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重庆夜店纪事】“乖乖女”第一次去夜店是什么体验？

初见：8D魔幻重庆

做了二十六年看似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我的生活半径里从未有过酒吧和夜店。夜店于我而言，从来都是只闻其名、未踏其门的遥远存在，像裹着一层神秘面纱，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而很多打破这份“乖巧”的大胆与出格，几乎都与身边那个“似混不混”的臭家伙有关——这次，他要带我去涨涨见识，去看看那个我好奇了许久的世界。

我们刚到重庆，把行李安置在民宿时，已是深夜十点半。站在房间的窗边俯瞰，重庆的霓虹江景全入眼底，第一次让我真切感受到这座山城的浪漫与震撼。打车前往目的地的路上，窗外密集错落的高楼、绵延不绝的灯火阑珊，那份惊喜，和当初站在外滩看陆家嘴时如出一辙，只是这份惊喜里，多了几分奔赴未知的忐忑。

入局：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车子停在一条霓虹闪烁的街口，路边有揽客的人，门口有门卫值守，还有闸机挡在前方，一切都带着几分“规矩感”。因为提前联系好了工作人员，我们没费什么周折，便顺利进入。

巨响毫无预兆地灌进耳朵，像是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人也不自主地捂上了耳朵。光线骤然变暗，没有寻常的照明灯，只有激光灯、频闪灯和氛围紫蓝光在黑暗中交织，忽明忽暗的绿光、红光在空气中来回扫动，烟雾机喷出的淡淡白雾慢悠悠飘在半空，灯光穿过雾气，晃得人眼睛发花。

没去之前，看关于夜店场景的文字描述，无法传递半分真实感受；可真正站在这里才懂，有些体验，从来都无法用文字复刻，唯有亲身踏入，才能读懂这份喧嚣里的情绪。

我们穿过拥挤的人流，走到工作人员预留的卡座旁。卡座有低消要求，我们又点了一份两三百块的酒水套餐，一杯杯的小酌，慢慢适应着耳边强有力的DJ声。说实话，这份酒更像是兑了点酒精的饮料，连锐澳的劲儿都比不上，可若是喝得快、喝得多，还是会生出几分微醺的上头感，倒也卸下了几分最初的局促。

在这里，说话必须贴着耳朵嘶吼。这种物理上的强制靠近，倒成了拉近人际距离的借口。刚进来时，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音量，皱着眉局促地待在卡座里，可坐着坐着，竟也慢慢适应这超大分贝。

旁观：众生相与谋生者

台上会有歌曲和舞蹈表演，台下的频闪灯与白雾交互呼应，氛围感拉满。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在全场，热情地提供服务。这份工作，是需要几分姿色的，穿着打扮总要有些特色，才能在人群中不被淹没。单说领我们进来的小哥哥，模样竟有几分像王鹤棣，后来得知，他还是个在校学生，只是来这里兼职。那一刻，我忽然对“男明星参加奢侈品晚宴服务女老板”有了实感，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张凌赫的样子。

工作后看世界，心境已然不同。除了对夜店的新奇，我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于都市男女而言，这里是卸下疲惫、放纵自我的消遣之地；可于工作人员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苦逼又寻常的上班夜晚。我看着台上一整晚都充满活力、激情四射的DJ和MC，忽然有些好奇，这份热烈，到底是工作所需的表演，还是发自内心的行业热爱？这份需要时刻保持热情、对抗喧嚣的工作，从来都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我坐在卡座里，像个青涩的新兵蛋子，局促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有收放自如、肆意欢笑的男女，有嗨唱嗨跳、尽情释放的男女，有低头抽烟、浅酌小饮的男女，也有和我一样，眼神局促、手足无措的男女。烟酒不分家，在这样喧嚣又放松的氛围里，烟似乎成了最好的助兴之物，那一晚，我无意间吸了不少二手烟，却也没觉得太过反感。

而身边的臭家伙，却和我截然不同。他像鱼得水般，在这样的环境里收放自如，和周围的人随意攀谈。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我也渐渐放松下来，身体跟着音乐的律动轻轻摇摆，一杯又一杯地小酌，身边的喧嚣、陌生的人群，都不在我的眼帘，满心满眼，只剩下身边这个陪着我、带我看新世界的死鬼。

插曲：意外的赠与

期间，有一对上班族模样的男女过来和我们拼桌。看他们局促的神情，大抵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和我最初的样子如出一辙。死鬼热情地递过酒杯，请他们一起喝酒，还主动和男生攀谈起来。渐渐地，女生卸下了拘谨，跟着音乐轻轻摇摆，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倒是那个男生，自始至终都绷着脸，没有丝毫放松的样子。后来闲聊才知道，他们不是情侣，而是暧昧对象——看着男生紧绷的神情，我悄悄想，这场试图拉近距离的尝试，大抵是不太成功的。

他们呆了一两个小时，便起身离开了，点的没喝完的酒，全都留给了我们。接着，死鬼帮旁边的男人点烟，对方也十分客气，送了我们一瓶啤酒；后来，他还主动和邻桌的老外合照，老外离开时，也把剩下的半瓶洋酒留给了我们。

算下来，五百块的消费，酒水倒是喝得“物超所值”。

终章：清醒与沉醉

然而，乐极生悲，那半瓶洋酒成了“催命符”。

许是借着几分酒意，又或是想在我面前逞能，死鬼像孔雀开屏似的，一口闷掉了那半瓶洋酒。平日里总自夸千杯不醉的他，没过多久便吐得站不起来。扶着夜店出口的墙呕吐，旁边经过的中国人、外国人都拍拍他的背，可怜又嘲笑这个家伙，我看下来，全场只有他如此狼狈。其实若是慢慢喝，我们本可以愉快地结束这场夜店之行，可偏偏，他要逞那几分意气。

我们十一点进场，直到凌晨四点才打车准备回去。这时的重庆街头依旧灯火通明，路上依旧人来人往。夜上海的名头实在是虚夸，重庆才是当之无愧的不夜城。

微醺的我，扶着烂醉如泥的他，在陌生的8D重庆找绕绕的酒店，等好不容易把他弄回民宿，我早已完全酒醒。我悄悄录下他醉酒后的狼狈模样，想着第二天放给他看，看他还敢不敢再自夸千杯不醉。

喧嚣过后

时隔几日，再回看这五小时。

我对这个曾经遥远又神秘的地方，认知彻底发生了改变。它从来都不是我想象中，纸醉金迷、不学好、不守本分的代名词，它只是一个普通人消遣时光、放纵欲望、卸下疲惫的地方，无关对错，也没啥大不了。

要是问我还会再去吗？我想，没有特别的原因，大概率不会了。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这个地方的真正受众，这里的喧嚣与热烈，偶尔体验一次便足够。微醺虽好，但醒酒的时间成本太高。况且，微醺这件事，只有和对的人在一起才有意义。

我站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夜店表层的合法与鲜活，至于那些可能隐藏在喧嚣背后、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我既不刻意探寻，也不随意抨击。毕竟，存在即合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遣方式，而我，只是完成了一场属于自己的、小小的破界之旅。

只路过，不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