“好色”到最后,“色”的不是外表,是生命力。
你觉得一个人好看,是因为你从他身上看见了活着的劲头。那种劲头,会让你自己也想要好好地活下去。
所以那些“好色”的老人,他们身上有一种特别强的感染力。你靠近他们,你会觉得活着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累、那么苦。你会觉得,老了也没什么可怕的,老了也可以很体面、很开心、很“好色”。
六、写在最后:阎王爷也怕有牵挂的人
说实话,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的外婆。
她活到了九十二岁,走的那天下午还在院子里浇花。她养了一辈子花,到最后几年腿脚不好,端不动水壶了,就让我妈帮她把水管牵到门口,她坐在小板凳上,一点一点地浇。
她走之前那个春天,院子里的桃花开得特别盛。她坐在桃树下,仰头看花,花瓣落在她的白发上,她也不拂。她跟我说:“囡囡,你看这花开得多好。我活这么大岁数,看了那么多年的花,每年都觉得今年的最好看。”
她走的那天,晚饭吃了半碗粥,吃了一块红烧肉。然后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医生说是心衰,自然死亡。
后来我常常想,外婆是不是也“熬死”了阎王爷?
她那么“好色”——爱花,爱阳光,爱吃红烧肉,爱看电视剧,爱听我们讲外面的新鲜事。她对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和欢喜。她活得太有意思了,阎王爷催了她好几次,她都假装没听见。
到最后,阎王爷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说:“算了算了,你慢慢看吧,我再等等。”
然后她就又看了好多年的花。
所以,如果你问我,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最应该拥有的品质是什么?
我的答案是:永远保持“好色”的能力。
永远能被美打动,永远对生活保有热爱,永远觉得明天还有值得期待的东西。不要觉得老了就不配喜欢好看的衣服、好听的音乐、好看的风景。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老了,你才有资格毫无顾忌地去喜欢一切让你开心的事物。
因为到了这个年纪,你已经不用再取悦任何人了。你只需要取悦你自己,取悦你的眼睛,取悦你的耳朵,取悦你的心。
这样活着的人,阎王爷见了都头疼——不是他不想收,是这个人身上拴着太多根线,每一根都连着人间的一缕美好。他拽不动。
最后,用老李头的一句话来结尾吧。他端着那杯茶,笑眯眯地跟我说:
“小伙子,你别看我现在七十了,我心里头还住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我看见好看的花还是想凑上去闻闻,看见好看的人还是想多聊两句。你别笑话我,这就是我能活到现在的秘诀——对这个世界,永远像个少年一样,心动。”
你看,多好的人间。
多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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