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6日,东京国会大厦。
一位卸任不久的前首相,站在30个北约成员国的大使面前,说出了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今日乌克兰,也许就是明日东亚。”
4月15日至17日,北约30国大使齐聚东京,与日本政府展开了一场规模空前的高层会晤。
岸田文雄以“前首相”身份站了出来,对着各国使团也对着日本国民,发出了一声听起来颇为悲情的呼吁:日本绝不能重演乌克兰的悲剧。
一个已经交出相权的人,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山?北约30国大使不远万里跑到东京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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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场外交大戏,先得搞清楚北约这帮人到底来干什么。
北约一共32个成员国,这次来了30个,缺席的两个是匈牙利和极有可能的美国。
注意一个关键细节:这个代表团不是以北约组织的名义统一派出的,而是各国驻北约总部的代表们“自愿组团”前往。
这就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此行不完全代表北约这个军事机器的集体意志,更多反映了欧洲成员国自身的小算盘。
欧洲现在最大的焦虑根本不是亚太,而是美欧关系的剧烈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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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坛风向一变,公开质疑北约的价值,把俄乌冲突定义为欧洲自己的麻烦。
最近的中东乱局中,欧洲多国拒绝配合美国的军事行动。
欧洲的头等大事是为美欧同盟的未来寻找预案。在这种情况下,欧洲国家跑来日本的核心目的就是抱团取暖。
日本作为一个经济科技强国、美国在亚洲的铁杆盟友,成了理想的战略伙伴。
和日本加强对话,既能交流应对周边安全压力的经验,也能在万一美欧关系生变时多一条沟通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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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上讨论的一个话题就很典型:日本如何获得公众对增加国防预算的理解。
欧洲各国近年来也被迫大幅增加军费,他们想跟日本取取经。
日本这边当然也有自己的盘算,日方有两个明确目的:让北约更深度绑定日本以彰显自身在亚太的战略价值,同时借此进一步向美欧靠拢,公开摆出依附西方阵营的外交姿态。
这些年日本与北约的关系一直在升温。
2023年双方签署了“个别针对性伙伴关系计划”,在网络安全、太空安全等16个领域确立了合作框架,日本自卫队参与北约演习已经制度化。
日本还正式申请加入北约的“防务创新加速器”项目,同时着手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计划放开杀伤性武器出口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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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的到来对日本而言,就是为再军事化提供外部背书和战略掩护。
现任内阁正加快推动安保政策朝着进攻性、扩张性方向转变,急于突破和平宪法限制、发展所谓反击能力,而北约恰好成为其借船出海的合法外衣。
一旦双方合作升级到更高战略层面,日本可能获得更充分的条件来推动在各个领域突破防务政策限制,甚至借助北约力量来提升自身在地区安全事务上的话语权。
岸田文雄站在30国大使面前说今日乌克兰明日东亚,表面上是向各国代表发出安全预警,实际上这话是说给两拨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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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拨就是北约和美国。
岸田明确强调将日美同盟作为外交安保的基轴,言外之意就是东亚随时可能出现类似乌克兰的危机,日本需要扮演前沿枢纽角色,也需要北约像支持乌克兰一样在未来可能的冲突中支持日本。
他把日本直接类比为下一个乌克兰,实质是主动要求被纳入北约的准集体安全框架,为日后外部力量介入铺路。
这种将东亚与乌克兰类比的做法,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理政治建构。
岸田有意将乌克兰问题与东亚地区的紧张局势捆绑在一起,就是要在国际舆论上制造一种东亚随时可能出事的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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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拨听众则是日本国民,岸田喊出不能重演悲剧,矛头其实直指现任首相的激进路线。
自民党内部围绕修宪扩军的节奏一直存在分歧,激进派主张快刀斩乱麻,恨不得立刻把宪法第九条改掉、马上批量部署远程导弹。
这种做法导致执政联盟内部出现裂痕,公明党直接退出。
4月8日晚上,东京国会议事堂前爆发了大规模抗议,约3万日本民众聚集反对部署远程导弹、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这场抗议波及全国130多个地点。
岸田正是瞅准了这个机会,借着北约的场子喊话,把自己包装成稳健派,向民众传递一种信息:激进路线只会把日本推向战争边缘,只有他这种懂得踩刹车的人才能避免日本变成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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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在政坛上给他赢得了话语权,也打压了对手的策略。
所以,岸田反对的到底是什么?显然他不是反对扩军,他只是反对扩军的节奏。
2022年底,正是岸田本人拍板通过了新版安保战略,把日本防卫预算从国内生产总值的1%拉到了2%。
他亲手开了这个口子,现在他出来喊不能重演悲剧,显然并不是在倡导和平,而是用另一种方式为军事化政策铺路。
一言以蔽之,他和现任首相高市的分歧不在方向上,而在速度和手段上。
一个追求快,一个讲究稳,讲究多边制衡不把所有筹码押在单一盟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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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最终目标是一样的:让日本摆脱战后体制约束成为所谓的正常国家。
差别只在于岸田想踩刹车减速,另一位想一脚油门到底。
不过日本政坛的这场派系角力,最终不管谁赢,结果可能差别都不大。
一个正在加速再军事化的日本,再加上一个拼命往亚太渗透的北约,这个组合本身就足以让地区安全形势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1945年广岛长崎挨了原子弹,东京大轰炸一个晚上烧死了将近十万平民,这些对日本普通家庭来说不是课本上的数字,是上一辈人亲身经历的惨痛记忆。
如果日本真的把北约这个外部军事集团彻底引入东亚,那才是在给自己制造一场新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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