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你到底想怎样?”
“诬陷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当初你污蔑周恋恋别有用心,我还没跟你计较。”
“现在又搞出这种事,你收买一个强奸犯来陪你演戏?”
“我倒是希望死的人真的是你。”
消息发送成功。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像是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已读”。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条消息。
这七年里,我看着顾宴从崩溃到麻木,从麻木到重新开始。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敢把我的照片从手机里删掉,花了五年时间才接受了周恋恋,花了七年时间,终于站在婚礼上说出了“我愿意”。
顾宴,可你真的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命来跟你开玩笑吗?
王小虎的声音从法庭里几乎是吼出来,隔着厚重的木门,有些模糊。
“顾法医,你不想知道,是谁帮你改了那份报告吗?”
“你不想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
“你不想知道,白雪肚子里那个孩子,是谁的吗?”
顾宴靠在法庭外面的柱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以前不抽烟的。
我死之后才开始的。
他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烟雾在雨幕中迅速消散。
然后他掐灭了烟,转身推开法庭的门,走了回去。
“王小虎。”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些抖。
“你刚才说,你保留了七年的物证。”
“在哪儿?”
王小虎笑了,笑得浑身发抖,铁链哗啦作响。
“顾法医,你终于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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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顾宴问。
“西郊砖窑,地窖。”王小虎咧嘴,“冰柜里冻了七年。”
“审判长,我申请随警方提取。”
“批准。”
车队在雨幕中穿行。
七辆警车,闪着警灯,沿着国道向西郊驶去。
顾宴坐在第三辆车里。
那双做过三千多起案件的尸检,握过无数把手术刀,签过上百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报告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恋恋靠在他肩上,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你说那个疯子的话谁会信啊,什么冷冻了七年,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保存那么久?他肯定是想拖延时间,你别太当回事——”
“到了就知道了。”顾宴的声音很平。
周恋恋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不说话了。她认识顾宴七年,从实习生到正式员工,从暗恋到得手,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越平静,事情就越严重。
车队拐进一条土路,颠簸起来。
西郊废弃砖窑,七年前就停产了。窑体大半坍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法警先下车,撑开伞,把王小虎从押解车里拽出来。
王小虎站在雨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竟然有些陶醉:“七年了,这味道一点没变。”
“指路。”法警推了他一把。
“急什么。”王小虎慢悠悠地往前走,“我又跑不了。”
顾宴推开车门,周恋恋立刻从另一边钻出来,快步绕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老公,这地方好阴森,我们能不能在车上等?”
“你先上车等我。”
“不要,我害怕——”
“我说了,上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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