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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见的歌
这歌是忽然响起来的。不知从哪个街角的店铺,还是哪辆驶过的车窗,零零碎碎的几个调子,水一样漫进耳朵里。我站住了,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迎面撞了一下胸腔。那句词怎么唱的来着?“这一生一场,是目送你远去,我的港湾,终于成了你的天涯”。我立在原地,人流车马,市声尘嚣,忽然都退得远远的,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旋律,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牵着人往记忆的深处走,走到那些被日子磨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里去。
01
笔墨传心,诉尽心声
我第一个想起的,是儿歌的声音。不是唱片里那种清亮甜美的,是我母亲那种,软软的,甚至有些荒腔走板的调子。她是不大会唱歌的。夏天的夜里,蚊帐放下来,小小的世界被纱笼着,又闷又静。我闹,她便用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调子含含糊糊的,词也囫囵,大约是“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之类。她的声音低低的,不激昂,却有一种安稳的、催人入睡的魔力。那声音里,有蒲扇摇动的风,有蚊香淡淡的药草气,还有她身上永远洗不掉的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暖香。后来我听过许多歌,可再没有哪一种和声,比得上那蚊帐里粗糙的、走调的哼唱,能那样不费力气地,为我构筑一个沉睡的梦乡。
02
笔墨传心,诉尽心声
又想起雨的声音。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夏天那种砸得瓦片噼啪作响的雷雨。每逢这样的雨夜,我总吓得缩进被子,浑身绷得紧紧的,等着那一声雷响。这时,母亲的脚步声响起了。啪嗒,啪嗒,从隔壁她的房间,走到我的床边。她不说话,只是坐下,一只手握住我汗湿的、冰凉的手。另一只手,就那样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头发。窗外的雨声、雷声依旧,可那啪嗒的脚步声,那轻柔的抚摸,竟像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将所有的恐惧都挡在了外面。雨声、雷声,都成了那沉默守护的背景音。
03
笔墨传心,诉尽心声
后来,是病中的声音。那次我烧的迷迷糊糊的,像飘在滚烫的云雾里。昏沉之间,我看见母亲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她在哭。可那哭声被她死死地闷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丝抽气的声音。她手里拧着一条毛巾,拧干了,转身向我走来时,脸上已换了神色,只剩下全神贯注的焦灼与温柔。“闺女,擦一擦,发了汗就好了。”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却是极轻快的,仿佛那方才极力压抑的呜咽,只是我的幻觉。那冰凉的毛巾覆上我的额头,她的手触到我的脸颊,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一刻,我忽然听懂了。我听懂了她那些被我忽略的、日常的絮叨里藏着的询问,听懂了她在饭桌上将好菜都推向我时的沉默,听懂了她送我远行时,站在车站外,久久不肯离去的那道目光。原来母爱是有声音的,只是那声音,常常是安静的吸鼻声,是强装轻松的安慰声,是那无数个欲言又止、沉默的瞬间。
04
笔墨传心,诉尽心声
那不知来处的歌声,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我依然站在街边,眼前是真实而鲜活的黄昏,放学的孩子笑着跑过,卖菜的妇人高声吆喝。可我的心里,却像刚刚下过一场无声的、滂沱的雨,将一切尘埃都洗净了,露出底下温润的底色。
05
笔墨传心,诉尽心声
我终于明白,《母子一场》这首歌,唱的哪里仅仅是离别呢?它唱的,还是那用无数个日日夜夜、无声的守护筑成的港湾;唱的是我们义无反顾奔向天涯时,身后那道永远凝望着、却永远不会出声挽留的目光。我抬起头,天色向晚,天际有归巢的鸟群飞过。我该给母亲打个电话了。不必说什么深情的话,就像她从未对我说过那样。我只想听听她的声音,听她问我“吃饭了没有”,听她在电话那头,絮絮地讲着家里那几盆长寿花,今天又开了几朵。那声音平平常常,却足以抚平这世间,所有浪子的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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