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就是让人得到应得的东西：保守主义如何看待战争的正当性？

20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摧毁了数以亿万的生命、家园和财富，给人类社会留下了永久的伤痕，也让各国汲取了深刻教训，勉强维持了80年和平。时至今日，尽管有全球化、核平衡的牵制，地缘战争乃至世界大战的危机重新降临世界。

思想家拉塞尔·柯克，因在二战后出版了《保守主义的心灵》，被誉为“保守主义先知”。这本书梳理了保守主义政治思想的源流，并对那些“看似美好正义，实则带来巨大灾难的观念”进行了系统、深刻的批判。

基于深厚的政治哲学修养，柯克认为：战争戕害生命、损耗财富，危害人类的道德秩序；为了维护一个“自由、公正但不完美的社会”，国家应该竭力避免战争，但有时需要以备战的方式止战、以军事实力实现和平。

他还指出，公民意志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了国家行为的合法性。支持或反对一场战争，是一个人最严肃的道德选择。但由于缺少信息和思考，普通人往往是战争的第一受害者。因此，一个人无论生活在哪一个社会，都应该思考战争的正义性。

为此，柯克依靠保守主义的政治智慧，总结了七条“衡量战争正义性的标准”。

一、必须是防御性本质

战争的唯一正当理由，是被动地保卫国民的生命、财产和有机的社会秩序。任何扩张性的、掠夺性的或试图建立全球霸权的战争，都是不义的。

▲1940年，德意日三国签订同盟条约

二、反对“意识形态十字军”

任何政治制度都深深植根于当地的信仰、伦理和习俗中，战争不能改变这种制度的土壤。

因此，仅仅为了推广或强化某种政治制度（如民主），这样的战争是不正义的，也注定会失败。

▲阿富汗

三、必须审慎地评估后果

必须评估战争的长期后果。如果一场战争在道德理由上看似正当，但其实际结果是摧毁了文明的根基或导致了更大的混乱，那么它在政治和道德上都是不义的。

▲女子卡斯米尔手捧鲜花抗议越南战争，这张著名照片后来成为反越战的象征

四、必须设定有限的目标

战争的目标必须是恢复和平与均势，而非追求“绝对压制”或“彻底铲除”。正义的战争必须是有限的，以避免滑向全面战争的深渊。

▲威斯特伐利亚合约

五、战争只是最后手段

只有在所有外交、经济和非军事手段都彻底失效，且国家生存受到直接威胁时，才能诉诸武力。

▲美国独立战争

六、必须评估成功的可能性

进入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或者战争必然导致本国社会崩溃，是极大的不审慎。如果战争无法达成预期的和平目标，就不应开启。

▲两伊战争

七、比例原则与国内代价

必须衡量战争对国内自由、有限政府的损害。如果为了海外的“正义”而导致国内权力的极度集中和自由的丧失，这种代价在保守主义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日本军国主义教育

历史一再提醒我们：对战争的低估，代价从来都无比沉重。真正成熟的决策者，必然懂得克制与审慎，把“谨慎”视为一种不可或缺的能力，而非软弱的象征。

而对于每一个热爱自由、和平与正义的人来说，清醒的判断离不开深厚思想的支撑。柯克的七条标准，为评判战争正义性划定了清晰的保守主义边界。而这份审慎的思考，正是当下复杂地缘格局中最珍贵的智慧。为此，特别推荐阅读“保守主义通识四书”：

⚫王建勋《审慎是一种美德：保守主义导论》【签名+钤印】

与其他冠名“保守主义”的著作不同，王建勋以“关键问题”串联“关键人物”，让用户理解保守主义的思想精髓和核心脉络——“追根溯源、后继有人、任重道远”。

本书不是从“概念—范畴—思想传统”的角度切入，而是从“问题-争论-思想家“的角度切入。因此无需理解保守主义的哲学背景，就可以直接回答现实中的问题，特别是对现代性危机的解读，非常具有代入感和实操性。

本书受到刘军宁、丛日云、刘业进等学者的一致推荐——“最通俗易懂的保守主义著作”、“理解保守主义的一把钥匙”。 本书金句频出、短小轻便，适合精读、便携、送礼。

⚫【德】埃德蒙·福西特《保守主义：为传统而战》

历史著作，鲜活又犀利，它从19世纪保守主义的起源谈起，直至当今的硬右翼。在本书中，埃德蒙·福西特对这段冲突的历史进行了扣人心弦的描述，澄清了关键的理念，并阐明了当今右翼内部的争论。他以美国、英国、法国和德国为中心，生动地讲述了右翼思想家和政治家的故事。

本书还记述了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文化批评家和激进破坏者，叙述了自由放任经济学的倡导者如何打破1945年后的共识，并描述了唐纳德·特朗普、鲍里斯·约翰逊和他们的欧洲同行如何将保守主义推向“国家优先”的硬右翼。

作为一部关于右翼历史的原创著作，本书引人入胜，它描绘了右翼的这样一种传统：既与对手作战，也与自身作战。

⚫丁毅超《英美传统保守主义研究》

★从保守主义自身传统出发，梳理了英美传统保守主义发展路径。

★指出了国内重视埃德蒙·伯克而相对忽视其他代表人物的现状，新增了迪斯累利等人物研究。

★讨论了一些当代保守主义经常缺席的议题，比如环保问题等。

⚫拉塞尔·柯克《保守主义思想：从伯克到艾略特》

柯克先生被誉为“保守主义”的先知，是20世纪美国保守主义思想的集大成者，其思想甚至影响了尼克松、里根等美国总统的施政方向。感兴趣的读者，扫描下方二维码，即可一键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