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也就是陆夫人笑着打圆场,说大少爷临时有紧急公务要处理。众人听了,又是一阵顺水推舟的马屁,夸大少爷能干。进了洞房,耳边总算清静了。
只有几个丫鬟在旁边守着。
等外面的吵闹声彻底歇下去,我知道夜深了。
终于,门被推开。
一阵稳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丫鬟们齐刷刷喊了声"二少爷".
"都出去吧。"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声音很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磁性。
在陆家住的那几天,我连这两位少爷的面都没见过。
定亲后我又搬了出去,所以今晚,是我们头一回碰面。
门被关上,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却半天没动静。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死死盯在我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有话和你说。"
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一丝一毫新婚的喜悦。
我犹豫了一下,放软了声音说:"夫君能不能先帮我把盖头掀了?"等了一阵,我听见拿喜秤的声音。
接着,眼前的红光被挑开,我的脸露了出来。只是我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面前的男人掀开盖头后,突然不说话了。没了盖头挡着,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更烫了。
"夫君,是不是知意长得太难看,吓到你了?"我试探着问。
"没有。"他说,
"那我们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
又是一阵死寂。我摸不透这位陆二少爷心里在盘算什么,刚想开口,就听见了倒酒的声音。
我的手腕被一把抓住,一杯酒塞进了我手里。他带着我,手臂交缠,喝下了交杯酒。
酒很烈,辣得我直皱眉头,酒劲很快就上来了。我以为他不满意这门婚事,今晚肯定要给我立规矩。
谁知道喝完酒,他的声音变得更沉了:"没事了。"
我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
洞房花烛夜,还有正事要办。
"夫君,你能帮我把凤冠摘了吗?"我伸手勾住他的腰带。
他没吭声,抬手把我头上的零碎拆了下来,珠子碰在一起叮当响。
我仰起头,拉着他在床边坐下。
他僵硬得像块石头。
可我是要在陆家站稳脚跟的,要是个挂名老婆,以后日子怎么过?
听说陆家的双胞胎个子都很高,长得也俊。
"夫君。"我往他跟前凑了凑,勾着腰带的手顺势贴上去,手心里是紧绷的肌肉。
"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我守孝三年,年纪真不小了。要不是陆家怕惹麻烦,以他们挑剔的眼光,绝不可能让我进门。
前几天我还听见丫鬟偷偷说,陆夫人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我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我能肯定,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我的手贴在他心口,小声说:"夫君,你心跳得好快。"
他长得肯定不差。我摸着他的嘴唇,手指在上面多停了一会儿。他不主动,那就我来。
我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看他没躲开,我才贴上他的唇。
出嫁前,教规矩的嬷嬷跟我说过,想拴住男人的心,在外面得端庄,关起门来就得当个狐狸精。
我不太懂怎么当狐狸精,只能凭本能来。
第二天一早,要去给公婆敬茶。
丫鬟伺候我梳洗打扮的时候,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
本来是丫鬟扶我出门的,但我刚站起来,一只结实的手臂就伸了过来,让我靠着。
我愣了一下:"夫君,这样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瞬间让我回想起昨晚他在床帐里说的话。我的脸又红了。
慢吞吞走到前厅,我给公婆行礼。
"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
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觉得他们说话的语气很别扭,像是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不过想想也是,我一个瞎子,他们能满意才怪。
敬完茶,接下来就是去祠堂上族谱。
去之前,他和父母单独在里屋待了一会儿。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能听出是在吵架。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压低声音对我说:"知意,我带你去上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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