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撞见学生偷偷看小说,我当即把书收走,发现是作家老婆苏清鸢最近的畅销书。
上课时间不能看课外书,打电话让你家长把书拿走。
学生低着头,颇为不服气。
这书是我妈妈写给爸爸的,也不算课外书啊。
我猛地怔住,怀疑自己听错。
你妈?
她抬起头,睁着无辜的双眼。
对呀,虽然她是我后妈。不过听说她追了我爸爸十几年,硬是等到他跟我亲妈离了婚。不仅给我爸爸写了书,还给他买了大房子呢。
老师,你看过这书么?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
没有…
苏清鸢说,这书是写给她丈夫的情书。
原来这丈夫,并不是我。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妻子苏清鸢牵着个瘦弱男人走进办公室。
老师你好,我女儿犯了什么错?
对上我骤然瞪大的眼眸,苏清鸢有一瞬间的愣怔。
但很快,她移开视线,面色如常。
碍于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和学生,我强压心头的颤抖简单说明情况。
闻言,身旁男人走到我面前,面带愧疚。
抱歉老师,是我管教不严。回家我一定会好好说知夏这孩子。
快,给老师道歉。
他面色虚弱,话说不到几句就咳嗽起来。
苏清鸢急忙扶住他,脸上的担忧是我从没见过的模样。
好了砚辞,你别太担心。回去我就说这孩子。
林知夏也担忧地望着他,小手局促地摆弄着。
对不起爸爸,我就是想,想看看妈妈是不是有书里写的那样对你好,我下次会注意的。
苏清鸢一怔,又惊又喜。
知夏,你叫我什么?
林知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嘿嘿笑起来。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以后可以当我妈妈。
苏清鸢顿时感动不已,一把蹲下将林知夏抱住。
好女儿。
多么感人的场景。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我结婚五年的妻子。
手指被我掐到发白也感觉不到痛。
上课铃声响起,我硬生生把心头的疑问压了回去,走到教室上课。
脑子里乱糟糟的,结束时,甚至回想不起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回到办公室,苏清鸢和那个男人已经离开。
桌上多了碗打包好的冰糖雪梨,摸上去还是烫的。
手机适时跳出个弹窗。
是苏清鸢发来的消息。
刚听你嗓子有点哑,给你点的。下课了吧,休息会。
我一怔,难以言喻的荒谬贯穿全身。
苏清鸢,刚刚的事你连句解释都没有么?
她直接打电话过来,语气透着疲惫。
知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砚辞是我恩师的儿子,他前妻家暴他,好不容易离了婚身子骨也垮了。我不忍心看着他一个人带着林知夏,我总得帮帮。
心脏猛地抽搐了下,我听见自己沙哑至极的声音。
帮…你就是用给别人当妈妈来帮么?那本书也是写给他林砚辞的情书,对么?
知衍,
苏清鸢不满地加重语气。
能不能别把我们想的那么龌龊。恩师去世前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砚辞的,难道要让砚辞一个人拖着那样的身体被你在办公室说教么?
意识到语气有些重,她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岔开话题。
你别生气,对你身体也不好。下班告诉我一声,我让司机去接你。
电话挂断,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我的愤怒被她轻飘飘带过去。
怔怔坐在桌前,那本没有被带走的书刺痛了我的眼。
翻来扉页,是苏清鸢的前言。
用此书,来纪念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手无意识地翻动,苏清鸢用最美的语言写了那个占据她青春期的男孩。
他们翘课在甜品店吃芒果班戟,在傍晚用同一副有线耳机听同一首歌,在夏夜里游泳…
怪不得。
第一次约会时苏清鸢主动给我点的芒果班戟,即使我送了她无线耳机,她还是有线耳机不离手,明明我不擅长游泳还是经常带我去游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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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种种,都是因为她埋在心头里的另一个男人。
她在用爱别人的方式,爱着我。
我蓦地捂住胸口,被真相压得喘不上气。
眼眶酸涩到极致,我仰头,飞快将眼泪擦掉。
真的好累。
踏着夜色回家,客厅隐隐传出人声。
推开门,我对上林砚辞的目光。
陆先生,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别跟林知夏说,你和清鸢结婚的事。
睫毛颤了几下,我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为什么?
他抿了抿唇,昏黄的灯光更显得男人柔弱。
知夏这孩子对清鸢很崇拜,我这身体,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我想让她当个有妈妈的孩子,至少也不会被人欺负。
还有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他满脸真挚望着我。
我不知道你跟清鸢是夫妻,不然我也不会让她假装是知夏妈妈陪我去学校了。
苏清鸢眉头微皱,握紧他的手。
瞎说什么呢你砚辞,有我在,你肯定会没事的。
陆先生还在这呢,注意点。
林砚辞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拽了下手没拽掉,干脆就这样任由她握着。
喉间的苦涩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深呼吸好几下,不再看他们。
我要休息,麻烦你离开。
说完大步冲进浴室,任由水打湿脸庞,也掩盖了我的哽咽。
深夜,我侧躺在床上,一只手缓缓落在我的腰上,小幅度揉捏着。
累了吧,我给你按摩。
手越揉越往下。
胃里不受控制翻涌起来,我猛地推开她,冷声道。
别碰我。
黑暗中,只听见苏清鸢轻轻的叹息声。
隔天是家长日,我看着走进来的苏清鸢和林砚辞,才明白她昨夜的讨好从何而来。
哇林知夏,这是你妈妈么,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她。
你爸爸好帅啊,天呐,他们真配。
其他同学好奇地看着跑到两人身边的林知夏。
她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得意。
我妈妈是大作家,上电视多正常呀。
苏清鸢没忍住笑,揉了下她的脑袋。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林砚辞被她半搂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引得其他人侧目,有个男同学好奇道。
阿姨,你那本书我妈妈买过,说是写给最爱的人。你是写给林知夏爸爸的么?
隔着人群,苏清鸢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沉声道。
当然。
我死死盯着桌上的发言稿,嘴唇咬破了也没察觉。
活动结束,我突然接到医院电话。
说是岳父出门买菜摔倒,打苏清鸢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找了半天在厕所门口发现了苏清鸢,她拿着林砚辞的外套。
瞥见我,她面色一怔,似是有些紧张。
知衍,你怎么在这?
我没多想,把电话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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