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华彩越千年

本报记者 施 芳

展出的汉代珠饰。 路县故城遗址公园供图

汉代铜鸠杖首。 本报记者 施 芳摄

近日，“珠耀南北——京穗两地汉代珠饰展”在北京路县故城遗址博物馆亮相。展览汇聚了广东广州和北京出土的243件(套)文物，通过“珠玑琳琅”“尚形崇美”“瑛华宝璐”“珠光琉影”四部分，呈现汉代南北经济文化交流与丝路文明互鉴的盛景。

展厅里，一件件璀璨的珠饰文物静静陈列，玛瑙、水晶、玻璃、玉石、琥珀……令人大饱眼福。

“‘珠耀南北’展览实现了三个‘首次’。”路县故城遗址公园展陈开放部负责人邢宇介绍，这是北京地区首次举办汉代珠饰专题展，填补了此类主题展览的空白；广州出土汉代珠饰类文物首次以专题形式在京集中展示，让观众感受岭南汉代文化的魅力；北京出土的部分文物为首次展出，向观众呈现考古新成果。

此次展出的文物中有192件(套)来自广州。“这些文物是从1953年至2016年间广州地区考古发掘出土的2万多颗汉代珠饰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不仅反映了广州地区的汉代商贸情况，也见证了多元文化的交流互鉴。”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副院长、研究馆员林冠男说。

水晶玛瑙红玉髓琥珀玻璃珠串色彩绚丽，引人注目。它是西汉中期典型的珠饰，由多种材质组成。“上面有浅蓝色玻璃珠、圆形红玉髓珠，中心是一颗球状琥珀珠，旁边是黄水晶，棕色的是玛瑙珠。”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文博馆员龙丽朵介绍，“研究表明，广州地区出土的汉代琥珀珠主要来自缅甸和波罗的海沿岸。”自西汉中期以来，随着海上丝绸之路日益繁荣，珠饰等商品沿着海上贸易运输路线来到广州。当地出土的珠串融汇多种材质，正是体现了广州作为贸易集散中心的地位。

“通过考古研究可知，广州出土汉代珠饰主要用作头饰、项饰和手饰等，还有一些可能是珠襦组件。”龙丽朵介绍，2010年，广州市荔湾区发掘了一座西汉晚期夫妻合葬墓，共出土2400余颗珠饰，包括水晶、玛瑙、红玉髓、玻璃4种材质。女主人头部旁有一块金饼，周围散落一串宝玉石珠串饰。男、女主人的腰腹部及身体下半部分有大量以蓝绿色系为主的玻璃珠等，考古人员推测这很可能是夫妻共用的珠襦或珠被。珠襦敛葬习俗在古埃及、两河流域、中国南方等地皆有发现。

展厅中可以看到由该墓出土珠粒串配而成的珠襦，还有一件体现墓主人身份的铜鸠杖首。只见鸠鸟昂首，目视前方，双翅收敛，浑身錾刻细密羽毛，下腹连接圆形短管，出土时管内还留有木屑，应是木杖朽后的残余。龙丽朵介绍，相传鸠鸟进食不噎，杖饰鸠首寓意老人福寿安康。汉代统治者推崇“仁孝”，文献中多有记载朝廷将鸠杖赐予70岁以上老人，以示尊老、敬老，所以鸠杖首也是地位与身份的象征。“这件鸠杖首表明男性墓主人年龄为70岁以上。”龙丽朵说，“它的发现，证实了汉代岭南地区沿袭中原地区的政策和观念，反映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格局。”

展览将北京与广州出土的汉代珠饰进行多维度对照。“北京地区出土的汉代珠饰数量较少，且多为单色珠饰。其中，部分珠饰可能来自北方草原及陆上丝绸之路沿线；部分珠饰可能由海上丝绸之路贸易而来，如多面体玛瑙珠、玻璃耳珰等。这反映了北京作为陆路商贸的重要一站，与西北、北方草原及南方地区存在交流。”邢宇介绍，广州地区出土的汉代珠饰数量众多、色彩鲜艳、装饰性强，其中大量来自东南亚、南亚乃至地中海地区，体现了广州作为海上丝绸之路重要贸易港口的直接输入与中转功能。同时，也有部分珠饰可能来自湖北江陵一带，反映出南北贸易的频繁往来。

展览中还能看到汉代珠饰工艺科普视频和高度复原的汉代曲裾袍服系列展品，并提供汉服AI换装互动体验，同时展出以汉代珠饰为灵感的当代设计作品，让观众沉浸式感受汉风美学的独特魅力。

此次展览将持续至8月16日。展览期间，路县故城遗址博物馆推出科普教育活动“故匠新生·石之美者：在下玉石匠”，让观众在欣赏玉石器文物的同时，了解原料来源与制作工艺，感受“以玉载礼、以玉比德”的文化内涵，并通过动手实践体验玉饰制作。展览同步推出主题文创产品180余种，涵盖珠串配饰、发饰、手机链、冰箱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