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日本一直没有设立中央集权式情报机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正推动相关立法,试图改变这一局面。
推动这项立法的原因在于,日本方面担心现有情报体系过于分散,已难以应对间谍活动、网络威胁以及“灰色地带”行动。
这项计划近日获得美国联邦调查局支持。按照设想,内阁情报调查室将被改造为一个中央枢纽,吸纳来自政府各部门和私营领域的分析人员、技术人员和行动人员。
如果参议院最终批准,新机构最早可于7月投入运作。该机构预计初期将有约700名工作人员,政府同时预计这一数字会迅速增长。
上周晚些时候,内阁情报调查室负责人原和也前往华盛顿,与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卡什·帕特尔会谈,并向对方介绍了新机构的规划架构和职能范围。
帕特尔随后在社交媒体上高度评价这一计划,称新机构将“极大增强我们的共同伙伴关系”,并有助于把长期分散在日本各部委之间的“碎片化情报”集中起来。
他还表示,华盛顿有意在网络安全、反情报、反间谍和反恐措施等方面支持东京。
总部设在国际危机组织分析师威廉·杨表示,美国的参与无论在培训还是在可供借鉴的操作规范方面,都将具有重要价值。
他说:“高市早苗对这项新举措要实现什么目标、要达到什么效果,有非常清晰的设想。这个机构的设立,无疑反映出日本当前感受到的担忧和威胁程度。考虑到日本的执行效率,我预计它很快就能运转起来。”“回响着1930年代”?
高市早苗设想中的这一机构,并不是对冷战时期间谍模式的简单回归。除了熟悉日本战略竞争对手、精通相关语言的资深分析人员外,政府还希望招募人工智能专家,以处理现代情报工作所需的大规模数据。
官员们已明确表示,他们正在寻找真正拥有一线经验的人才,尤其是在朝鲜和俄罗斯这些对东京具有特殊战略意义的国家有实际经历的人。
威廉·杨认为,间谍活动将成为这一新机构面临的直接关切之一,此外还包括其他“灰色地带”行动。这类行动旨在削弱日本国家安全,但又不跨越公开冲突的门槛。
他说:“考虑到日本的执行效率,我预计它很快就能运转起来。”
东京天普大学校区历史学教授、亚洲研究主任杰夫·金斯顿表示,新机构的目标之一,是避免目前信息分割的状况继续妨碍日本应对威胁的能力。
他说:“其核心思路,是把目前分散在不同机构中的情报搜集和分析工作集中起来,以降低威胁被遗漏的风险。”他还提到美国“9·11”袭击作为例子,称当时各机构彼此割裂,未能及时拼凑出完整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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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保守派报纸《读卖新闻》在3月的一篇社论中警告称,“外国势力”正积极试图渗透日本社会、操纵公众舆论,并从政府和私营机构掠夺敏感数据。
今年2月,广岛一家机械制造企业的一名员工因涉嫌从雇主处窃取机密设计数据而被逮捕。据报道,警方认为其中涉及一家企业。《读卖新闻》在社论中写道:“长期以来,日本一直因情报能力落后而受到批评。”
该报还表示:“必须努力培养擅长信息收集和分析的优秀人才。”
并非所有人都对高市早苗的设想感到放心。人权观察东京办公室发表声明称,与之配套的间谍立法“需要满足若干要求,其中包括其目的必须正当”。
该机构还指出,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此前曾对其他地区类似法律表示关切。
不过,威廉·杨表示,东京此举只是对日益紧张的地区安全环境作出回应。
他说:“过去几年,日本在防务、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路径上发生了显著变化。显然,东京认为有更大的必要主动发展更强的情报搜集和防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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