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专属位,你也配坐?”
恒越集团高层会议室里,贺景尧一脚踹翻椅子,沈砚舟连人带文件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因为谁都知道,贺景尧虽然只是林知晚身边的男助理,可在恒越,他比很多副总都说得上话。更何况,林知晚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两人的关系早就传得不清不楚。
沈砚舟第一天调任恒越CEO,本以为只是接手公司,却没想到刚进会议室,就被人当众羞辱。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妻子林知晚赶到后,没有问他疼不疼,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冷着脸让他给贺景尧道歉。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舟这次只能低头。
可他慢慢扶起椅子,把一份任命文件放到桌上,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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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沈砚舟调任恒越集团CEO的消息,是周一早上九点正式发出来的。
邮件一到公司内网,高层群里很快安静了几秒。
随后,秘书处那边就有人低声议论:“林总这是给沈砚舟安排位置了?”
“说白了就是个名分吧,他不是林总丈夫吗?夫妻关系这几年一直冷着,总得给外面一个交代。”
“可恒越真正说得上话的,不还是贺助理?”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都没接话。
恒越上下都知道,贺景尧虽然只是林知晚身边的男助理,可他在公司里的地位,早就不只是助理那么简单。
几个项目会,他能替林知晚拍板。部门经理汇报工作,也要先看他的脸色。公司里有人背后说,他比副总还像副总。
沈砚舟走进恒越大楼时,前台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沈总。”
声音很客气,可眼神里多少带着一点打量。
沈砚舟没在意,拿着调任文件直接去了顶层会议室。
上午十点,高层例会。
他进去时,几个副总和部门负责人已经到了。会议桌正中间的主位空着,旁边放着一份会议资料。
沈砚舟拉开椅子坐下。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有人抬头看他,又很快低下头。
也有人脸色有些尴尬,想提醒,又不敢开口。
沈砚舟刚翻开资料,会议室门就被人推开。
贺景尧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沈砚舟坐在主位上,脚步一下停住了。
他的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贺景尧走到沈砚舟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起来。”
沈砚舟抬头看他:“会议要开始了。”
贺景尧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抬脚踹在椅子腿上。
椅子猛地一歪,沈砚舟整个人连人带椅摔到了地上。
文件散了一地。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几个高层脸色都变了,可没人敢出声。
贺景尧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得很。
“这是我的专属位,你也配坐?”
沈砚舟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背擦破了一点皮,脸色却没什么变化。
他看着贺景尧。
“公司什么时候规定,CEO不能坐主位?”
贺景尧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CEO?”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沈砚舟,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个位置是谁给你的,你心里没数?”
旁边一个项目部负责人想说什么,嘴刚张开,又闭上了。
谁都知道,贺景尧不能惹。
他在林知晚身边待了五年,林知晚去哪儿都带着他。出差带他,见客户带他,董事会前的闭门会也带他。
公司里早有传言,说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
只是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说。
沈砚舟弯腰捡起文件,还没开口,会议室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林知晚到了。
她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上翻倒的椅子和散乱的文件。
贺景尧立刻收了刚才的冷脸,语气放低了些。
“林总,算了,沈总第一天来,不清楚会议室规矩。他可能以为拿了调令,就能直接接管恒越。”
一句话,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沈砚舟身上。
林知晚看向沈砚舟,眉头皱起。
“你第一天来公司,就要闹得所有人看笑话?”
沈砚舟看着她:“他当众把我踹翻,你没看见?”
林知晚脸色更冷。
“景尧在公司这么多年,做事一直有分寸。你一来就抢位置,难道不是你先挑事?”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贺景尧低声说:“林总,别因为我影响会议。沈总要坐就坐吧,我站着也行。”
他说得退让,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逼林知晚表态。
林知晚直接看向沈砚舟。
“给景尧道歉。”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让我给他道歉?”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摆丈夫架子的地方。”林知晚声音不高,却很冷,“你要是还想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先学会守规矩。”
沈砚舟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他没有再解释。
他弯腰扶起椅子,把那份CEO任命文件放到会议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文件正好停在林知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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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不是你给我的。”
林知晚脸色一顿。
贺景尧的眼神也跟着变了一下。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02
那场会议最后没有开成。
林知晚当场让所有人先出去,只留下沈砚舟和贺景尧。
可她并没有看那份文件太久,只扫了几眼,就把文件合上了。
“调任的事,董事会已经通知过我。”她声音很冷,“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第一天就破坏公司的规矩。”
沈砚舟看着她:“公司的规矩,是贺景尧定的?”
林知晚脸色沉了下来。
贺景尧低声说:“沈总,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恒越不是你以前待的小公司,很多事不能凭一时情绪来。”
沈砚舟没看他,只问林知晚:“你也这么认为?”
林知晚没有回答,只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会议安排,先由景尧协助你熟悉。”
“协助?”
沈砚舟看着她:“你是让我当CEO,还是让我听他的?”
林知晚语气不耐:“沈砚舟,你刚来,什么都不懂。景尧熟悉公司,让他带你,是为了你好。”
沈砚舟没再说话。
当天中午,公司里已经传开了。
新来的CEO第一天坐错位置,被贺助理一脚踹翻,还被林总当众训斥。
有人说他不懂规矩。
也有人笑他只是挂了个CEO名头,真到了恒越,还是要看贺景尧脸色。
晚上八点,沈砚舟回到别墅。
他刚换了鞋,林知晚后脚也回来了。
她把包放到沙发上,开口第一句就是:“今天你满意了?”
沈砚舟抬头看她。
“第一天上任,就把会议室闹成那样。”林知晚压着火,“你知道董事会那边问了我多少次吗?”
沈砚舟声音平静:“你不问问贺景尧为什么敢踹我?”
林知晚冷笑:“你不坐他的位置,他会动手?”
“那是CEO的位置。”
“你以为你真是CEO?”林知晚盯着他,“沈砚舟,你能进恒越,是因为你是我丈夫。下面的人给你面子,也是看在我的份上。”
沈砚舟听着这句话,沉默了几秒。
这三年,他早就习惯了林知晚这样说话。
在她眼里,他一直是那个靠婚姻留在林家的男人。
不争,不代表他没有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
“你先看完。”
林知晚原本不想碰,可目光落到封面时,脸色顿了一下。
那不是恒越内部普通任命书。
封面上写着董事会特别调任函。
落款处,除了恒越集团董事会,还有一个她很久没有见过的名字。
沈氏旧资管委员会。
林知晚拿起文件,翻开看了两页,脸色明显变了。
文件里写得很清楚,沈砚舟这次进入恒越,不是她安排的虚职,也不是董事会给林家面子。
他是带着沈家当年注入恒越的原始权益回来的。
而这部分权益,足够让他坐上CEO的位置。
林知晚握着文件,声音沉了下来。
“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沈砚舟看着她。
“我说过,你信过吗?”
林知晚脸色难看,却没有接这句话。
她把文件合上,冷声说:“就算这份调任是真的,你也不该第一天就和景尧闹起来。恒越现在很多项目都靠他维持,你最好别针对他。”
沈砚舟笑了一下。
“我被他踹翻,你还让我别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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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避开他的目光,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放到茶几上。
“签了。”
沈砚舟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职权限制协议。
只要他签字,他这个CEO就只剩一个名头。核心项目、人事调动、资金审批,全都要经过林知晚和贺景尧。
沈砚舟抬眼:“你早就准备好了?”
林知晚说:“我原本想等你熟悉公司以后再谈。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觉得没必要等。”
她顿了顿,又说:“你保住名分,别碰核心业务。这样对大家都好。”
沈砚舟把协议推了回去。
“我不签。”
林知晚脸色彻底冷了。
“沈砚舟,你别逼我。”
沈砚舟站起身,拿回那份调任函。
“我回来,不是给贺景尧让位的。”
说完,他转身上楼。
林知晚站在客厅里,手指一点点收紧。
茶几上的协议,还摊在那里。
03
第二天上午,沈砚舟正式接手恒越几个核心项目。
可他很快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直接。
项目资料调不出来。
财务权限临时冻结。
秘书处那边说,相关流程还要等贺助理确认。
沈砚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权限提示,脸色沉了下去。
中午,贺景尧推门进来,连门都没敲。
他把一叠资料扔在桌上。
“沈总,先看看这些基础材料就行,核心项目暂时不需要你碰。”
沈砚舟抬头看他。
“谁给你的权限冻结我的系统?”
贺景尧笑了笑:“林总的意思。你刚来,不熟悉流程,乱动项目只会出事。”
沈砚舟把资料推回去。
“我要最近三年所有项目流水,下午下班前送来。”
贺景尧脸上的笑淡了些。
“沈总,别查不该查的东西。”
沈砚舟看着他:“你怕我查什么?”
贺景尧盯了他几秒,声音低了下来。
“我怕你什么都不懂,最后还要林总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说完,转身就走。
下午,沈砚舟直接联系法务和财务,让他们把几份项目合同和资金流水调出来。
没人敢明着拒绝,但每个人都在拖。
晚上九点,沈砚舟从公司地下车库出来。
他刚走到车边,几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开了过来,把出口堵住。
车门拉开,几个男人冲下来。
沈砚舟刚往后退一步,迎面一拳已经砸了过来。
他被打得撞到车门上,还没站稳,第二拳又落在肋下。
那群人下手很重,专往肋骨、肩膀和手臂上招呼。
车库里灯光很冷,远处的保安看见了,却不敢靠近。
沈砚舟被踹倒在地时,有人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贺助理让我带句话。”
那人压低声音:“恒越不是你能碰的。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
几分钟后,那群人才离开。
沈砚舟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后来是保安叫了救护车。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肋骨骨裂,右臂骨裂,脸上缝了几针,身上多处挫伤。
第二天下午,病房门被推开。
林知晚走了进来。
贺景尧跟在她身后。
沈砚舟靠在病床上,脸色发白,没说话。
林知晚站在床边,第一句话却是:“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沈砚舟抬眼看她。
“是他找人打的。”
贺景尧立刻皱眉。
“林总,我没有。沈总一直看我不顺眼,现在出了事,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能理解。”
沈砚舟盯着林知晚:“你信他?”
林知晚冷声问:“你有证据吗?”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舟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被打成这样,在你眼里,也是我闹?”
林知晚脸色没有半点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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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跟了我这么多年,他不会做这种没分寸的事。倒是你,一来公司就查项目,冻结流程,闹得所有人都不安。”
贺景尧把一份文件放到床头柜上。
还是那份职权限制协议。
“沈总,签了吧。你现在身体这样,也不适合继续管公司。”
林知晚没有阻止。
她只是说:“签了,对大家都好。”
沈砚舟看着那份协议,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争。
林知晚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语气冷了些。
“你好好想清楚。再闹下去,连这个CEO的位置你都保不住。”
说完,她转身离开。
贺景尧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沈砚舟一眼,笑意很淡。
门关上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舟看着床头那份协议,过了很久,才慢慢拿起手机。
他拨出一个很多年没有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帮我查贺景尧。”
04
林知晚原本以为,沈砚舟受了这次教训,最多两三天就会低头。
她把协议留在医院,就是给他最后一次台阶。
可她没等来签字,反而等来了一连串麻烦。
先是恒越正在推进的两个重点项目突然暂停。
合作方前一天还在催合同,第二天就改了口,说要重新评估恒越的管理风险。
林知晚亲自打电话过去,对方只回了一句:“林总,贵公司最近内部不太稳定,我们也要对合作负责。”
这话听着客气,意思却很明显。
紧接着,董事会收到了一份匿名资料。
资料里列着沈家当年注入恒越的资产明细、原始权益比例,还有近几年几个项目中不正常的资金流向。
最麻烦的是,那些异常资金,都和贺景尧负责过的项目有关。
当天上午,董事会临时召开会议。
几位老董事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都不好看。
其中一人把资料拍在桌上。
“林总,你解释一下。沈砚舟刚调任CEO,为什么连项目资料都调不出来?”
另一个董事也开口:“还有贺景尧。他只是你的助理,为什么能越过财务和法务,插手这么多核心项目?”
林知晚坐在主位上,脸色发冷。
“资料还在核查,不能凭一份匿名文件下结论。”
老董事冷笑了一声。
“那你告诉我们,沈家当年那部分权益,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提?现在沈砚舟一回来,公司就有人急着限制他的职权?”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林知晚没有立刻回答。
这些事来得太突然,她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散会后,她刚回办公室,贺景尧就跟了进来。
他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
“林总,这些资料一定是沈砚舟放出来的。”
林知晚抬头看他。
贺景尧继续说:“他表面上躺在医院,背地里早就开始动手了。昨天他还让法务和财务调项目流水,今天资料就送到董事会,哪有这么巧?”
林知晚眉头越皱越紧。
她想到医院里沈砚舟的眼神,心里那点不安又被压了下去。
“去医院。”
她拿起包,声音发沉。
“我倒要看看,他现在还想做什么。”
贺景尧跟着她一起下楼。
两人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
林知晚一路走到病房门口,刚推开门,脚步就停住了。
病房里空了。
床铺已经收拾干净,床头柜上也没有那份协议。
林知晚脸色一变,转头问护士:“沈砚舟人呢?”
护士愣了一下。
“沈先生已经不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
“他三天前办了转院手续。”
林知晚声音冷了下来:“谁给他办的?谁同意他转走?”
护士被她问得有些紧张,只能去叫医生。
几分钟后,主治医生赶过来,看见林知晚和贺景尧,神情明显有些迟疑。
“林总,沈先生确实已经转院。手续齐全,不是医院擅自操作。”
林知晚盯着他。
“谁接走的?”
医生停顿了几秒。
“来的人身份不一般,手续也是上面打过招呼的。”
贺景尧脸色变了变,忍不住问:“到底是谁?”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压低。
“京州陆家的人。”
走廊里一下安静。
林知晚愣在原地。
陆家这两个字,她当然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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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沈砚舟会和陆家扯上关系。
医生又补了一句:“来接他的那位陆小姐说,沈先生不能再留在这里任人欺负。”
林知晚脸色一点点变了。
贺景尧站在旁边,手指也不自觉收紧。
这一刻,她第一次觉得,事情好像不在她掌控里了。
05
从医院出来后,林知晚一整晚没睡。
她坐在书房里,把“京州陆家”这四个字想了很多遍。
她知道陆家,也知道那不是普通生意人能攀上的关系。可她想不明白,沈砚舟一个在她身边沉默了三年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和陆家扯上关系。
第二天上午,恒越的麻烦彻底压了下来。
先是两个合作方同时发函,暂停项目推进。
紧接着,银行那边也打来电话,说要重新评估恒越的授信风险。
中午不到,税务部门又通知恒越,近期要配合专项核查。
秘书拿着文件进来时,脸色都白了。
“林总,董事会那边已经催了三次,要求下午三点开会。”
林知晚把文件接过去,只看了几行,手指就收紧了。
她拿起手机,先给沈砚舟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拨过去,已经关机。
林知晚脸色沉了下去,又给贺景尧打。
同样是关机。
她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拨去贺景尧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秘书,声音明显有些慌:“林总,贺助理今天一直没来公司。”
“他人呢?”
“联系不上。”秘书停了停,又小声说,“他的办公室里,几份项目原件也不见了。”
林知晚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下午三点,高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几个老董事脸色都不好看,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坐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林知晚刚坐下,一位董事就把资料摔在桌上。
“林总,现在能解释了吗?”
财务总监硬着头皮开口:“目前查到,三个项目账户都有异常转出,金额不小,路径已经绕到了境外账户。”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法务总监接着说:“贺景尧名下有几个关联账户,提前做过安排。有些审批记录,看起来也不是正常流程。”
这话一出,几个董事脸色全变了。
“也就是说,他早就准备跑了?”
“一个助理,能插手项目账户,还能过审批,他哪来的权限?”
有人看向林知晚,声音很重:“这就是你一直护着的人?”
林知晚坐在主位上,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想开口稳住局面,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这些权限,确实是她给的。
这些年,贺景尧跟在她身边,处理项目,接待客户,替她挡下不少麻烦。她慢慢习惯了让他去办事,也习惯了别人看他的脸色。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些东西会变成刀,反过来扎在恒越身上。
会议室门突然被人推开。
秘书快步进来,声音发抖:“林总,贺助理的出境记录查到了,他今天中午已经离开本市,下一段行程是海外。”
会议室里直接炸了。
“卷钱跑了?”
“林知晚,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恒越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把公司交给一个助理胡来,现在怎么收场?”
林知晚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按着桌面。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所有人回头看去。
沈砚舟走了进来。
他比前几天瘦了一些,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消,右手手腕也还缠着固定带。可他站得很稳,身上的深色西装整理得干净,脸上没有一点慌乱。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
最前面的女人穿着浅色套装,头发挽起,神色很淡。她一进门,会议室里有两位老董事立刻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声音都低了:“陆小姐?”
林知晚也看见了她。
陆明栀。
京州陆家的大小姐。
林知晚的脸色变了变,可她的第一反应,还是看向沈砚舟。
“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她站起来,声音发紧:“沈砚舟,你到底想把恒越毁成什么样?”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她。
林知晚快步往前走,刚到沈砚舟面前,陆明栀已经先一步挡住了她。
林知晚冷声说:“让开。”
话音刚落,陆明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林知晚被打得偏过脸,耳边嗡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明栀收回手,语气很平。
“这一巴掌,是替沈砚舟还的。”
她看着林知晚,声音不高,却让人不敢插话。
沈砚舟走到会议桌前,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轻轻往前一推。
文件正好停在林知晚面前。
“看看吧。”
林知晚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犹豫了许久,这才慢慢的伸出手,翻开了文件。
第一页,是沈家当年注入恒越的原始权益确认书,上面的股份比例、资产明细、补充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继续往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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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是沈砚舟调任CEO的真实授权来源。那份授权不是为了给他一个虚职,而是为了让他重新接管沈家留在恒越的权益。
林知晚的脸色已经变了,再往后,是贺景尧这几年经手项目的资金路径。
一笔一笔,时间、账户、审批人、流向,全都列在上面。
其中几份审批记录,她见过。
也有几份,她根本没印象,不过这些还能解释。
林知晚刚想说这份协议只是公司内部安排,可等目光落到后面那一行字时,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06
会议室里安静得厉害。
林知晚手里的那页文件停在那里,半天没有往后翻。
她盯着备注栏下面那个名字,脸色一点点发白。
那不是别人。
正是她自己。
审批人:林知晚。
日期也很清楚,就在三个月前。
那时候贺景尧拿过一批文件给她签,说是几个项目的常规授权调整。她当时正在准备外地路演,办公室里电话一个接一个,贺景尧把文件放到她面前,只简单说了一句:“林总,这些都是法务那边核过的流程文件,不影响项目推进。”
她看得很快。
有几份甚至只是扫了一眼,就签了字。
现在这份职权限制协议的前置授权,竟然就在其中。
林知晚的手指越来越紧,纸页边角都被她捏皱了。
她抬头看向沈砚舟,声音很低:“这不可能。我没有同意过限制你的职权。”
沈砚舟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你签了。”
林知晚脸色难看:“我是签过一些项目授权,但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份。”
陆明栀冷淡地接过话:“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这句话一落,林知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一位老董事拿过复印件看了几眼,脸色也沉了下来。
“签名是真的,流程章也是真的。”
另一位董事冷声说:“林总,你把公司审批权交给一个助理,现在他说什么你就签什么。你还觉得自己没责任?”
林知晚喉咙像被堵住了。
她想反驳,可看着那页文件上的签名,所有话都没了底气。
财务总监又翻出一份资料,低声说:“还有几笔资金转出,也有林总办公室的电子授权。”
林知晚猛地抬头:“我没有批过资金外转。”
“不是直接外转。”沈砚舟终于开口,“是项目预付款、咨询费、渠道服务费,分了十几笔走出去。每一笔看起来都合规,最后汇到的,是贺景尧控制的关联账户。”
他说完,把另一份表格推过去。
上面的金额、时间、合同编号、审批节点,全都列得很清楚。
林知晚越看,脸色越白。
她终于明白,贺景尧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把路铺好了。
从让她签那些不起眼的授权开始,到限制沈砚舟接手核心业务,再到今天卷钱离开,每一步都算好了。
而她,一直在替他开门。
陆明栀看着她,声音很淡:“你护着的人,把你当成通道。你看不起的人,是回来替恒越止损的。”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林知晚的眼眶红了,却没有哭出来。
她慢慢看向沈砚舟:“所以你早就知道?”
沈砚舟说:“我回来第一天就想查。”
林知晚嘴唇动了动,想起会议室里那一脚,想起医院里的那份协议,脸色更难看。
她低声说:“那天在医院,你为什么不说?”
沈砚舟看着她:“我说了,你信吗?”
林知晚一下僵住。
这句话,她没法回答。
因为那天她确实没有信。
她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就认定是沈砚舟在闹,是沈砚舟嫉妒,是沈砚舟不懂分寸。
会议室里,一位董事沉着脸开口:“现在不是追究感情的时候。贺景尧人在哪?钱还能不能追回?”
法务总监立刻说:“我们已经联系了相关部门,部分账户已经申请冻结,但他走得太快,有些资金还需要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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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栀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把一份新的文件放到桌上。
“陆家这边已经配合做了境外账户冻结申请,贺景尧的下一段行程也已经查到。他跑不了太远。”
几位董事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缓了一点。
林知晚却还盯着沈砚舟。
她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找陆家?”
沈砚舟平静地看着她:“不是我找的。”
林知晚愣了一下。
陆明栀接过话:“沈家当年那部分权益,本来就由陆家代为托管过一段时间。沈砚舟出事住院,沈家旧部通知了我们。”
她顿了顿,又说:“林总,你可能忘了,恒越能有今天,不只是林家的功劳。”
林知晚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下去。
她不是忘了。
是她这些年根本没认真看过沈砚舟身后的东西。
她只把他当成一个靠婚姻留在她身边的人。
可现在,所有文件都摆在眼前。
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沈砚舟没有再看她,只对几位董事说:“贺景尧的部分,我会配合法务继续追查。沈家权益,我要求重新清算。”
会议室里几位董事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反对。
林知晚坐回椅子上,手还在发抖。
她低头看着那份自己亲手批过的协议,第一次觉得,那一笔签名,比耳光还疼。
07
贺景尧是在第二天凌晨被拦下来的。
消息传回恒越时,天刚亮。
他没能顺利出境,随身带着两部手机、几张银行卡,还有一份没来得及销毁的备用身份资料。
上午十点,恒越董事会再次开会。
这一次,林知晚没有坐在主位上。
她坐在右侧,脸色很差,一夜没睡,眼底都是红血丝。
沈砚舟坐在主位旁边,右手还缠着固定带,面前放着厚厚一叠资料。
会议刚开始,法务就汇报了最新情况。
“贺景尧已经承认,他私下设立关联账户,通过多个项目合同转移资金。但他暂时不承认雇人殴打沈总。”
林知晚听到这句话,手指猛地收紧。
沈砚舟没有什么反应,只问:“车库那晚的人,找到了吗?”
陆明栀身边的律师开口:“找到了两个。对方已经交代,是贺景尧的人联系他们,给了现金,让他们警告沈总不要再碰项目流水。”
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林知晚抬起头,脸色白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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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之前,她还在医院里问沈砚舟有没有证据。
现在证据摆出来了。
那一顿打,确实是贺景尧安排的。
而她当时站在病床前,选择了包庇贺景尧。
一位董事冷声说:“林总,现在还觉得贺景尧有分寸吗?”
林知晚没说话。
她低下眼,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没过多久,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
贺景尧被带了进来。
他已经没了平时那副从容样子,西装皱着,脸色也灰败了不少。
看到林知晚,他眼里先是闪过一点光,像是还想抓最后一根救命绳。
“林总……”
林知晚看着他,声音很哑:“为什么?”
贺景尧停了一下,很快低声说:“林总,我是被逼的。那些项目亏空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公司这几年资金压力这么大,我也是为了替你稳住局面。”
林知晚听到这话,眼神一点点冷了。
“你到现在还想把责任推给我?”
贺景尧急忙说:“不是推给你,是我一直在替你办事。林总,你不能现在出事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出去。”
会议室里几个董事脸色都变了。
这句话太难听。
也太明显。
他不是认错,是威胁。
沈砚舟抬眼看了他一下,声音很淡:“你替她办事,所以卷走项目资金?”
贺景尧脸色僵住。
沈砚舟继续说:“你替她办事,所以伪造审批记录?你替她办事,所以雇人把我打进医院?”
贺景尧咬了咬牙,突然抬头看向林知晚。
“林总,我跟了你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真要看着他们把我送进去?”
林知晚盯着他。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贺景尧的样子。
过去那个永远温和、懂分寸、替她挡酒、替她谈项目的人,像是被撕开了一层皮。
剩下的只有算计和贪婪。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冷得发硬。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贺景尧脸色一下变了。
“林知晚,你别忘了,这些年谁替你挡了多少事!没有我,恒越很多项目早就——”
“够了。”
林知晚打断他。
她站起身,看着他:“我给过你信任,也给过你权限。是你自己把这些东西用成了刀。”
贺景尧脸上的慌乱终于藏不住了。
他又看向沈砚舟,眼底带着恨。
“你早就留了后手,对不对?你故意等到现在,就是想把我逼死。”
沈砚舟看着他,声音没有起伏。
“没人逼你转钱,也没人逼你雇人。”
贺景尧还想说什么,法务已经让人把他带了出去。
会议室门关上后,里面安静了很久。
林知晚站在那里,像是一下没了力气。
她看向沈砚舟,低声说:“对不起。”
沈砚舟没有回应。
这三个字来得太晚。
她也知道太晚。
几位董事开始讨论后续处置。
有人建议暂时暂停林知晚部分管理权限,等内部审查结束再恢复。
也有人提议,由沈砚舟临时接管核心项目和财务审查。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林知晚坐回去,听着他们一项一项安排,脸上没有任何不满。
会议结束时,沈砚舟收起文件准备离开。
林知晚忽然叫住他。
“沈砚舟。”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知晚声音很低:“医院那天,我不该那样说你。”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句。
“不是那天。”
林知晚怔住。
沈砚舟继续往外走,没有再停。
她站在会议室里,终于明白,他说的不是一件事。
是这三年。
08
贺景尧出事后,恒越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清查。
几个项目暂停重审。
财务和法务重新整理流程。
那些被贺景尧私下动过的审批权限,也一条一条收了回来。
沈砚舟接手核心项目后,第一件事不是追责所有人,而是先稳住合作方。
他亲自见了几个重要客户,把沈家权益文件、项目补救方案和资金监管计划摆到对方面前。
对方原本态度很冷,可看完方案后,还是松了口。
“沈总,只要资金监管落地,项目可以继续谈。”
沈砚舟点头:“恒越这次的问题,我不会避。该查的查,该补的补。”
这句话很简单,却比林知晚之前那些解释有用得多。
一个星期后,银行那边也同意继续评估授信。
税务专项核查还在进行,但恒越没有再继续往下乱。
董事会对沈砚舟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观望,变成了默认支持。
公司里那些曾经看他笑话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以前有人见了他,叫“沈总”时带着敷衍。
现在再叫,语气明显不一样了。
林知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开始意识到,沈砚舟不是不懂公司,也不是没有能力。
他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坐到该坐的位置上。
而这个机会,曾经被她亲手挡住过。
半个月后,恒越召开内部调整会。
董事会通过决议,沈砚舟正式接管公司核心运营和重大项目审批。林知晚暂时退出部分项目管理,配合内部审查。
这份决定念出来时,会议室里很安静。
林知晚没有反对。
她只是看着沈砚舟,眼神复杂。
会议结束后,她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
“能聊几句吗?”
沈砚舟停下。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恒越大楼下方的车流。
林知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三年前你刚进林家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已经看错你了。”
沈砚舟没有接话。
林知晚继续说:“我一直觉得,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沈家没了,你没地方去。后来公司忙,贺景尧又一直在我身边,我就越来越少去想你的事。”
她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
沈砚舟看着窗外,语气平静:“确实没用。”
林知晚脸色白了白。
她想过沈砚舟会生气,会质问,甚至会冷笑。
可他这样平静,反而让她更难受。
她低声说:“我会配合审查,也会把贺景尧经手过的所有项目都交出来。沈砚舟,我不是想求你原谅,我只是……”
她停了停。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错了。”
沈砚舟这才看向她。
“你错的不是信了贺景尧。”
林知晚抬起头。
沈砚舟说:“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被相信的人。”
林知晚眼眶一下红了。
她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说得太准。
过去三年,她把他留在林家,却从没真正把他放进自己的世界。
她给他丈夫的身份,却不给他平等的信任。
沈砚舟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东西,递给她。
林知晚低头一看,手指顿住了。
离婚协议。
她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发紧:“你已经决定了?”
沈砚舟说:“很早就该决定了。”
林知晚拿着协议,指尖微微发抖。
“没有别的余地了吗?”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
“林知晚,我回来是为了拿回沈家的东西,不是为了继续证明自己配不配站在你身边。”
这句话说完,林知晚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她低头看着协议,过了很久,才轻声问:“恒越呢?”
“恒越会继续运转。”沈砚舟说,“属于沈家的,我会收回。属于你的,我不会碰。”
林知晚苦笑了一下。
到了现在,他还是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傍晚,沈砚舟离开恒越时,陆明栀在楼下等他。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空文件袋。
“给她了?”
沈砚舟点头。
陆明栀没有多问,只说:“车在外面。老爷子那边想见你一面,沈家旧账也该彻底清了。”
沈砚舟回头看了一眼恒越大楼。
这里曾经压了他三年。
也困了他三年。
现在,该结束了。
几天后,林知晚签下离婚协议。
贺景尧涉及的资金问题正式进入司法程序,恒越内部也完成了第一轮清查。
沈砚舟以CEO身份留任,重新接管沈家留在恒越的权益。
公司里再也没人敢提那个被踹翻的主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
而林知晚后来很多次经过那间会议室,都会想起沈砚舟当初扶起椅子,把文件放在桌上说的那句话。
“这个位置,不是你给我的。”
那时候她不信。
等她终于信了,人已经不再回头了。
《我调任到妻子的公司担任CEO,开会时她的秘书竟当众将我踹翻,怒吼道:"这是我的专属位,你也配坐?"妻子瞬间脸色惨白》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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