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看着保险柜里那10根沉甸甸的金条,指尖还能想起当初苏姐把它们塞进我手里时的温度。谁也想不到,被人骂了五年“吃软饭的”,最后救我一命、给我留条活路的,偏偏是这个被我“依附”的女人。
五年前我24岁,刚从工地摔下来,腿断了,躺在医院里没人管。我妈走得早,我爸再娶后就没管过我,工头卷着医药费跑了,我连住院费都交不起,只能躺在病床上等着被停药。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苏姐出现了。
她那年38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特别干练。她是来医院探望朋友的,路过我的病房,看见我腿上的石膏和床头催费单,停顿了一下。后来她跟我说,是我眼里那股不服输又可怜的劲儿打动了她。
她帮我交了医药费,还请了护工,等我能拄着拐杖走路的时候,她跟我提了个条件:“我给你租房子,给你生活费,帮你治病,你陪着我就行。不用你做别的,就平时我说说话,偶尔跟我出席一些不重要的场合,假装是我助理。”
我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我太需要钱了,太需要一个落脚点了,更何况苏姐看着不像坏人。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其实就是被“包养”了,只不过我们之间,干净得很。
苏姐是做建材生意的,身家不菲,住的是大平层,开的是豪车。她给我租了套离她不远的公寓,每个月给我打两万块生活费,还带我去做康复治疗,请最好的医生。我腿好利索后,没什么事做,就每天看看书,健健身,偶尔苏姐下班晚了,我会给她煮碗面,她加班的时候,我会陪着她在办公室待着,安安静静不打扰。
周围的人都不理解我,我发小骂我没骨气,说我丢男人的脸,靠女人吃饭。我也想过找份工作,可苏姐说:“你不用上班,我养得起你。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学点东西,考个证什么的,以后想做什么再做。”她还真给我报了成人大学,让我接着读书。
其实这五年,苏姐没亏待过我,更没把我当下人。她尊重我的想法,支持我做的决定,甚至在我爸找上门来要钱的时候,她挡在我前面说:“他的事,我来处理,你别为难他。”她给我爸转了一笔钱,让他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从那以后,我爸真的没再出现过。
苏姐其实挺孤单的。她年轻的时候为了创业,跟谈了多年的男友分了手,后来一直没结婚,身边没什么亲人,朋友也大多是生意场上的伙伴。她经常跟我说:“有时候忙完一天,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你在,至少我觉得家里有点人气。”
我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情人,而是一个陪伴。我也慢慢习惯了有她的日子,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提醒她按时吃饭,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会在她生意遇到挫折的时候,安安静静陪着她,听她吐槽。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有着一种超越友情、类似亲情的羁绊。
变故发生在第五年的冬天。苏姐的公司突然资金链断裂,合作方跑路,还背上了巨额债务。她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多,头发都白了不少,每天忙着处理债务,四处奔波,却始终没跟我抱怨过一句。
我想帮她,可我没什么本事,手里也没什么钱。我跟她说:“苏姐,我那套公寓可以卖了,帮你还债。”她却摇摇头:“那是我给你的,不能动。你以后还要生活,我不能耽误你。”
直到有一天,她敲响了我的房门。她穿着一件旧羽绒服,脸上没化妆,看着特别憔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我说:“打开看看。”我打开一看,里面是10根金灿灿的金条,闪得我眼睛都花了。
“这是我最后一点积蓄了,”苏姐的声音有点沙哑,“公司破产了,我欠了不少钱,以后可能没办法再养你了。这些金条,你拿着,以后好好生活,别再像以前那样苦了自己。”
我当时就哭了,把盒子推回去:“苏姐,我不要,你把它们卖了还债吧。我可以跟你一起吃苦,我可以去打工赚钱,帮你还债。”
苏姐按住我的手,摇摇头说:“傻孩子,这些钱对我来说,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欠的债太多,就算卖了这些金条,也还不清。你拿着它们,至少以后不用为了钱发愁,可以好好完成学业,找份喜欢的工作,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知道,别人都觉得你是靠我吃饭,觉得你没骨气。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这五年,谢谢你陪着我,让我不再孤单。这些金条,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以后我可能要去外地躲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不用惦记我,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靠自己,别再轻易依赖别人。”
我抱着那个盒子,哭得说不出话。我想留住她,可我没那个能力。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走了,背影单薄又决绝。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苏姐把她的房子、车子都卖了还债,那10根金条,是她藏在保险柜里,留给自己最后的退路,却最终给了我。
现在我已经从成人大学毕业了,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靠自己的努力生活。那10根金条,我一直没动,锁在保险柜里。它们不是普通的黄金,而是苏姐对我的信任和成全,是我这五年最珍贵的回忆。
我再也没见过苏姐,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但我一直记得她跟我说过的话,记得她对我的好。
以前我总觉得,被富婆包养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可现在我明白,感情的深浅,从来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苏姐用她的方式,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从一个走投无路的穷小子,变成了一个能靠自己立足的人。
那些曾经骂我吃软饭的人,现在也闭上了嘴。他们不知道,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谁拉了我一把;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是谁给了我方向;在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的时候,是谁还想着给我留条活路。
这10根金条,我会一直留着。它们提醒着我,要好好生活,要懂得感恩,要做一个像苏姐那样善良、仗义的人。
也希望苏姐在远方一切安好,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我能亲口对她说一声:“苏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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