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被老夫人的反应吓得连连点头,声音都发颤:“是真的老夫人,我们看得清清楚楚,萧小姐只带走了她自己的行李箱,别的什么都没动。”
傅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扶着佣人的手,脚步极快地往我之前住的主卧走去。
苏曼妮紧跟其后,脸上看似平静,眼底却悄悄浮起一丝不安。
我的房间一向简单整洁,此刻更是空荡荡的。
床头柜干干净净,梳妆台上面没有多余的护肤品和首饰,衣帽间里,傅家给我买的那些高定裙子、限量款包包、成套的珠宝首饰,整整齐齐挂在原处,一件没少。
只有属于我自己的几件日常衣服、几本旧书,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老夫人又立刻让人去查别墅里的贵重物品,佣人很快回来禀报,说萧小姐走的时候,只拿走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傅家的财物分毫未动。
傅老夫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堵,嘴里忍不住骂:“不知好歹的东西!走了就走了,装什么清高!”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从前最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贪图傅家的钱和地位,才死赖着不走。
如今我走得干脆利落,豪门富贵半点不沾,反倒像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周围的佣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心里都暗暗惊讶。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暗地里瞧不起的小门小户的傅太太,居然有这样的骨气。
苏曼妮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傅老夫人的胳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老夫人,您别气坏了身体,萧雅走了是她没福气,以后有我陪着您呢。”
她一边说,一边递上温热的毛巾,乖巧懂事得挑不出半点错。
傅老夫人脸色稍缓,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贴心,比那个萧雅强一百倍。她嘴上说得好听,不图傅家的东西,还不是拿了聿川给的两个亿?说到底,还是个贪钱的。”
这话一落,苏曼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个亿?
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凝固。
她明明只是买通了林安,模仿傅聿川的语气发消息、送离婚协议,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权限动傅聿川的钱,更别说拿出两个亿!
那笔钱,到底是谁给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炸开,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我被离婚后撒泼哭闹,让所有人都厌恶我,她好顺理成章上位。
可现在,我不仅走得潇洒,还拿着两个亿彻底消失,这一切,完全偏离了她的掌控。
苏曼妮强压着心底的慌乱,继续陪着笑,可指尖早已冰凉,一颗心沉得厉害。
而此时的我,已经带着爸妈抵达了南市。
这座城市温暖湿润,节奏缓慢,没有帝都的压抑和勾心斗角,正是我想要的归宿。
我直接在市中心临湖的高档小区,买下了一套大平层,采光极好,空间宽敞,足够以后八个宝宝肆意玩耍。
屋里装修温馨舒适,地暖全开,处处都是安心的气息。
我靠在沙发上,轻轻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嘴角忍不住上扬。
窗外是车水马龙,屋内是家人的轻声细语,没有冰冷的豪门规矩,没有旁人的冷眼嘲讽,只有安稳和温暖。
我闭上眼睛,心里一片澄明。
等宝宝们出生,我就陪着他们慢慢长大,带他们看遍风景,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再也不用委屈自己。
这样的日子,比什么傅太太,都要珍贵一万倍。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
我在南市安心养胎,肚子一天天隆起,八个宝宝发育得格外健康。
我每天散步、看书、给宝宝们准备小衣服小鞋子,日子平淡又幸福。
而远在帝都的傅聿川,结束了长达半年的海外项目,终于回来了。
他刚下私人飞机,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林安早早等在机场,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
傅聿川坐进车里,淡淡开口:“半年里,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
林安吓得浑身一僵,声音发颤:“傅总……夫人她……签字离婚了。”?
傅聿川眸色一沉,周身气压瞬间降低。
他压根就没有要离婚的意思,更没有让人送过什么离婚协议。
车子驶回傅家别墅,刚进书房,一份折得整齐的离婚协议,摆在了桌案上。
傅聿川垂眸看去。
落款处,签名干净利落,
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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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川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霜。
他捏起桌上那份离婚协议指腹摩挲着落款处“萧雅”两个利落的字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楠额头布满冷汗,不敢抬头看傅聿川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傅总……是苏小姐,是苏曼妮用你的名义给太太发消息,还逼着我把离婚协议送到太太手里。就是借您的名义,骗太太离开……”
傅聿川听完,周身的寒意更甚,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抬手将离婚协议狠狠砸在地上,纸张落在李楠面前,发出清脆的声响,满是不容置喙的怒火。“滚出去,立刻去财务部交书面检讨,扣掉全年绩效,滚去仓库当库管。”
李楠匆匆离开办公室房,只留下傅聿川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周身被浓重的阴翳包裹。
苏曼妮的算计,奶奶的偏袒,李楠的不忠,都让他怒火中烧,可最让他心口发闷、疼得发紧的,是萧雅的离开。
三年前,慈善晚宴上,他因为醉酒走错了房间,和睡了一夜,早上起来时,眉眼间尽是慌乱,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那时他被对家偷拍造谣私生活混乱,外界流言四起。
为了笃悠悠众口,他和她结了婚。
结婚之后,她从不多言,从不争宠,默默打理着傅家别墅的一切,从不给他添半点麻烦。
他向来胃不好,冬天的时候,她总会让人把书房和卧室的地暖调到最舒适的温度;
他加班到深夜,桌案上的温水永远是温的,搭配的点心都是他爱吃的,不甜不腻,恰到好处;
他出差前,她连夜收拾好行李,细心地放上胃药,轻声叮嘱他注意身体,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年会那晚,他根本没醉,只是借着醉酒的名头,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他想靠近她,想打破两人之间的疏离。
如今,她走了,带着他的孩子,拿着那两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两亿,是他早就存放在私人账户里,打算等两人关系缓和,就转到她名下,让她安心的,是他藏在心底的一点心意。
可这份心意,终究是迟了,还被苏曼妮利用,成了她离开的底气,成了刺进他心头的一根针。
傅聿川抬手按在胸口,那里闷闷的,疼得厉害,像是少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终于明白,这三年,他对她,早已不是相敬如“冰”,
而是动了心,只是他醒悟得太晚,晚到她已经带着他的孩子,彻底走出了他的世界。
“苏曼妮。”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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