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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戊戌变法,很多人会感叹光绪皇帝和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理想与勇气,也会痛恨慈禧太后和守旧派的顽固不化。但冷静下来想一想,一场变法,光有理想就够了吗?显然不是。
我们来还原一下当时的局面。维新派这边,名义上有个光绪皇帝撑腰,但这位皇帝手里没兵、没钱、没实权,说白了就是个高级“吉祥物”。而守旧派那边呢?慈禧太后垂帘听政几十年,朝中亲信遍布,军队更是牢牢攥在手里。这种力量对比,简直就是成年人和婴儿的差距。可维新派倒好,手里没筹码,还敢同时得罪两边——满族亲贵觉得你动他们特权,汉官集团也觉得你拆他们台子。你说你变法要成功,这不是做梦吗?
很多人以为守旧派顽固不化,是因为他们打心眼里反对变革。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慈禧太后后来搞新政、废科举、办新式学堂,动作比谁都快。关键在于,任何变革都不能动我的利益,你可以改制度,但不能改我的蛋糕。守旧派反对的不是变法本身,而是变法后自己捞不着好处,甚至还要往外吐。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袁世凯。维新派火烧眉毛了才想起来找他帮忙搞政变,问题是人家凭什么跟你干?从一开始,维新派就没拿出过任何利益分配的方案。你要袁世凯冒灭门的风险去帮你抓慈禧、杀荣禄,事成之后他能得到什么?没人跟他讲过。信任不是靠两句话就能建立的,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谁也不傻。袁世凯看得清清楚楚:跟着你们这帮书生干,赢了我也没好处,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这种买卖,换谁都不会做。
人们常说“羊要从老虎嘴里夺食”,维新派就是那只羊,不但不给老虎留一点肉,还指望老虎乖乖配合,结果只能是被一巴掌拍死。103天的变法,昙花一现。
反过来看,为什么我党的革命能成功?说白了就两个字:土改。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就是最简单的利益分配——你跟农民讲革命道理,讲一百遍不如说一句“革命成功了土地归你们”。农民一听,心里踏实了,知道跟着干能分到田、能过上好日子,那股劲儿就上来了。这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蒋介石想学都学不了,因为他背后靠的是财阀和大地主,动了他们的利益,他自己就先垮台了。
历史上一遍又一遍地证明这个道理。
刘邦和项羽的故事大家都知道。论出身、论气质、论个人魅力,刘邦远远比不上项羽。项羽是贵族出身,待人恭敬有礼,说话温声细语,见了士兵生病都能掉眼泪,还把自己的饭分给对方吃。
多好的人啊!可他有个致命的毛病——真要论功行赏、给人封官赐爵的时候,他那颗印章在手里磨来磨去,棱角都磨圆了也舍不得交出去。你跟着他拼命,打完了仗他哭一场就完了,好处全捏在自己手里。
刘邦就不一样,看着像个流氓痞子,洗着脚就接见客人,没半点礼数。可你跟着他干,他是真给东西。
黔布从项羽那儿转投刘邦,第一次见面刘邦正洗脚呢,黔布气得想走人,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可到了寝宫一看,卧具、吃食、伺候的太监,规格跟刘邦一模一样,这才服气了。刘邦不玩虚的,真金白银地分利益。
项羽是嘴上抹蜜,手里攥刀;刘邦是嘴上粗鲁,手里分肉。
人心向谁,答案不言自明。
说到底,无论是搞变法还是搞革命,想成功就必须回答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跟着我干,你能得到什么?这个问题回答不清楚,再好的理想、再动听的口号都是空中楼阁。
康有为梁启超满脑子都是“开民智”“变制度”,却忘了最现实的利益分配,最后只能流亡海外,空留遗憾。
历史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利益分配到位,再难的事也能办成;利益分配不清,再好的棋也是死局。
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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