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晚,南京审计大学的一纸通报,给全网关注的“研究生偷拍”事件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对于涉事学生顾某某来说,这个句号意味着他学生生涯的戛然而止,更意味着人生的彻底转向。
仔细品味这份通报,有两个非常值得玩味的“关键点”。这两个点,不仅反映了学校的处理态度,更折射出现代社会对“德”与“才”的衡量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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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这处理速度快得离谱,甚至可以说是一场“极限求生”。
5月11日晚,舆情才刚刚发酵;5月12日,官方通报就出来了——“情况属实,情节严重,开除学籍”。满打满算,也就一天的时间。
常关注高校新闻的人都知道,这速度简直是在“飞”。通常情况下,一所大学要处理一个即将毕业的研究生,要经过调查取证、学生工作委员会讨论、校长办公会研究等一系列流程,没个一两周根本下不来。更别说很多学校遇到负面舆情,第一反应往往是“捂盖子”或者“延缓通报”,先等舆论降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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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南审这次,几乎是没有过夜。这种“光速”反应的背后,绝不是偶然。这明显是舆论压力倒逼出来的“极限操作”。在短视频时代,丑闻的传播速度是以秒计算的。如果学校像以前那样拖拖拉拉调查半个月,那“南京审计大学”这块招牌在网友嘴里会变成什么样?社会舆情不允许学校有任何“护犊子”的拖延,学校自己也明白,在这种事上但凡有一点含糊,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所以,这不仅是处理学生,更是学校的自我公关。
第二,定性的用词极其狠辣,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通报中用了八个字:“情况属实,情节严重”。请注意,这里没有我们常见的“涉嫌”、“初步认定”、“该生表示悔过”等和稀泥的词汇。这就叫“一锤定音”。
学校这是直接给这名学生定了性:不仅做了,而且性质很恶劣。对于高校来说,开除学籍是最顶格的处分,尤其是对一名研三的学生。这就意味着,学校内部在讨论时,没有人站出来替这个学生求情,或者说,在滔天的民意面前,任何试图“挽救”他的声音都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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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把落下来的“剑”,到底有多重?
对一个普通的大一新生来说,开除学籍也许是换个环境复读。但对一个研三的学生来说,这几乎是“死刑”级别的判决。
为了这张硕士文凭,他耗尽了大学四年加研究生三年,整整七年的时光。他可能刚刚通过盲审,可能已经穿上学士服拍了毕业照,甚至可能已经和家人吹嘘了未来的美好生活。但现在,一切都归零了。他不仅拿不到硕士学位证,连本科学历的档案里也会记上这笔不光彩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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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唏嘘的是那个“公务员”的身份。在事发前几天,他刚刚通过了国家税务总局江苏省税务局的拟录用公示,岗位是张家港税务局。曾几何时,他是“别人家的孩子”,是考公大军中的幸运儿。但根据《公务员录用考察办法》,在高等教育期间受到开除学籍处分的,属于“不得确定为拟录用人员”的情形之一。虽然公示期已过,但正式录用手续还没走完。一个有着“偷拍”实锤且被开除学籍的人,如果还能穿上那身制服,那就是对全国千万考公人最大的讽刺。
这个结局,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们要说,南审这次的处理,虽然快得有点“绝情”,但这恰恰是现代教育的应有之义。学历和智商只是人生的入场券,德行才是通过安检的通行证。一个即将进入执法部门工作的人,自己却首先成了违法者(偷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这不仅是知法犯法,更是德行的彻底破产。
或许有人会觉得,寒窗苦读十几年,因为“一时冲动”全毁了,是不是罚得太重了?但正如他在超市里事发后哀求的那样,“这样传播出去我就完了”。既然他知道什么是“完蛋”,却在举起手机的那一刻忘记了敬畏,那这个代价,就必须自己承担。
南京审计大学这一天的“光速”操作,其实是在告诉所有大学生:大学不仅是个发文凭的地方,更是个做人的地方。如果你做人不行,即便你走到了毕业的最后一步,学校也会把你打回原形。
而对于顾某某来说,这堂“德育课”的学费,实在是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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