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款关于"空房间"的独立游戏,能让日本导演和A24同时下注?
《8号出口》导演川村元气最近说了句话:如果没拍自己的片子,他很想接手A24的《后室》。两个项目撞题材了,而且前后脚上映。这不是巧合,是某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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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Liminal Space是恐惧的新答案
川村元气的观点很直接。他在采访里用了一个词——"偷窥人类记忆"。
「Liminal space(阈限空间)提供了一种窥视,进入人类记忆和内心,这比物理或外部恐怖更可怕。」
他搬出了但丁的《神曲》和炼狱概念。人在被迫审视内心时,产生的焦虑远超任何怪物Jump Scare。这不是理论,是《8号出口》的实拍策略——地铁站台、重复走廊、灯光闪烁,所有元素都在提醒你"这里不对",但说不清哪里不对。
A24的《后室》预告片走同一条路。黄色墙纸、潮湿地毯、无限延伸的办公隔间。没有鬼,没有杀手,只有空间本身的压迫感。
两个项目押注同一套公式:熟悉+异常=恐惧最大化。
川村还补了一句:「《后室》是很棒的游戏,我喜欢。」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好概念不怕撞车,怕的是执行不到位。
反方:这是过度解读,还是真有需求?
但让我们冷静一下。Liminal Space作为恐怖子类型,真的撑得起两部院线片吗?
数据层面,原版《后室》游戏在YouTube的播放量确实爆炸,但那是免费内容。付费观影是另一套逻辑。《8号出口》游戏本身销量有限,电影版目前评价不错,但票房样本还太小。
更核心的疑问:这种恐惧是否过于"知识分子化"?
川村引用的但丁、炼狱、心理窥视——这些是需要教育背景的解读。而恐怖片的主流受众要的是即时反应。Jump Scare和血浆至今仍是票房保险,这是事实。
另一个风险是审美疲劳。《8号出口》和《后室》的视觉语言高度重叠:荧光灯、米色墙面、90年代办公美学。如果观众先看了前者,后者的冲击力会打折。反过来也一样。
A24有品牌溢价,可以赌小众审美。但川村元气的片子如果先上,客观上是在给竞争对手做市场教育——同时也可能提前消耗观众的耐心。
判断:这不是撞车,是品类成型的标志
我的看法是,两部电影的"撞车"恰恰证明了一件事:Liminal Space恐怖已经从亚文化梗图,变成了可规模化的内容品类。
关键证据在川村的那句假设里——"如果没拍《8号出口》"。
这说明导演层面已经有人在主动寻找这类项目,不是被动接受改编委托。A24的《后室》也不是跟风,是独立开发的并行项目。两个团队同时嗅到了同一种需求。
这种需求是什么?
是后疫情时代对"公共空间"的重新焦虑。是Z世代对童年记忆(商场、学校、医院)的诡异化重构。是短视频时代培养出的"无限滑动"恐惧——你永远到不了尽头,就像永远刷不完的推荐流。
川村说Liminal Space让人"审视内心",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它让人审视自己与空间的关系。当你无法信任环境的稳定性,自我认知也开始动摇。
这不是高深的心理学,是当代生活的日常体验。
所以两部电影的竞争关系被放大了。实际上它们在做同一件事:把一种分散在网络角落的视觉语言,翻译成大众能理解的电影语法。谁翻译得更好,谁定义这个品类的标准。
川村元气想拍《后室》而不得,这个遗憾本身说明——好导演在争夺定义权,而不是在回避竞争。
最后的问题留给行业:当Liminal Space变成A24和主流导演的标配,它的"不安感"会不会也被驯化?那种原始的、未经解释的诡异,能否在商业化过程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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