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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一下怎么了?他是我男闺蜜!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沈晚意的声音尖锐地刺破机场大厅的喧嚣,她刚从那个叫范哲远的男人怀里挣脱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残留的、刺眼的笑意。
陆竟成拖着行李箱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他看着三米开外的妻子,她甚至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已经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范哲远的手还搭在沈晚意的肩上,正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
“晚意,”陆竟成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这婚,不结了。行程取消。”
他掏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拨通了航空公司客服的电话,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喂,你好,我取消今天飞三亚的两张头等舱机票,对,全损。”
沈晚意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01
陆竟成挂断电话,没有再看沈晚意一眼,转身推着行李箱往机场出口走去。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他再无瓜葛。
“陆竟成!你站住!”沈晚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发什么疯?不就是个告别拥抱吗?哲远要去澳洲工作三年,我送送他怎么了?”
陆竟成停下脚步,终于回过头看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沈晚意心里发毛。
“送别拥抱?”陆竟成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十米开外正拖着行李箱慢悠悠走过来的范哲远身上,“从托运完行李到现在,二十分钟。他抱着你哭了八分钟,你给他擦眼泪擦了三次,最后那一下,他亲你额头了。沈晚意,我是小心眼,还是你眼里的我,根本就是个瞎子?”
沈晚意嘴唇动了动,竟说不出话来。
范哲远这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自以为善解人意的笑:“竟成哥,你误会了,我和晚意真的就是纯友谊。我这一走三年,心里难受,情绪没控制住……”
“你闭嘴。”陆竟成打断他,语气甚至没加重,却让范哲远脸上的笑僵住了,“你心里难受可以抱我老婆,那我心里难受,是不是可以抱你未来老婆?”
范哲远脸色变了变,讪讪地看向沈晚意。
沈晚意把陆竟成的胳膊攥得更紧,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老公,咱们回家再说行吗?票取消了就取消了,大不了今天不去了,咱们回去好好说。哲远的飞机也快起飞了,让他先走,行不行?”
她说着,朝范哲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走。
范哲远如蒙大赦,拖着箱子就要往安检口溜。
“等等。”陆竟成突然开口。
范哲远脚步一顿,后背明显僵了一下。
陆竟成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那是他们原本打算去三亚办婚礼后,回来补发的正式婚宴请柬。他走到范哲远面前,把请柬塞进他手里。
“拿着。”陆竟成的嘴角甚至弯了一下,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原本下个月十八号的婚宴,你作为‘闺蜜’,肯定是要来的。现在不用了,留个纪念。”
范哲远捏着那张请柬,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沈晚意站在原地,看着范哲远仓皇逃进安检口的背影,又看看陆竟成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一万倍。
02
回去的车上,空气凝固得像要结冰。
陆竟成开车,沈晚意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都被他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堵了回去。她偷偷看他,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仿佛她不存在。
沈晚意心里又慌又乱,还有点说不清的委屈。她不明白,一个拥抱而已,至于吗?她和范哲远认识十年,比认识陆竟成还早两年。范哲远是她大学同学,陪她走过失恋,陪她熬过工作的低谷,是她最信任的朋友。陆竟成追她的时候,范哲远还帮他出过主意。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竟成……”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别说话。”陆竟成打断她,“让我静静。”
沈晚意闭了嘴,眼眶却红了。她扭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模糊成一片。她想起三个月前,陆竟成跪在她面前求婚的样子,那时候他眼里有光,看着她的时候,全世界仿佛都失了颜色。他是那种话不多但特别稳的男人,做建筑设计,年纪轻轻就在业界小有名气,性格内敛沉稳,对她更是没话说。她爸妈喜欢他,说他可靠,是过日子的好人选。
她喜欢他,但有时候也觉得他闷,不像范哲远那样能陪她疯陪她闹,能接住她所有的情绪。她觉得这没什么,人不能十全十美,老公是老公,朋友是朋友,可以兼得。
可今天,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车子开回他们位于城东的新房,那是陆竟成付的首付,装修也是他全程盯着,每一块砖每一盏灯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沈晚意看着这个熟悉的小区大门,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这里差点就是她的家了。
停好车,陆竟成没急着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晚意,”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沈晚意点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今天,是我要送我一个女性发小出国,我抱着她二十分钟,她趴在我肩膀上哭,我还亲她额头,你会怎么样?”
沈晚意张了张嘴,想说“那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如果陆竟成真的这么做,她大概会疯掉。
“看,你也知道答案。”陆竟成睁开眼,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某种沈晚意看不懂的东西,“沈晚意,我不是今天才小心眼的。这三年,我忍了多少次,你知道吗?”
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包烟,他很少抽烟,但现在他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更低了。
“你和他单独吃饭,看午夜场电影,他失恋了你陪他喝酒到凌晨两点,你生理期他给你送红糖水……这些事,我全都知道。我告诉自己,你心里有数,你们是纯粹的朋友,我不该干涉你的社交。”
他苦笑了一下,掸了掸烟灰。
“可今天,在机场,他亲你额头的时候,我看见你的表情了。你没躲,甚至……甚至有一瞬间,你很享受那种被在乎的感觉。沈晚意,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不是他越界,是你,从来没给我们的关系画过那条界。”
03
沈晚意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哭了整整一下午。
陆竟成没进来哄她。她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后来是开关门的声音,他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她妈打来电话,声音劈头盖脸:“晚意!你怎么回事?竟成把婚宴取消了?酒店那边打电话来确认,说你们不办了?你俩吵架了?”
沈晚意脑袋嗡的一声,她这才意识到,陆竟成是动真格的。他不是吓唬她,他是真的不结了。
“妈……我们……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能闹到退婚?沈晚意我告诉你,竟成这样的女婿,你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要是敢作没了,你别回这个家!”
电话挂断,沈晚意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她试着给陆竟成打电话,他不接。发微信,不回。她慌了,穿上鞋想出去找他,可打开门,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突然发现,她对陆竟成的世界,了解得那么少。他有哪些朋友,平时工作具体做什么,压力大的时候去哪里排解……她统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爱她,包容她,这就够了。可现在,这份爱和包容,被她亲手弄丢了。
接下来的三天,陆竟成没有回家。
沈晚意像丢了魂一样,上班频频出错,被领导骂了一顿。第四天晚上,她终于打通了他的电话。
“竟成,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挂了。
“沈晚意,”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几天我想得很清楚。我们还年轻,没有孩子,没有共同财产的纠缠,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车子也是。分开,对我们都好。”
“什么叫分开?”沈晚意的声音尖利起来,“陆竟成,你就要因为一个拥抱,放弃我们三年的感情?你有没有爱过我?”
“爱过。”他说,没有犹豫,“正因为爱过,所以才不能继续。沈晚意,我可以包容你的任性,包容你的小脾气,但我包容不了一颗还没准备好的心。你还没想明白婚姻是什么,还没想明白什么叫界限,什么叫尊重。我现在不退,将来我们只会更痛苦。”
“我可以改!”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真的可以改!我以后不见他了,我删了他,行不行?”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晚意,”再开口时,陆竟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的温柔,“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不是见不见谁的问题。是你心里,有没有给我腾出一个叫‘丈夫’的位置,那个位置,必须是唯一的,任何人不能碰的。你给了别人二十年、三十年的友情,我不介意,但当你允许别人跨进那道门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站在门外,是什么感觉?”
沈晚意握着手机,泪如雨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明天你来拿吧。新房的钥匙,放鞋柜上就行。”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锯着她的心。
04
沈晚意搬回了父母家,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妈每天唉声叹气,她爸一言不发,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她删掉了范哲远所有的联系方式,范哲远从澳洲打过几次电话,她没接。那些曾经觉得珍贵无比的友情,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讽刺。
一个月后,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陆竟成的妈妈打来的。
“晚意啊,我是阿姨。”老太太的声音很慈祥,带着歉意,“竟成这孩子,太倔了,我跟他说了多少回,他不听。阿姨知道你心里苦,阿姨也苦……”
沈晚意握着电话,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陆竟成的妈妈对她特别好,当初每次去他家,老太太都变着法儿做好吃的。
“阿姨,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事……”
“傻孩子,感情的事,哪有什么对错。”老太太叹了口气,“竟成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天天加班,瘦了一大圈。我就想问问你,你心里还有他没有?”
“有!”沈晚意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那就好。”老太太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他下周要去深圳谈个项目,对方很难缠,他压力大得很。他生日是下周五,他肯定忘了,你记不记得?”
沈晚意当然记得。陆竟成的生日,9月15号。
“阿姨的意思是……”
“阿姨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跟你说说。”老太太笑了一声,“行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来家里玩。”
电话挂断,沈晚意握着手机,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上网查了陆竟成公司的动态,发现他要去深圳谈的那个项目,是跟深圳地铁集团的一个大型枢纽设计合作,竞标的对手是几家国际大牌设计所。陆竟成的公司虽然在国内有名气,但跟那些国际巨头比,还是显得单薄。项目负责人叫陈景深,业内人称“冷面判官”,据说极其严苛,极难打动。
沈晚意盯着陈景深的资料,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一件事。
她爸爸沈明远,退休前是省建筑设计院的总工程师,陈景深刚入行的时候,在她爸爸手下干过三年。逢年过节,陈景深都会给她爸发问候短信,去年春节还登门拜过年。她爸对这个昔日的徒弟,评价很高。
沈晚意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爸,你那个徒弟陈景深,现在是不是在深圳地铁集团?”
沈明远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爸……”沈晚意深吸一口气,“你能帮我约他吃个饭吗?就下周。”
05
一周后,深圳。
陈景深看着对面眼眶微红、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的年轻姑娘,又看看旁边老领导沈明远发来的微信,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沈工的女儿,找我有什么事?”他放下手机,语气温和。
沈晚意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开口:“陈叔叔,我想求您一件事。”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机场的误会,到这一个月的分离,到她有多后悔,再到陆竟成有多优秀、多认真、多值得一个机会。说到最后,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陈叔叔,我不是想求您放水,我知道陆竟成他的方案一定是最好的,他只是缺一个公平展示的机会。我就想让您见他一面,给他一个机会,让您看看他的设计,他的用心。他为了这个项目,连续加班两个月,人都瘦脱相了……”
陈景深看着她,眼神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丫头,”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如果因为你这一面,我给了他机会,传出去,对我和对他,意味着什么?”
沈晚意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瓜田李下,意味着闲话。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下去,但随即又抬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来,我会后悔一辈子。陈叔叔,我不是让他走捷径,我只是想让您看看,他有多好。他值得的。”
陈景深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行。”他说,“让他来吧。不用你约,正常走投标流程。我答应你,他的方案,我会亲自看。”
沈晚意愣住了,随即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是感激的泪。
“谢谢陈叔叔!谢谢!”
一周后,陆竟成的方案以绝对优势中标。评审意见那一栏,陈景深亲笔写了一句话:“这是唯一一个读懂了这个城市灵魂的设计。”
庆功宴那天,陆竟成喝多了。他推开包厢的门,想出去透透气,却在走廊拐角,看见了一个熟悉到让他心颤的身影。
沈晚意站在那里,瘦得下巴都尖了,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生日快乐。”她说,声音轻轻的,“虽然晚了两天。”
陆竟成看着她,看着她手里那个小小的蛋糕,看着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疲惫和期待,那些他以为已经坚硬如铁的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沈晚意愣了一秒,随即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后悔、害怕、期待,全都哭了出来。
“你傻不傻?”他声音沙哑,埋在她发间,“你去找陈景深干什么?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你?”
“我不在乎。”她哭着说,“陆竟成,我只在乎你。以前是我蠢,是我分不清轻重,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头顶的灯光洒下来,在走廊里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后来的后来,他们的婚礼还是办了,就在第二年的春天,在一个不大但温馨的草坪上。宾客名单里,没有范哲远。但陈景深来了,以证婚人的身份。
交换戒指的时候,陆竟成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她能听见。
“沈晚意,谢谢你,在我说取消之后,还愿意追上来。”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却是笑着的。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程程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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