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接上回。净心和尚斜靠在床边,眯缝着眼睛,色迷迷地对花娘言道:“今夜看你如何表现,我若高兴,我便做主放你出去。”
这花娘本就期盼着能早日脱离这魔窟,听了净心这话,顿时喜不自胜,连忙说道:“我这一身你早已熟悉,不知与你弄尽了多少情形,我还有甚么不愿意处?任凭师父所为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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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心嘴角泛起一丝邪笑,说道:“我曾见过一故事,你若是做来,就叫倒浇烛,僧家做骑木驴。我仰在这里,你且照着试,若我高兴了,便见你是真情。”
花娘听了,心中虽厌恶至极,但为了脱身,还是强装笑颜,打趣道:“如此说,师父就是一个七岁口的葱白大叫驴。我若骑上去,你可别大颠大跳的,将我跌将下来,再往别处咬群去。叫人家喂草驮的见,一顿棍子打伤了骨头。那时卖到家房里,一天上五斗麦子,三斗红粮,二小米,半夜里把眼子一卸,卸下来,别说没有麸料,连青草不管你吃个饱,可就终无出头之日期了。”
她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开玩笑,实则是在暗暗嘲讽净心。
净心却不以为意,催促道:“你哪里懂这些。不要紧的,你快快来吧!”
花娘眼珠一转,继续说道:“在家我与丈夫相处,他那是个圆的,你这怎么却是方的哩?想来是人不一样人,那东西也不是一样的吗?不就是你收了四方施主的钱粮来,诸日酒山肉海,吃的熊攻了脑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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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心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原是父母遗体胎里带的。”
花娘听了,心中一阵厌恶,大声说道:“是了!是了!你父母遗留下你这异种,在市街上欺负人家良妇,恶惯满盈,死无葬身之地。我劝你早早回头,痛改前非。今夜将我送出寺去,后来我自有好处到你,如不然,奴即死在九泉之下,我也必不与你干休。”
她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眼中满是决绝。
净心听了,惊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他叹道:“大然大悟,道如此之言,真正是晨钟暮鼓,唤回云海梦中人。小僧知过必改,决不食言。施主救我一条性命,小僧杀身难报。”
说罢,他正衣跪地,叩头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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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娘道:“不必此等。趁那两个秃子还未察觉,你就此快收拾送我出去,我必不忘你的好处。”
说罢,她迅速抽身穿了衣服,取了梳具,匆匆梳洗完了。净心领着花娘,一层层开了门户,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和尚的耳目,一直来到山门外,二人就此别过。
送走花娘,净心和尚关好门户,来至净室,只见绿林、红林与那妇人轮流取乐,他并不理睬,默默地躲在一旁去了。
且说花娘好不容易从那寺庙中逃了出来,整个人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此时天色尚未破晓,四周一片漆黑,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花娘双腿一软,无力地坐在地上。她紧闭双眼,回想着来时的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夫家奔去。她恨不能把两步并成一步走,只盼着能快点见到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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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恰好天已大亮,花娘远远地望见了自己的家门,她加快了脚步,满心欢喜地朝着家门走去。
可走近屋前一看,大门却是锁的。
花娘纳闷之际,隔壁有个王成美的邻居路过,此人性直,恰好就在县中当差。他见到花娘,吃了一惊,问道:“花娘子,这段日子你身在何处?害得你丈夫坐在监中,可晓得么?”
花娘听了,犹如晴天霹雳,只觉眼前一黑,追问了丈夫的经过后,她强忍着泪水,哽咽着说道:“奴今要见丈夫,不知往那一路去?”
邻人说:“我今正要往县中,可同我去便了。”
二人随路而行。一路上,花娘将绿、红二和尚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多时,两人就到了县衙。
再说净海和尚在邬家与夫人欢会,二人朝藏夕出,如同地下夫妻一般,并无一人知道他们的私情。屈指算来,光阴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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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邬可成任满,不久就要回家。盖氏夫人听了这个消息,如冷水浇心一般,她忙与净海商议道:“为官的早晚回来,咱二人就要永别矣!”
说罢,泪水忍不住纷纷落下。净海和尚也悲痛欲绝,他与夫人哭得如痴如醉,说不尽的离别情肠。
正在他们难舍难分之际,家人匆匆来报:“老爷已到关上,次日就到家了。”
夫人听了,顿时慌了神,她急忙吩咐下人准备饮食佳肴,一面从箱中取出十余封银子,递给净海,哽咽着说道:“我丈夫很快就到了,我心口如失珍宝一般,再也不能留你。可将此金银,依先回到僧房,再图后会便了。”
净海接过银子,两人又是一番执手相看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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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罢,净海又穿上女姑的衣裳,侍女秋芳送他从后花园出去。
第二天,邬可成果然到家。夫人赶忙迎上前去,夫妻二人当下相见,个个欢喜不已。两边男女纷纷叩头行礼,场面十分热闹。
邬可成进房除了冠带,夫人早已摆好酒席,为丈夫接风洗尘。可成便向夫人问起家中的一些琐事,夫妻二人相谈甚欢。自古新婚不如久别,这一夜,夫妻二人早早睡下,不用说极尽一番恩爱。
次日,天色尚未破晓,邬可成便早早地起身了梳洗,出门拜客。他任满归来,有许多人情世故需要去打理。
邬可成每到一处,都受到热情的款待。大家对他任满归来表示祝贺,纷纷说着一些阿谀奉承的话语。那些平日里喜欢奉承他的人,纷纷带着厚礼前来拜见。邬可成又在家中请来了亲戚,搭起了戏台,唱了几天戏文。一时间,家中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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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忙了十余日,邬可成才终于得享片刻安稳。
再来说说花娘这边,邻人玉成美把她领至牢中,夫妻相见,经典先是愤慨不已,随后又痛哭流涕,问她道:“你在哪里?害得我到此地步!”
花娘心中满是愧疚,她眼眶泛红,将之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她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如何归家,途中又如何遇上下雨,无奈之下到寺庙避雨,却没想到遭遇了绿、红二和尚的恶行。
与此同时,禁子赶忙上堂禀明情况。知县立刻吩咐将经典夫妇取出,当堂进行审问。
花娘又将如何归家、如何避雨、如何遇和尚,一一说明。
县主听后大怒,即刻问:“这寺中有几房僧人?”
花娘微微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后答道:“闻有东西二房,西房是好的,实不知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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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听后,当机立断,点齐四班人役,让他们各执器械。然后,他即刻上轿,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大兴寺而来。
刚到寺门,只见一个女道姑,年有二十多岁,在那边叩门,此人正是男扮女装的净海和尚。
县主眉头一皱,心中顿生疑虑,他立刻吩咐人等:“与我拿将过来!”
两边的衙役如狼似虎一般,听到命令后,立刻冲上前去。他们一下子就把女道姑架了起来,然后用力将她揿倒在县主面前。女道姑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县主一脸威严地问道:“你是那庵里女僧,来此何干?”
这女僧其实原是净海和尚假装的,他自邬家走出后,慌慌张张地来到此处。此时,他一见县主发问,吓得魂不附体,仿佛丢了魂魄一般。只见他干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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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一看他这副模样,便知他心里有鬼。他冷冷地吩咐道:“把他道服剥来,给我除去。”
两旁的衙役齐声答应,立刻上前将他的外衣扒下。这一扒不打紧,顿时露出了男子的体态。众人定睛一看,都不禁发出一阵惊呼。更让人惊讶的是,在他的怀中还揣着几封银子。
县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更加确信这其中必有隐情。他眼神犀利地盯着净海和尚,准备进一步审问,揭开这背后的秘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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