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我借500块义乌进一车袜子摆摊，第一天卖3双，第30天令人意外

98年我从厂里下岗，在家躺了半个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婆天天念叨，说隔壁老王家摆摊一个月挣了一千多。我一咬牙，找亲戚借了五百块钱，坐火车去了义乌。

那时候义乌小商品市场已经挺大了，我转了一整天，最后进了一整车袜子。啥款式都有，男袜女袜、薄袜厚袜，塞满两个大编织袋。老板说这车货拿回去卖，最少能赚一倍。

我扛着两个编织袋坐火车回来，肩膀都磨破了皮。到家老婆帮我卸货，问我能卖出去不。我说别人能卖我咋不能。

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骑着三轮车去菜市场门口摆摊。那地方人多，卖菜的卖水果的，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大。我把袜子摆出来，还特意写了个牌子：纯棉袜子，两块一双，五块三双。

从早上七点坐到中午十二点，脚都冻麻了，就卖了三双。还是一个大妈看我可怜，挑了半天买了三双，还跟我砍价，最后四块五成交的。

旁边卖红薯的老头笑我，说你这位置不行，下午去学校门口试试。我下午真去了，站了三个小时，一双没卖出去。

回到家老婆问我卖了多少钱，我说四块五。她没吭声，转身去厨房热饭。我坐在沙发上算账，进这批货花了四百二，车票来回八十，还剩二百块钱在身上。照这速度，卖到过年也回不了本。

第二天我换了个地方，去工人文化宫门口。那边晚上有人跳广场舞，我觉得人多好卖货。结果从下午四点站到晚上八点，卖了六双。还是熟人买的，原来的同事，人家不好意思不买。

我蹲在路边抽了根烟，心里堵得慌。五百块钱借的，亲戚虽然没催，但我丢不起这人。

接下来几天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早上去菜市场，下午去学校，晚上去公园。有时候卖个七八双，有时候卖一两双，最多的一天卖了十二双，把我高兴得买了瓶啤酒庆祝。

老婆看我天天早出晚归，说要不别干了，找个厂子上班去。我说现在哪还有厂子招人，下岗的比上班的都多。她就不说话了。

第十天的时候，我碰上了一个大麻烦。那天我在步行街口摆摊，刚开张就来了几个穿制服的。说要没收我的货，还得罚款。我说我是下岗职工，刚干没几天，他们不听，把我两个编织袋全拎走了。

我蹲在路边眼泪差点掉下来。一车袜子，四百多块钱的货，就这么没了。我连家都不敢回，在街上转悠到天黑。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去了。老婆问货呢，我说被收了。她愣了半天，然后去柜子里翻了半天，拿出三百块钱给我，说再去进点货吧，这是她攒的私房钱。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第二天我又去了义乌，这次不敢进太多，只花了二百八十块钱，进了一中包袜子。回来找了个没人管的地方摆摊，在城郊的集市上。那地方远，骑三轮车要四十分钟，但没人撵。

第十七天，有个大姐来我摊上看袜子，挑了半天嫌贵，说人家超市才卖一块五。我说我这纯棉的，她不信。最后磨了半天，她买了一双，还说要是不舒服来找我退。

结果第二天她真来了，带了三个姐妹，说袜子穿着挺好，再买十双。我说没那么多，她就让我下周多进点货。

从那以后我开始琢磨，超市卖一块五的袜子肯定不是纯棉的，我这纯棉的卖两块不贵。我得让顾客知道我的好。

第二十三天，我去打印店做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纯棉袜子，穿了不舒服包退。还在旁边放了一双剪开的袜子，露出里面的棉线，让顾客自己看。

这招还真管用，那几天生意好了一些，一天能卖二十来双。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总算找着门道了。

但好景不长，第二十六天，隔壁摊子卖鞋的老刘也开始卖袜子了，进价便宜，卖一块五一双，把我的生意抢了一大半。那两天我一天只能卖七八双，急得嘴里起泡。

我蹲在摊子跟前想了一宿，第二天去进了点童袜和老年袜，跟普通的男袜女袜搭着卖。还弄了个纸箱子，写上“十块钱一抓”，一抓能抓五六双，算下来比老刘的还便宜。

老刘看我生意又好了，跑过来问我从哪进的货，我没告诉他。

第二十九天晚上，我收摊回家，老婆说门口有人找你。我出去一看，是个中年男人，穿得挺体面。他说他是开劳保用品店的，说看我在这儿摆摊好几天了，问我能不能长期供货。

我当时就懵了，说我就一个小摊，供啥货。他说他一个月要五百双袜子，发给工地上的工人。问我能不能把价格再便宜点。

我算了算，进价八毛一双，他一块二收，一双赚四毛，五百双就是二百块。我摆一个月的摊才挣多少？

第三十天，我跟他签了个口头协议，先供一个月试试。他把定金都给我了，三百块。

从那天起我就不用天天去摆摊了。早上骑三轮车去他家店门口送货，剩下的时间再去集市上摆一会儿。一个月下来，我算了算账，挣了一千一百块钱。

老婆看到钱的时候哭了，说这一个月她天天睡不着觉，就怕我赔了。

我拿着钱先去把亲戚的五百块还了，又请老刘喝了顿酒，谢他没跟我抢生意。老刘喝多了说，你那袜子确实好，我那一块五的穿两天就起球，干不过你。

后来那个开店的老板又给我介绍了两个客户，一个开洗浴中心的，一个开宾馆的。我的生意越做越大，第二年就租了个小仓库专门放货。

现在想想那三十天，真的是我这辈子最难熬也最值的一个月。从第一天卖三双到第三十天找到固定客户，中间哭过、怂过、差点放弃。

有时候我还在想，要是那天没遇到那个开店的老板，我现在会不会还在街上摆摊？

你们说，这算是运气，还是我那一剪子袜子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