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子妃的洗脚婢,偷穿她的衣服爬了太子的灰。
只因太子妃是穿越女,天天给太子洗脑:女人不是生育工具。
而太子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至今没有一儿半女。
皇后急得夜夜难眠,直接放话:
只要诞下太子血脉者,不论出身,即刻封妃。
太子妃当场炸毛,哭着闹着要跳井:
你们皇家拿我当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吗?
萧蘅!你爱的是我,还是我的子宫?
太子跪着抱住她,指天发誓:阿瑶,我只要你,这辈子绝不碰别人。
她高贵,不屑生子。
我卑贱,正好借肚子,逆天改命!
奴婢逢春,怀了太子的子嗣,求皇后娘娘庇护。
我跪在皇后寝殿的金砖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一动不动。
皇后慢悠悠地端起茶盏,你可知道,欺君是什么罪?
等孩子生下来,可滴血认亲。我把额头压得更低,若不是太子血脉,奴婢这条命,随娘娘处置。
说这话时,我的声音没有抖。
因为我知道,这孩子就是太子的。
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倒是比本宫想象的镇定。皇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过了几息,皇后说:传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
苍老的手指搭在我腕上,闭眼片刻,睁眼躬身:
启禀皇后娘娘,这女子确实有了身孕,脉象已有月余。
皇后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
她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说:等孩子出生,第一时间滴血验亲。若是衡儿的,本宫不会亏待你。
她顿了顿。
若是男孩,本宫许你侧妃之位。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若是女孩——
她没说完。
我懂。
在这个宫里,女孩不值钱。不值钱的东西,没人会费心留着。
娘娘,我把额头重新贴地,奴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奴婢想求一个影卫。保奴婢和孩子平安。
皇后没有拒绝。
我退出寝殿时,夜风兜头扑上来,吹得后背的冷汗一激灵。
我知道身后多了一道影子。
这是我给自己挣来的第一道保命符。
回到东宫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院门口灯火通明,几个丫鬟婆子正搬着花盆进进出出。
青瓷大盆,一盆少说二三十斤,里面种着半人高的牡丹,枝叶沉甸甸地压下来。
逢春?死哪去了,过来帮忙。顾颖抬了抬下巴,把这些搬进去。
她歪在美人榻上,嘴里嚼着桂花糕,脚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碟剥好的荔枝。
我看了看那些花盆。
太医说过,头三个月胎还没坐稳。
我跪了下来。
太子妃,奴婢怀孕了,想求个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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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颖嚼桂花糕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她笑了,歪着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恶趣味:
奸夫是谁啊?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我没有抬头:是……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顾颖噗嗤一声笑出来,采花大盗能看上你?
旁边几个搬花的婆子偷偷笑出了声。
我早就想好了这个说辞。
奴婢不敢攀扯别人,我低着头,只是那夜被歹人污了身子,求太子妃可怜。
顾颖又咬了一口桂花糕,慢悠悠地嚼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奴婢已被破了身子,日后没脸嫁人,只求有个孩子傍身。
顾颖的笑容淡了。
可你是个伺候人的下人。怀着孕怎么伺候我?她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打了吧,免得孩子跟着你受苦。
洗脚婢生的孩子,还是洗脚婢,它还能让你翻身不成?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但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太子妃开恩。我把额头贴在地上,奴婢一定伺候好您。求您让奴婢留下这个孩子。
周围人安静下来。
几个婆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不敢吭声。
顾颖看了我几息,忽然笑了:行吧,你去后厨烧水吧。
我磕头谢恩。
站起来,往后院走。
三年前她不是这样的。
意外落水醒来后,她免了我们的跪拜,说大家都是姐妹。我以为自己交了好运,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后来我才明白,她只是嘴上说得好听。
姐妹情深之后,她扣了我所有的月钱。
说下人拿月钱是依附主子的陋习,她要帮我们独立。
我弟弟小石头,十岁,得了肺痨。我跪在她殿外磕了三十个响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求她赏十两银子救命。
她嗑着瓜子,笑嘻嘻地跟我说:
逢春啊,人人平等。你弟弟生病凭什么要我掏钱?
小石头死了。
我抱着他的尸体哭了一夜。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什么姐妹,什么平等,都是骗人的。
我手抚上小腹。
我要往上爬,这孩子就是我最好的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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