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4日,五一假期返程最后一天。张先生开车走在沪常高速上,往上海方向走。他无意间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一瞬间,脑子空了。旁边那辆车,时速至少100公里。主驾和副驾上的两个女孩,头歪在一边,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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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主驾女孩手不在方向盘上,腿是蜷起来的,整个人歪在那里,像在自己家沙发上。这不是沙发。这是高速公路。张先生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大多数网友的反应都一样:太吓人了。有人说“好害怕,不要让我碰到这样的”,有人说“就近找服务区睡20分钟不行吗”。
但也有少数人说“现在智驾可以了”。张先生自己回了一句:“你可以用智驾,但是你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地用智驾。”这话说得对。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么多人觉得“可以了”?
就在差不多的时间,浙江温州高速交警在处理另一起举报。一个女的在社交平台上晒自己开车时双手离开方向盘。交警翻她账号,翻出好几条视频——开启辅助驾驶后,吃东西,双手跟着音乐挥,还有在高速上化妆的。警察找上门,她的解释是:“作为女司机,我觉得它比我开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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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罚了200块,扣了3分。还有人干得更绝。为了骗过方向盘的手感检测,直接在方向盘上别一瓶饮料,然后和副驾一起躺下去,盖上被子。有网友看到视频后说:“自己作死的话,请别连累别人!”这些不是段子。是路上真有人在干的事。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很多人搞错了智驾到底是什么。目前市面上绝大多数智驾系统,级别是L2。L2什么意思?简单讲:车能帮你做一点事,但你从头到尾得盯着。方向盘要扶着,眼睛要看着路面,脚随时准备刹车。可很多人不是这么理解的。车自己会加速、会刹车、会保持在车道中间,那不就是自动驾驶了吗?
专家说得清楚:目前带智驾的车辆都属于L2级及以下,驾驶人在使用时,依法负有全程监控车辆运行状态和观察路况的义务。最高法也表态了:辅助驾驶系统不能代替驾驶人,驾驶人激活功能后仍然是实际开车的人,负全部安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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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说得很清楚。但还是有人敢在高速上睡觉、化妆、吃东西。心理学上有个词叫“自动化依赖”——当一个系统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很可靠,人的警惕心会不自觉地放松,甚至把控制权完全交出去。这不是意志薄弱。是人类大脑的本能反应。问题是,现在的智驾系统在99%的时间里确实能应付普通路况。可当你真的闭上眼睛、完全依赖它的那1%出现的时候,一秒两秒,一切就来不及了。
有个专家打过一个比方:现在的自动驾驶技术,就像一个拿了博士学历的三岁小孩——理论知识很丰富,但遇到没见过的情况,会直接愣在那里。这个比方很准。2026年4月,云南大理发生了一起事故。一辆小鹏P7+在时速只有37公里的时候,突然紧急刹停。
为什么?系统把路灯影子误识别成了障碍物。后车直接追尾。这就是问题所在。高速上一个被风吹动的纸箱,人的眼睛看到它会晃动、会飘,知道它是轻的,冲过去没事。但传感器看到的是一个障碍物,系统分不清那是纸箱还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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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跑长途的老司机回忆过一个细节。他说自己在高速上亲眼见到一辆新能源车追尾大货车,查行车记录仪才发现,司机在看电影——不是看一眼导航,是把手机架在方向盘前面、戴着蓝牙耳机,看完了一整部。他原话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点了根烟,沉默了好几秒,把烟雾吐到车窗外。”
还有一个问题值得追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觉得智驾“可以睡觉”?答案在广告里。随便翻翻市面上新能源车企的宣传物料,画面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车里,后排小孩在玩耍,中控大屏放着风景路线图,方向盘后面那个人的双手,甚至没出现在画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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