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掀了桌子 不是为了抢菜

当年打土豪分田地闹了那么大动静，为什么到今天还有人在喊穷呢？这个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人翻出来。说这话的人要么是真不懂历史，要么是故意装糊涂。因为他们把两种完全不同穷给搅在一起了。

旧社会的穷是你这辈子下辈子子子孙孙都不想翻身那种穷，你今天穷是看上新款手机得攒两个月工资的穷，这两个之间的距离比你家楼下的小水坑和太平洋之间还要远。

首先，我跟你讲你是不是个人？这话听起来像废话，但在旧社会穷人真不算人。你是地主家账本上的一笔数字，跟他家的牛，他家的驴没什么区别的。

杨白老的故事大家听过吧？这人他一年到头拼死拼活种地，为什么越种越穷？因为这个规则就是黄世仁定的，地是黄世仁的，利息是黄世仁说算的。你生病买药得找黄世仁借钱，你死了埋地方那块坟还是黄世仁的，你从生到死，每一口气都喘在了别人棋盘上面。

杨百劳最后喝的卤水，不是他想不开了，是他算清楚了，今年还不上，这辈子都还不上，他的命，他女儿的命都是黄世仁的。

还有一位四川的刘文彩，他家的规矩叫干租，旱涝保收，天灾人祸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租子是一粒都不能少，那你交不上怎么办呢？家具抵、农具抵、衣服抵，最后人也得抵上。后来一直到了1947年，中国土地法大纲颁布了，这个规矩一下就给铲平了。分到地的那一天，有个老农跪在田里，捧起土往嘴里塞，说我要尝尝我家的地是什么滋味，这真是他种了一辈子地，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现在终于有块地产出归自己，他也得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在做梦。

所以你得先是个人，才有资格谈穷富，旧会是穷，连人都算不上，谈什么富呢？

再往下说，打倒地主之后，穷人有没有立刻过上好日子，说实话还真没有，因为那个时候是真穷，全国都穷。但你翻开1949年到1952年数据就会发现，粮食产量每年都在蹭蹭往上涨幅，都是百分之十几往上的。为啥？不就是因为农民给自己种地了吗？以前种一亩地收300斤粮，地主拿走200斤，你还完种子钱、农具钱、高利贷利息到手不到50斤。现在地是你的，还是收300斤，交一小部分公粮，剩下200多斤全是你的。

头一年翻新的房子，第二年添头驴，第三年给儿子娶媳妇。

山东的曲阜有个人叫孔照碧，孔家的远房旁支，但穷的叮当响，三代给孔府当佃农。他爷爷那一辈收100斤粮，孔府拿70斤。到他的爸爸那一辈，孔府拿80斤。1946年土改，他家分了12亩地，头一年种下去打了3000多斤粮食，留足口粮，交了公粮，剩下的卖了，买了一头驴和一辆破胶轮车。然后，孔府老管家看着他赶着驴车去赶集，回去跟当家的说，照碧那小子如今也是人模狗样了。当家的叹了口气说，唉，世道是变了。孔照碧这辈子他没有发过大财，死的时候存折上就2万多块。但是他养大6个孩子，5个有读的书，两个考上大学。他孙子在济南当工程师，他孙女在上海当医生，你说他富了没有？按存款算确实没有。但是他从一个给孔府扛活的佃农，变成一个能供出两个大学生的父亲，这种跨越在旧社会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后再说教育吧。1949年全国80%以上都是文盲，农村更夸张，有些村子连一个会写自己名字的人都找不到，不是穷人不想读书，是真读不起。而且读书你也没用，你认字也当不了账房先生，那个位置是地主家亲戚的，你认不认字那都是命。所以新中国干了扫盲运动，村村办夜校，冬闲的时候识字课本发到每个手里。你别觉得这小事，无数农民就是在夜校里学会自己写自己名字，然后看化肥说明书，记公账算账。

有个叫高宝玉的人，辽宁大连的，从小给地主放牛，一天没上过学，1947年参军，在部队里面学文化，一个一个字的认，硬生生写出一本自传体小说，《半夜鸡叫》就是他写的，被选进课本，几亿人都读过。一个放猪娃变成作家，搁旧社会那是天方夜谭。你今天能刷手机看视频，基础是什么？就是你能识字，你能够看到字幕，是因为国家推了义务教育，是因为当年那场扫盲运动铺了底，是因为无数的乡村教师在山沟沟里拿着粉笔头教孩子写人字。这些全都是打到地主之后才会有的。

再说医疗，那更是要命了。1949年之前，中国人均寿命是35岁，日常的病，营养不良，产妇难产，婴幼儿夭折，全都是这样的。一个农村家庭，生五六个孩子，能活到成年的都可能两三个，请一次郎中抓起付药花掉全家半年的口粮。大多数的穷人只能选择硬扛，扛过去命大，扛不过去，就这样不该死的埋了。

所以当赤脚医生制度出来之后，被世界卫生组织的当做中国奇迹写信报告。赤脚医生他治不了癌，做不了开颅手术，但他能治痢疾，能接生，能给孩子打疫苗，能给伤口消毒，就这几样基础服务，把中国人的预期寿命从35岁拉到了六七十岁，相当于给每一个中国人续了一辈子的命。

修红旗渠的时候，有个赤脚医生叫李方舟，背着药箱跟施工队走。一个农民从悬崖上摔下来，腿断了，他用树枝给固定住，草药给敷伤口，硬是把那条腿保住了。那个农民后来活到80多岁，逢人就说，这命是赤脚医生给他的。搁在旧社会，一个穷的农民工摔断腿，结局就是抬回家躺着，等伤口发烧感染死在炕上，这就是旧社会穷人的日常。但这都不是关键，最关键是没盼头。你生下就穷人，你爹是穷人，你爷爷是穷人，整个家族轨迹都是定死的，像驴拉磨一样，永远在圈子里转。你知道你这辈子就这样，你孩子也这样了，你孙子也是这样。整个社会结构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牢笼，你连个门都没有。所以有个快递小哥之前跟我说一句话，说的特别到位。他说我爷爷那辈子绝对能吃饱就是好日子，我爸那辈子绝对能盖楼就是好日子，我这辈子你能当老板，能送孩子上好学校就是好日子。一代人有一代的标准，但前提是每一代都得比上一代过得更好。

而如今70多年过去了，8亿人口脱贫，人均寿命翻了一倍多，高等教育入学率超过50%，连最偏远村子都通了公路和网络。今天问题当然还是有，房价内卷、城乡差距等等，这些都是真的。但你要说跟旧社会一样穷，那你就是纯属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