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读书日】推荐阅读——90后作家刘骏文品读夏麦中篇小说《盛年的情人》
发表于《收获》杂志的《盛年的情人》作者是夏麦,本名王陈慧子,北京大学博士,成都大学特聘研究员,巴金文学院签约作家,2017 年开始小说创作,小说发表于《收获》《天涯》《四川文学》《安徽文学》《湖南文学》《青年作家》等处。现推出90后新锐作家刘骏文谈好友夏麦的中篇小说《盛年的情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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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作家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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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人:刘骏文,90后新锐作家,共青团中央青年讲师团成员、江西省青联委员。文学作品见《诗刊》《诗选刊》《脊梁》《诗歌月刊》《草原》《星火》《百花洲》《散文诗》等期刊;文学评论见《金融时报》《江西日报》《广西广播电视报》《河南经济报》《江西政协报》等报刊。中央电视台CCTV4中文国际频道、北京卫视、四川卫视、江西卫视等媒体先后对其文学创作事迹进行推荐。
窥探艺术少女的隐喻
《盛年的情人》,充满着张力,用直接坦诚的欲望勾勒出一个少女的成长。小说采用第一人称的写法,让人身临其境,跟随倒叙的手法,与作者夏麦一起去赤裸裸目睹被称作“阿梦”的绘画少女的人生世界。作家夏麦的专业是计算机和经管,最大的爱好是绘画,她将自己的专业属性和兴趣爱好编织在主人公“方阿梦”的成长旅途,让其更具生命感。
《盛年的情人》描写了一个靠经商迈入中产阶层的父母,生育了一个心怀艺术梦的女儿“方阿梦”,在社会法则的裹挟下,习惯于服从安排方阿梦在利益交换中觉醒,感受到自己正被软性权力所裹挟。她经历了未婚夫感情的欺骗、背叛,也在海外音乐家胡煜那里得到了安抚;在剧烈的思想斗争后,从未婚夫的婚姻计划中出逃,独自去往乌岛,开始了背井离乡的生活……
这部中篇小说发表在《收获》杂志2022年第4期,入选《收获五年集(2018-2022)中篇小说卷》,并入选《青年文学》2022 年度“城市文学”排行榜,具有女性主义色彩。整篇小说分为八个篇章,夏麦用充满隐喻的语言,将这八个篇章取名为“癌归”“遗物”“天人五衰”“边地”“抉择”“消失的女儿”“雪山”“葬礼”。“阿梦”在复杂的人物纠缠关系中探索与蜕变,存在的困惑也逐渐被剖析清晰,“阿梦”终究懂得了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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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艺术少女的隐喻——读中篇小说<盛年的情人>有感》曾刊发《河南经济报》。(评论 刘骏文)
少女的反骨,是海水与火焰的纠缠。——这预兆着中层阶层的焦虑与不安。
梦想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人生又是一团炙热灼烧的火。“方阿梦”的名字注定了她对于梦想的追逐将是固执的。那汪洋的海终究浇灭熊熊燃烧的火。小说的序幕在“癌归”篇章中开启,写出了时隔七年之久的“方阿梦”因母亲癌症晚期回到故乡沛海的一个县城,家里早已破败不堪。年幼的时候,经历过困难的母亲立足生活的现实境遇希望“方阿梦”放弃画家的梦想,这时候少女的反骨已经十分鲜明,她为了对抗母亲从楼上跳下,幸好落到一个沙坑,只是右腿小腿骨裂。成年后的反骨,从“方阿梦”的逃婚计划可以体现。当“方阿梦”觉察未婚夫借订单诱惑给父母挖了一个坑,想让全家人听命与他,并与“方阿梦”成婚。女主人公开始周密计划,在结婚之前让自己消失。
“方阿梦”的反骨,都是经济因素导致。年幼学习画画,成年后逃婚,她天然有一股韧性,在处处困境的牢笼里突破,坚定奔赴自己的心灵所爱。当然这“少女”的反骨,更突显出中层阶层的焦虑与不安。在当前经济环境变得复杂之际,于北大博士毕业的作者夏麦肯定愈在思考,如何在不安里获得安宁,这还是需要拥有在迷雾里探求真理的骨气;此种反骨是一种具体的呐喊,破除枷锁,敢于实践!
人生的叛变,是爱欲与理性的交织。——这预兆着社会妥协的普遍与趋势。
佛说人生八苦,皆因贪嗔痴慢疑,心静则神远,自在即菩提。所有人的叛变都是有因果关系的,父母的故事、未婚夫与“阿梦”的关系,“阿梦”又与胡煜的关联。这重重相互作用,又从侧面探求出人的软弱性,这与“反骨”是对立面的,却又是相互补充的,体现出社会的百态交织,人在爱欲和理智中抉择的不易。
父亲对母亲的叛变。“阿梦”母亲没能读成大学。她是家中长女,县城人,下面有三个弟弟。当年最后一届插队到河东,为了回城,她铁着头皮,熬到二十八没嫁人。若不是遇到主人公父亲,她可能要做一辈子老姑婆。可见“阿梦”母亲性格的顽强,于是在社会创新创业的大环境背景下,“阿梦”父亲单干后,母亲做帮手,家里富裕起来。随着经济富裕起来的,父亲的情感也发生变化,外面有了小情人。母亲以死相抗,作者小说中这样写:“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穿着这身洋装,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捂住小腹。她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手边放着一把剪刀。父亲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被剪碎,散落在她的头发旁。”在母亲的坚持下,父亲选择了妥协,向二十多岁的小情人把一套房的首付要了回来。母亲在钱问回了以后也选择了妥协,重归于好。
未婚夫与“阿梦”的相互叛变。未婚夫出轨的女人确实很美,有一种流行的、模板一般的美。那种美有着反自然的特点,比如头发,是修剪得当的短发,染成灰色。当然,未婚夫不仅仅只有一个出轨的女人,他以促进经济社会繁荣为理由,经常出入夜总会等场所,而且染上了“性病”。而为满足父母的经济利益,在这种情况下,“阿梦”虽然病了,但是为了家里的利益依旧选择在一起。不过,音乐家胡煜的出现也拯救着“阿梦”的精神,相互暧昧与爱抚,让精神和身躯都得到了寄托。未婚夫也选择了妥协,不过故意涉及陷阱,让“阿梦”嫁给他,以便长期报复折磨。
胡煜对“阿梦”的叛变。曾经美好一起精神碰撞过杜拉斯的书籍《情人》,也谈过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很多的美好终究在叛变里逐渐变冷。再见时,胡煜和另一个女人四手联弹、彼此含情,他们有自己的女儿,主人公像是多余的那一个;而在郊外,胡煜同一位女乐手攀谈,聊到激动之处,他会紧紧握住她的手。最终,“阿梦”向现实妥协独自离去。
这一场场的叛变,满是镜头感。大众于社会里存在,也必须坦然面对与接受,于是迫于无奈选择了妥协。正是诸多的妥协让原本生命的亮色变得黯淡,有人誉此乃成熟,也有人在此种历程里理解了何为自己所需。
找寻的道场,是孤寂与释怀的洗礼。——这预兆着人的思想的觉醒和复苏。
这样一句台词“人类是星辰的灰烬。”(Man is the ashes of the stars.)它是美妙的,也是具有启迪性的。道家有语:万物并作,吾以观复,道家洞察万物,于变化中见大道。历经妥协,身怀反骨的少女经历了孤寂之旅,也在母亲离世后开始释怀,在浩浩荡荡的星辰之间,万物都很渺小,心怀内心小道,通往大道,会让人变得通透明亮。
夏麦在小说“消失的女儿”篇章里这样写到:“时间消失,引力消失,原子核消失,太阳跌落在地球上,银河系的轨道不复存在。我不再存在,却在观摩整个世界,世界在我的上面,也在我的下面,在我的里面,也在我的外面,它无处不在。整个梦境中,我平静而喜悦。”事物都是自有其规律,社会法则的存在也是其规律的一种体现,每一个个体都将在经历里成长,懂得物质财富的本质属性,也懂得自己最后需要的是何物。一如阿煜,一如阿梦。甚至如作者本人,通过这样一个情欲的故事表述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念,这又岂止是“情人”的故事。
在创作谈中,夏麦说,如果说有种县城叙事体现的是经济快速增长时落后个体的无力感,那么这一种城市叙事便是经济扩张放缓乃至停滞时,身为局内人的中小企业阶层所面临的危机与身不由己。而在这个困局中,女性的困境又是一个尤其的困境:富于精神活动的女性,大约更能体会到里面的尖锐矛盾。她以几代“情人”的故事为影,从女性主义角度,探求一种对社会尊严的呵护。可以说整部作品讲述了“情人”的故事,更陈述了大众的现实观念,以及面对对此种境遇如何抉择突围。
人生而平凡,闪耀的光芒那么渺小,却足以照亮自己,璀璨他者。世间之广阔,权势财富都在找寻答案,困惑,怯懦也都将是一段旅程。终点回顾,都是个个缩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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