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天津日报)
转自:天津日报
进入5月,津城飞絮高发时段已近尾声。可风一吹,街头掠过的白絮仍让市民倍感困扰:“年年都飘,啥时候是个头?”
要解决市民的困扰,答案并不简单。飞絮治理,不是追求清零,而是尊重植物生长规律、尊重城市绿化历史,持续减量、降峰、减扰。目前,全市共20.15万株杨树柳树,其中雌株8.32万株。如何守住绿荫又减少扰民?如何回应期待又避免简单砍树?这正是天津治絮正在破解的考题。
飞絮从哪来?答案藏在几十年前的绿荫里
杨柳飞絮,连着一部城市绿化史。
据市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工程师杨卓介绍,天津绿化史上的绿化树种绕不开“杨、柳、榆、槐、椿”。在城市绿化建设快速推进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杨树柳树因成活率高、生长快、绿量大,又适应天津盐碱、地下水位高的自然条件,成为快速增绿的主力。
问题也由此埋下。受当时人们对飞絮现象的认知及技术条件限制,栽植时没有严格区分雌雄株。雌株授粉后结出果实,果实成熟开裂,白色絮状纤维裹着种子随风扩散,就成了飞絮。
治理飞絮不是简单否定一批树,更不是把几十年长成的大树一砍了之。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后人也要在乘凉的同时,接住飞絮这道历史留下的题。
为何不清零?治絮不能“一砍了之”
“杨柳飞絮不是环境污染物,是植物自然繁殖现象。”市城市管理委园林绿化管理处处长、二级巡视员焦春宝说,飞絮治理是长期性、系统性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完全清零既不现实,也不符合生态规律。
现实有多复杂?目前,全市现存杨柳雌株占比41%,多处于壮龄期,开花结实能力强,治理基数大、任务重。更棘手的是,雌株分布在市政绿地、机关单位、居住小区、企事业单位庭院,产权主体多元,协调难度大。
技术也有边界。花芽抑制剂需每年连续注射,无法一劳永逸;高位嫁接会出现单株冠幅明显缩减的情况;逐步更新、药剂调控,都不是“今天做、明天净”的速效药。
天津治絮要闯过“三重门”:雌株存量大、产权分布散、技术有局限。治理目标也从“消灭飞絮”转向“减量、降峰、减扰”——让飞絮来得更晚、散得更快、峰值更低、影响更小。
怎样少扰民?从“追着絮跑”到“提前控源”
飞絮治理,天津正在做一道“综合题”。
新增的,先把关。新建绿化和行道树补植中,严格控制杨柳雌株,优先选择无飞絮、易养护、适应本地的树种。
存量的,慢慢减。通过逐步更新、药剂调控,逐年压减飞絮来源,靠的是一年接着一年的精细功夫。
高发时,尽量少扰民。树冠喷淋、地面清扫、使用凝絮剂,学校、医院、公园、交通场站等重点区域加密作业,把飘起的飞絮压下去。
更精准的治理还在推进。相关部门正探索联防联控和预测预报,绘制飞絮集中区图谱,结合气象预报提前研判高发时段和重点区域。飞絮受树种分布、风力风向、温湿度多重因素影响,治理不能只盯一处、只靠一方,只有部门协同、区域联动,才能形成治理合力。
市民也是共治的一环。发现飞絮集中或行道树出现枯死、倾斜、断枝等问题,可通过12345热线等渠道反映。
飞絮终会散去,树荫还要留下。天津治絮的答案,不是把老树从城市记忆中抹去,而是在尊重自然规律、尊重绿化历史中,持续减量、降峰、减扰。等飞絮落定,留下的,应是一座城市面对民生困扰时的科学、耐心与分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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