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把离婚证晒出来那天,手机震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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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劝她想想孩子,有人说她不识好歹,有人骂四哥没良心。她一条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厨房给大女儿热牛奶。
去年过年,她提前回老家,给王爸王妈买衣服。王爸穿上那件棉袄,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说还是英子买的合身,暖和。四哥站在旁边笑,递过来一碗热汤圆。一家子围着桌子,三个女儿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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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两个月后就领了证。
离婚以后,四哥照常上班,周末回父母家。村里人说,四哥脸上看不出啥,该吃吃该喝喝。有人说他心硬,有人说他早就想好了。也有人说,两人一起打拼十几年,从地摊干到工厂,吃了多少苦,怎么说散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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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搬出来住,大女儿跟着她。原本说好五一后让四哥接走,但孩子不走,四哥也没催。英子想三个女儿都跟自己,抚养权给四哥一个。四哥不同意,非要大女儿。这事就这么挂着,谁也不让步。
有人替英子不值。说她在婆家忙里忙外十几年,连个名分都没守住。还说四哥条件好,迟早再娶,说不定还要生儿子。到时候英子一个人带仨闺女,日子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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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直播的时候说起这事,语气很平。她说大家别操心了,既然走了这一步,就不后悔。就算四哥明天结婚,她也能跟新娘做朋友,一起吃顿饭。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在叠孩子的衣服,头都没抬。
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直播里。在家播,在户外也播,一边陪孩子一边跟粉丝聊天。有状态好的时候,也有累得不想说话的时候。但镜头一开,她脸上总是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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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粉丝问她,还恨不恨四哥。
她停了几秒,说,恨啥,都是孩子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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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轻,但听的人心里一沉。
离了婚,两家变三家。大女儿跟英子,老二老三跟着爷爷奶奶多些。孩子们还小,不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爸爸家有个大院子,妈妈家有小兔子。周末两边跑,慢慢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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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说过一句实在话: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过得好不好,心里清楚就行。别人说啥,都是风。
有人替她惋惜,说她傻。她说傻不傻的,自己选了,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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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硬气,但仔细多少有点心酸。毕竟十几年的婚姻,不是一张离婚证就能抹干净的。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摆过的摊,一起给孩子换过的尿布,都在记忆里。谁也拿不走。
但人也得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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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说,她现在最大的事,就是把孩子带好,把直播做好。有钱挣,有房住,孩子健康,比什么都强。至于四哥以后怎么样,她不打听,也不在意。
四哥那边也一样。他没对外说过什么,但偶尔在视频里出现,脸上瘦了一圈。有人问他,他说没事,就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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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忙着各自的生活,像两条线,曾经交在一起,如今分开了。唯一的交点,就是三个孩子。
离了婚,父母的身份离不了。
这条路是两个人选的,没有对错。外人看着可惜,但日子是他们在过。两个人都不想凑合了,那就分开。放对方一马,也是放自己一马。
老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能走十几年,已经是缘分。缘分尽了,就别拽着不放。体面地说一声再见,比什么都强。
英子懂这个理,四哥也懂。
所以一个不闹,一个不说。
往后,就各自安好吧。孩子能长大,大人能挣钱,日子能过下去,就是最好的结局。
人这一辈子,谁也别笑话谁,谁都有过不去的坎,也有必须放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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