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年代多少战士下落不明,早就被认定牺牲,多年后突然和老首长重逢,这种戏剧性的事,真真切切发生过。1959年和平年代,当年的180师师长郑其贵,已经当上白城军分区司令员,这天他照常出门散步,冷不丁窜出来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一把抱住了他。警卫员当场就绷紧了弦,结果汉子一开口,直接喊出“师长”,郑其贵当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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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汉子不是陌生人,是郑其贵原来的警卫班长王富贵啊。在郑其贵的记忆里,王富贵早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身亡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这事还要从1951年180师入朝作战说起。
180师入朝赶上第五次战役,刚上去就打得很漂亮,不仅全歼敌人一个连,还摧毁了敌军十几辆坦克,把敌人打得一路后撤,完全配得上上级的信任。谁能想到,战役收尾撤退的时候,居然出了大纰漏。左翼配合作战的友军接到命令提前撤离,直接把180师孤零零露在了强敌面前。
郑其贵接到命令,留下来掩护大部队伤员撤退,只能带着180师孤军硬扛敌军。全师坚持拼了两天,把大部分伤员都送出去了,才接到撤退的命令,可这个时候,北汉江的渡口早就被敌人抢先占了。没办法,180师只能趁着夜色,靠几根铁索涉水渡江,没想到还是被敌人的探照灯发现,铺天盖地的火力砸过来,部队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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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冲过了江,又一头撞进了敌人在鹰峰山设的包围圈。无奈之下,郑其贵让部队分散突围,尽可能杀出一条生路。这一战180师损失惨重,很多战士都没了消息,王富贵就在当时失踪的名单里,之后就被认定为牺牲了。
王富贵其实没死,战斗中被敌人俘虏了,一直等到朝鲜停战协议签署,才恢复了自由。他觉得自己被俘没脸回部队,就一直在外流浪,靠打零工糊口,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那天刚好远远认出了郑其贵,实在控制不住情绪,才冲上去抱住了老首长。
郑其贵反应过来之后,非但没有嫌弃,反而特别开心,自己的老部下居然还活着。问清楚王富贵的遭遇之后,郑其贵主动出手帮忙,给他安排了农场管理军马的工作,王富贵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熟悉郑其贵的人都知道,他从来都是这样,把跟着自己拼杀的兄弟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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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聊起郑其贵,都会提到180师的败仗,说他指挥不行,其实真不能全怪在他头上。当时他是服从命令掩护伤员,孤军抗敌那么久,已经完成了掩护主力撤退的任务,最后还带出来四千多兄弟突围,已经尽了全力。郑其贵本身就是十五岁就参加革命的老红军,从赤卫队战士一步步走过来,反围剿、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都打过硬仗,临汾、太原这些战役都立过汗马功劳,从来不是不合格的指挥员。
他还干过好多年政治工作,文武都拿得起来,对战士向来没得说。当年战斗最紧张的时候,他连着好几天没合眼,体力透支到极点都没下火线,一直跟着战士们在前线指挥。仗打完之后,他主动站出来承担所有责任,从来没有推过诿,这点就挺让人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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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他也没闹过情绪,安安心心在军分区任职,踏踏实实为军队建设出力,从来没忘记过当年跟着自己的兵。胜败本来就是兵家常事,哪有人能打一辈子仗从来没输过,关键是输了敢担责,对得起兄弟,对得起国家。郑其贵这辈子,够坦荡也够对得起身上的军装了。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志愿军180师抗美援朝作战史实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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