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徽医科大学，学了五年口腔医学，毕业5年后，我们班还在坚持的不到五个人

创作声明：本文系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2016年夏天，安徽高考出分那天下午，我一个人躲在县城网吧的角落里，屏幕上的数字刺得眼睛发酸。

532分，理科，超一本线14分。

我妈在电话里问了三遍能不能上安医大，我说“口腔医学应该可以”。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口腔医学学什么，只知道隔壁李叔家的儿子在合肥当牙医，听说一个月到手七八千，在县城买了房。

我爸在建筑工地打零工，一年挣不到四万块，我妈在超市理货。

全家人围着那本《报考指南》翻了两个晚上，最后得出结论：学医稳，当牙医更稳，不怕失业，越老越吃香。

报到的日子，校门口“安徽医科大学”六个字让我妈红了眼眶。

五年的学制，口腔医学专业，我们班一共32个人。

90%来自安徽本地的县城和农村，父母要么务农，要么在外打工，要么做点小买卖。

大家凑在一起聊为什么选这个专业，答案惊人的一致：“分不够临床医学，口腔也能当医生”、“听亲戚说牙医赚钱”、“考不上临床，口腔是第二选择”。

没有人是因为真的了解这个专业才来的，我们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孩子。

2016年，口腔医学还没像现在这么火。

那时候大家觉得当牙医体面、稳定、不用值夜班，毕业进公立医院难，但去私立诊所总可以吧。

开学典礼上，院长说“口腔医学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我们坐在下面，想着的是五年后怎么在合肥站稳脚跟。

现在想想，我们那点朴素的愿望，被现实碾碎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01

小杨，安庆枞阳人，父亲在村里开小卖部，母亲在家种地，年收入不到三万。

他是我们班最努力的，每次期末都是前三名。

《口腔解剖生理学》挂了一半人，他考了86分。

大五实习在安医大附属口腔医院，他比谁都勤快，带教老师说他有天分，建议他考研。

他考了两年，第一年英语差一分，第二年专业课差三分。

两次考研失败后，他去了合肥一家连锁口腔诊所，底薪3500加提成。

干了两年，月均到手6000出头，房租1200，养活自己刚好。

去年他结婚了，老婆在商场卖衣服，两个人加起来月入一万出头，在合肥买不起房，租在瑶海区的老小区里。

他说当年实习的带教老师劝他再考一年，他不敢了，怕再考不上连诊所的工作都保不住。

现在他每天洗牙、补牙、做根管治疗，偶尔拔个智齿，碰到复杂的病例就转诊。

他说自己就是个“高级技工”，和当年想象的白大褂、无影灯、受人尊敬的牙医形象差得太远了。

颈椎病已经有了，腱鞘炎也找上门，他才28岁。

02

老周，六安舒城人，父母都在村里的砖瓦厂干活，家庭年收入四万多。

他是我们班少有的“反向操作”选手，大四那年突然决定不干口腔了，跨考法律硕士。

全班都以为他疯了，五年的医学说扔就扔。

老周想得很清楚，实习时他发现自己给病人做根管治疗手会抖，不是紧张，是真的不喜欢。

他说与其干一辈子不想干的活，不如趁年轻重来。

第一年法硕没考上，调剂去了新疆一所二本院校读法硕。

三年后毕业，考了安徽一个县的法院公务员，笔试第二面试第一上岸。

现在月到手5500，加上绩效年终奖，一年八万多。

老婆是他在读研时认识的，当地小学老师，两个人住在法院分的宿舍里，今年刚生了孩子。

老周说现在的工作比他想象中枯燥，每天面对的是离婚纠纷、借贷纠纷、邻里打架，但他不后悔。

他唯一的担心是以后孩子上学，小县城的教育资源太差，想换工作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们都说他转行成功了，他苦笑说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挣扎。

03

小陈，合肥本地人，但家境一般，父亲是公交车司机，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家庭年收入六万多。

小陈是我们班唯一一个毕业后直接考进公立医院的，合肥市一家区级口腔医院，事业编。

当年我们羡慕得要死，觉得他人生开挂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公立医院的年轻医生就是最底层的劳动力。

税前工资6000，扣完五险一金到手4000出头，绩效看科室营收，他第一年一个月绩效只有几百块。

规培三年，都是基本工资撑着，第三年才开始好一点。

现在五年过去了，他月均到手8000左右，有年终奖，一年下来将近12万。

代价是每天看四五十个病人，中午经常吃不上饭，下班回家累得话都不想说。

去年我们聚会，他已经胖了三十斤，头发少了一半。

他说自己现在就是看病机器，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热情，但又不敢辞职。

房贷每个月要还6000，老婆全职带娃，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当初大家说学口腔轻松、不用值夜班，他这几年值过的夜班比临床的同学还多。

04

小吴，安庆潜山人，单亲家庭，母亲在浙江义乌打工，一年回家一次。

小吴是我们班最“现实”的人，大学期间从不参加任何活动，只管考试和考证。

她大学五年把所有能考的证都考了，执业医师资格证、英语六级、计算机二级，甚至考了教师资格证。

她说自己从来没想过当一辈子牙医，只是需要一个稳定的起点。

毕业那年她考上了安庆市下属一个县的卫健委公务员，笔试面试一路绿灯。

现在五年过去了，她已经是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月到手6500，加上绩效一年九万多。

她在安庆市区买了房，自己还贷，和单位的一个同事处了对象，准备明年结婚。

我们问她后悔学口腔吗，她说后悔，如果当年直接选一个能考公的专业，可能早就在安庆市里了，不会在县里待五年。

但她说口腔给了她一个退路，万一哪天不想在体制内了，还能回去干本行。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都笑了，因为她的执业医师证早就在抽屉里落灰了。

05

老刘，阜阳临泉人，父母在广州开早餐店，家庭年收入十万左右。

老刘是我们班第一个放弃临床的人，大五实习还没结束，他就明确说不当医生了。

毕业之后去了一家医药公司做销售，底薪4000加提成。

头两年跑市场，全省各地跑，一年跑了十万公里，车子换了两次轮胎。

第三年业绩上来了，月入一万五到两万，是我们班当时收入最高的。

去年行业政策调整，集采之后利润压得很低，他工资降到了月均一万出头。

他说现在医药销售不像前几年那么好做了，医院进药越来越规范，灰色空间几乎没有了，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送货的。

他想转行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想去考公又没信心，就先干着。

他老婆是他在跑市场时认识的，也在医药行业，两个人去年在合肥买了房，月供7000。

他说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熬”，熬到房贷还完再看。

06

我，皖北一个小县城出来的，父亲在镇上修自行车，母亲在家带弟弟。

我是我们班少数几个“踩线进”安医大口腔医学的，当年的分数刚好够。

大学五年，我成绩中等，不挂科也不拔尖，唯一的特点是踏实。

实习的时候，带教老师说我不是天分最高的，但一定是最靠谱的。

毕业那年我考了研，没考上，就进了合肥一家私立口腔诊所。

第一年底薪3500加提成，一个月到手5000出头，交了房租、还了助学贷款，兜里剩不下什么。

干了两年发现私立诊所的核心任务是“做业绩”，你不仅要会看病，还得会卖项目，种植、正畸、美学修复，越是贵的项目提成越高。

我不擅长推销，业绩一直中等，日子过得紧巴巴。

第三年家里出了变故，父亲查出来糖尿病，需要长期用药。

我每个月光给家里打钱就要2000多，根本存不下钱。

那段时间我想过要不要去江浙沪的诊所，那边收入更高，但舍不得家里人，最后还是留在合肥。

第五年，也就是去年，我考上了合肥一个社区的卫生服务中心，事业编，做口腔全科医生。

月到手6000出头，有公积金，有年终奖，一年差不多九万多。

工作比私立诊所轻松多了，每天看二十多个病人，大多数是老年人，补牙、拔牙、做活动义齿，技术含量不高，但稳定。

今年我结了婚，老婆是小学老师，两个人在瑶海区供了一套老破小，月供4000。

每天下班回家，吃她做的饭，有时候看看电视，有时候出去走走，日子过得平淡但也踏实。

我有时候会想，五年口腔医学，五年职场，我最后混成了大家眼里“最没出息”的样子——没进公立大医院、没开自己的诊所、没月入两万，甚至在本专业里都是中等偏下的收入。

但我不觉得失败，只是接受了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过人天分的普通人。

全班32个人，毕业五年后，还在口腔医学本专业一线做临床的，只有5个人。

这5个人里，3个在私立诊所，1个在区级公立医院，1个在社区。

考研升学读博的有2人，考公考编进体制内的有9人，跨行业就业的有11人，还有5个全职在家或自由职业。

当年我们以为选了口腔医学就选了安稳的后半生，现在回头看，人生哪有什么安稳的选项，不过是在每一个岔路口，根据自己的条件和运气，做当时觉得不差的选择罢了。

口腔医学这个专业到今天依然不差，公立医院的编制越来越难考，私立的门槛也越来越高。

安医大在安徽省内的认可度依然很高，尤其是地市级医院和县医院，想进去没那么难，只是很多年轻人不愿意去下面。

我们班当年要是愿意去县医院，至少有十个以上能进去。

但我们都不愿意，合肥的、南京的、杭州的，都想往大城市挤，最后挤得头破血流，反而成了转行最快的那批人。

如果非要给后来的人一点建议，我想说三件事：第一，学医不等于稳定，尤其是你想在大城市稳定的时候，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家庭兜底；

第二，口腔医学是一个好专业，但它首先是一个职业，不要神话它，也不要妖魔化它，它就是一个靠技术吃饭的行当；

第三，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行当，趁早想清楚退路，不要一边干一边怨，时间是你最宝贵的资源。

最后想说，无论你选了哪条路，十年八年之后，你会发现，人生最重要的不是选了哪个专业、进了哪个单位，而是你用什么心态面对那些没得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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