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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你疯了吗,竟然把我家总电闸给拔了!"电话里嫂子王晨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我握着手机,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六楼走廊,冷笑一声:"王晨,你一年电费五万块,比我们全家用电还多十倍,你觉得正常吗?"
"我家用电多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动我家电闸!"王晨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着。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三天前,我无意中看到了嫂子家的电费单据,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让我一夜都没有睡着。
哥哥张强常年在外地工作,嫂子王晨一个人在家,就算把家里所有电器24小时开着,也不可能用掉这么多电。
更何况,我住在她家楼下,经常上去串门,从来没见过什么特别耗电的设备。
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正好路过供电营业厅,想起自己家电费该交了,就顺便帮哥哥家也交一下。
"师傅,我要交电费,户号是..."我报出了嫂子家的户号。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先生,您这个户头欠费比较多,需要交53000多元。"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53742元。"工作人员重复了一遍,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我看着那个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这绝对不可能是我哥家的电费,肯定是搞错了。
"师傅,您再查一下,这个户号对应的地址是华庭小区6栋602室。"
工作人员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没错,就是这个地址,而且这还是近一年的累计欠费。"
我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详细电费单据,手都在发抖。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个月的用电量:最少的月份也有8000多度,最多的月份竟然超过了12000度。
要知道,我们一家三口一个月才用200度电左右。
就算嫂子在家开着所有电器不关,一个月能用个1000度就已经很夸张了。
12000度是什么概念?
我在供电营业厅门口站了半天,反复看着那张电费单据,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电费单据显示,从去年3月开始,嫂子家的用电量就开始异常,而且一直在稳步增长。
最初是每月3000多度,然后逐渐增加到5000、8000、最后稳定在1万度以上。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家庭用电。
我立刻给哥哥打了电话。
"强哥,你在外地这段时间,嫂子在家有没有搞什么特殊的生意?"
哥哥在电话里一头雾水:"什么特殊生意?她就是在家带孩子,平时最多做做微商,卖点化妆品什么的,能有什么生意?"
"那你知不知道你家电费的事?"
"电费?不是一直都是王晨在管吗,我也没关心过,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具体的数字:"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后,我更加确信这里面有问题。
如果哥哥不知道,嫂子又一直瞒着,那她到底在搞什么?
02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开始悄悄观察嫂子家的情况。
我住在5楼,她家在6楼,平时上下楼经常会遇到。
以前我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但现在我发现了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首先是声音。
每天晚上10点以后,嫂子家楼上总是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以前我以为是空调或者洗衣机,但仔细听起来,又不太像。
这种声音很有规律,通常是晚上10点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
其次是嫂子的作息时间。
我发现王晨经常在深夜还没睡,有时候半夜2、3点钟,我起来上厕所时,还能看到她家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而且她白天经常看起来很疲惫,但又显得很紧张,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我注意到最近几个月来,嫂子家经常有一些陌生人进出。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大多是20多岁的小伙子,而且总是成群结队地来,在她家待一两个小时就走了。
王晨每次都会亲自把他们送到楼下,看起来关系还挺熟。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嫂子,最近家里客人挺多的啊?"
她明显有些紧张:"哦,那些都是我做微商认识的朋友,过来学习交流的。"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做微商需要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吗?而且为什么都是晚上来?
我开始在网上查找相关信息,想看看什么情况会导致家庭用电量如此异常。
查来查去,我发现了一个可能性:挖矿。
近年来数字货币火热,很多人在家里搭建矿场挖比特币等虚拟货币。
这种活动需要大量的专业设备长时间运行,耗电量极大。
而且为了降低成本,很多人会选择私接电线,逃避电费。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嫂子的行为就不只是用电量大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涉及违法。
我决定找个机会上楼看看。
03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上周三下午,王晨带着孩子出门了,说是要去医院做检查。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医院检查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我拿着家里的备用钥匙(以前哥哥给我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悄悄上了六楼。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客厅里摆满了各种机器设备,看起来像是一排排的电脑主机,但比普通电脑要大很多,上面布满了散热风扇。
整个房间里嗡嗡作响,温度也比正常室温高出许多。
空调开到了最大档,但仍然感觉很热。
我数了一下,光是客厅就有20多台这样的设备。
卧室里还有更多,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台设备都连着复杂的电线和网线。
这些设备上都贴着小纸条,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英文和数字。
但有一个词我认识:Bitcoin。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挖矿。
而且规模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难怪电费这么高,这些设备24小时运转,每台都是耗电大户。
我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楼梯里的脚步声。
糟了,王晨回来了。
我赶紧关掉所有灯,锁好门,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家。
刚关上门,就听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好险。
但现在问题来了,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直接告诉哥哥吗?还是先跟嫂子摊牌?
如果这些设备真的是私接电线,那就是违法行为,性质很严重。
但王晨毕竟是我嫂子,而且她这样做,可能也有她的苦衷。
我在家里来回踱步,思考了一整夜。
最终,我决定先跟王晨好好谈一次,给她一个机会自己解决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我就上楼敲门。
"嫂子,我们谈谈吧。"
王晨开门时明显有些意外:"磊子?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关于你家的电费,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听到这话,王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你什么意思?"
"嫂子,我都看到了。"我直接摊牌了,"你家里的那些挖矿设备,还有每个月一万多度的电费。"
04
王晨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看了看楼道,然后快速把我拉进了房间。
"磊子,你听我解释..."王晨的声音在颤抖。
"解释什么?"我看着她,"解释你为什么要在家里搞这么大规模的挖矿?解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哥?还是解释你是怎么偷电的?"
听到"偷电"这个词,王晨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没有偷电!"她情绪激动地说道,"所有的电费我都交了,你看到的电费单不就是证明吗?"
"一年五万多的电费,你拿什么交?我哥给你的生活费够吗?"
王晨沉默了很久,然后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开始哭泣。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压力..."
我坐在她对面,等她平静一些后说道:"那你告诉我,我想了解。"
王晨抹了抹眼泪,开始向我述说她的苦衷。
原来,自从哥哥去外地工作后,家里的经济压力一直很大。
哥哥的收入虽然不少,但要还房贷、车贷,还要供孩子上学,剩下的生活费其实很紧张。
特别是去年孩子生了一场大病,花了十几万医疗费,把家里的积蓄全部花光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晨通过网友认识了一些做数字货币的人。
"他们告诉我,只要投资买设备,让他们帮忙运营,每个月就能有稳定的收入。"王晨说道,"刚开始我只买了几台,确实每个月能赚几千块。"
"后来呢?"
"后来他们说规模越大收益越高,我就越买越多..."
我环顾四周,这里至少有上百台设备:"这些设备要多少钱?"
"差不多八十多万吧..."王晨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八十万?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王晨低着头不说话。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贷款买的吧?"
王晨点了点头。
我感觉头皮发麻:"你贷了多少?"
"一开始只贷了十几万,后来...后来为了扩大规模,又贷了一些..."
"到底贷了多少?"我提高了声音。
"差不多...差不多一百二十万吧..."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一百二十万的贷款,这是要把整个家都拖垮啊。
"那现在收益怎么样?能还得起贷款吗?"
王晨摇了摇头:"最近币价跌得很厉害,收益越来越少,每个月赚的钱连电费都不够..."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电费会拖欠这么多。
不是她不想交,而是根本交不起。
"嫂子,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再这样下去,不仅还不起贷款,连电费都会越欠越多。"
"我知道..."王晨哭得更厉害了,"但现在停也停不下来了,这些设备如果停了,就一点收入都没有了,贷款怎么还?"
这是个死循环。
继续下去是死路一条,停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我哥知道这件事吗?"
王晨拼命摇头:"千万不能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了,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看着嫂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心里也很复杂。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了。
"嫂子,这件事必须让我哥知道,你们夫妻俩一起面对,总比你一个人承担要好。"
"不行!绝对不行!"王晨情绪激动地站起来,"磊子,你如果真的为了这个家好,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样子,我没有再坚持。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涉及到安全问题。
这么多大功率设备集中在一个住宅里,电路负荷这么大,万一出现火灾或其他事故,整栋楼的人都会有危险。
05
从嫂子家出来后,我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办。
告诉哥哥,可能会导致他们夫妻关系破裂;不告诉,这个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上周五,王晨告诉我她要出国一趟,说是有个朋友在国外做生意,邀请她过去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这次出去大概要一个星期,家里的事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
我心里冷笑,这个时候还想着出国做生意,真是不知道轻重。
"那你家里那些...设备怎么办?"我试探性地问。
王晨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那些...那些会自动运行的,不用管。"
"电费的事呢?供电公司那边如果来催缴怎么办?"
"应该不会有事的,我走之前会处理一下。"
但我知道她根本没钱处理。
王晨走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把她家的总电闸拔掉。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第一,可以暂时停止那些设备继续运行,避免电费继续累加;第二,可以消除安全隐患,这么大的电路负荷,万一出事故就麻烦了。
当天晚上11点,我拿着手电筒来到了六楼。
电表箱就在楼梯间,王晨家的电闸很好找。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总电闸拉了下来。
瞬间,整个六楼都安静了下来,那种持续了几个月的机器轰鸣声终于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王晨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对我大发雷霆。
我简单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很平静。
没有了机器的噪音,我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但是第三天下午,有人敲我家的门。
我打开门一看,是两个穿着供电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
"您好,我们是供电局的,想了解一下您楼上住户的情况。"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作人员说道。
"什么情况?"我心里一紧。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栋楼可能存在私接电线的情况,今天过来核实一下。"
"私接电线?"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对,而且情况可能比较严重。"工作人员拿出一个检测设备,"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楼内的电路情况,麻烦您配合一下。"
我跟着他们来到楼梯间,看着他们用专业设备检测电路。
过了大约半小时,那个年纪较大的工作人员,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情况确实很严重,"他对另一个同事说,"你看这个数据,这栋楼的公共电缆负荷严重超标。"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凑过来看检测结果,然后吹了一声口哨:"老陈,你看这个..."
老陈接过设备,仔细看了看数据,然后抬头看着我,神情变得异常严重。
他缓缓开口,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目光紧紧盯着检测设备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陈的手微微颤抖着,指着设备上的一串数字,刚要开口说出什么重要信息,但就在这关键时刻...
06
"你们这栋楼的公共电缆,被人私接了22个用户!"老陈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22个?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老陈指着检测设备上的数据,"而且这些私接的用户用电量都很大,每个月总用电量超过30万度。"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凑过来补充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接电线了,这是大规模的电力盗窃,涉案金额巨大。"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但是...但是我们楼上那户人家明明在交电费啊,我还看到过电费单。"
老陈摇了摇头:"那只是掩人耳目的,真正的用电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申报的数量。这22个私户,分别接在不同的楼层和房间里,用电量分散计算,但都通过公共电缆供电。"
"那这22个私户都在哪里?"
"根据我们的检测,主要集中在这栋楼的3楼到7楼,每层都有3到4个私接点。"工作人员指着检测设备说,"但最大的一个私接点,就在六楼的602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602就是嫂子家。
"我们需要进入各个房间详细检查,"老陈说道,"麻烦您联系一下楼上的住户。"
"楼上的住户出国了,不在家。"我如实说道。
"那就更有问题了,"老陈皱了皱眉头,"这种大规模的私接电路,需要有人长期维护和管理,不可能无人看管。"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几个年轻人匆匆上楼。
看到供电局的工作人员,他们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试图转身离开。
"等一下,"老陈叫住了他们,"你们是住在这栋楼的吗?"
那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我们...我们是来找朋友的。"
"找哪个朋友?"
"就是...六楼的..."
老陈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你们经常来这里吗?"
"偶尔...偶尔来。"
这时我才想起来,王晨家经常有年轻人进出,我还以为是做微商的朋友,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老陈让那几个年轻人留下配合调查,然后对我说:"我们需要强制进入602室检查,这是执法需要。"
我只好拿出备用钥匙,带着他们上了六楼。
打开房门的瞬间,老陈和同事都被震惊了。
"这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老陈环顾四周,"这里至少有上百台挖矿设备。"
他们开始用专业设备检测电路,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你看这里,"老陈指着墙角的一个暗格,"这里有一个私接的电表,专门为这些大功率设备供电。"
"还有这里,"另一个工作人员在卧室里也发现了类似的装置,"这个私接点直接连接到了公共电缆的主线上。"
他们检查得很仔细,每发现一个问题都会拍照记录。
最终,老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07
"这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私接电线的案件,"老陈严肃地说道,"这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大规模电力盗窃团伙。"
我完全傻了:"团伙?"
"对,"老陈拿出一个小本子,"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栋楼里的私接电路是一个完整的网络系统。602室只是其中的一个节点,但不是唯一的。"
原来,这22个私户分布在不同的楼层,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都通过隐秘的电路连接到公共电缆上。
而且这些私接点的设计非常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
"这需要专业的电工技术,而且要对整栋楼的电路结构非常了解。"老陈分析道,"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完成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私接的用电设备,除了挖矿机之外,还有其他用途。
"我们在其他楼层发现了一些可疑设备,"另一个工作人员报告道,"有些看起来像是服务器,有些像是工业设备。"
老陈点了点头:"这说明这个团伙不只是挖数字货币,还可能从事其他违法活动。"
就在这时,那几个在楼下被扣住的年轻人中,有一个终于开口了。
"警察叔叔,我们真的只是打工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说道。
"不是警察,我们是供电局的工作人员。"老陈纠正他,"但这个案子肯定要移交公安部门处理。你们最好如实交代,这样对你们也有好处。"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确实经常来这里,但主要是维护设备,检查运行情况什么的。"
"谁雇佣你们的?"
"是一个叫王姐的,她说这些都是合法的生意,我们只负责技术维护。"
听到"王姐",我心里一沉,他们说的应该就是王晨。
"这个王姐还有其他合作伙伴吗?"
"有的,还有几个老板,他们负责提供设备和资金,王姐负责找场地和日常管理。"
老陈继续追问:"那这些私接电线是谁安装的?"
"这个...这个我们不太清楚,我们来的时候电线就已经接好了。"
但很明显,这些年轻人知道的比他们说的要多。
在老陈的耐心询问下,他们逐渐交代了更多详情。
原来,这个电力盗窃团伙的规模远比我想象的大。
除了我们这栋楼,他们还在附近的其他几栋老旧小区都有类似的操作。
而王晨,只是这个团伙的一个中层管理者。
"王姐主要负责这栋楼的日常运营,包括设备维护、人员安排什么的。"年轻人说道,"但真正的大老板我们没见过。"
"那你们的工资是谁发的?"
"是王姐发的,每个月固定工资,如果设备运行得好还有奖金。"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王晨为什么会有钱买那么多设备。
她根本不是受害者,而是这个犯罪团伙的重要成员。
那些所谓的贷款,很可能也是编出来的谎言。
老陈看了看我,说道:"看来您嫂子的情况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08
接下来的几天里,公安部门介入了调查。
整栋楼被暂时封锁,专业人员开始拆除所有的私接电路。
我也被作为重要证人,配合警方调查。
通过深入调查,警方发现这个电力盗窃团伙的规模远超想象。
他们在全市范围内,至少在30多个地点进行了类似的违法活动,累计盗窃电力价值超过500万元。
而王晨,确实是这个团伙的重要成员之一。
她负责的不仅仅是我们这栋楼,还有附近其他几个地点。
那些所谓的"微商朋友",实际上都是团伙成员和技术人员。
更让人震惊的是,王晨并没有出国,而是在得知电闸被拔后,立刻躲藏了起来。
但在警方的全力追捕下,她很快就被抓获了。
当我在看守所见到王晨时,她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磊子,对不起..."她坐在我对面,眼睛哭得红肿。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道。
王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赚点钱补贴家用,但后来越陷越深,根本停不下来了。"
"那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关于贷款、关于孩子生病,都是假的?"
王晨摇了摇头:"孩子生病是真的,医疗费也确实花了很多钱。但后来的贷款...确实是编的。"
原来,王晨最初确实只是想通过挖矿赚点外快。
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认识了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
对方承诺给她更高的收益,条件是她要提供场地,并且协助管理其他地点的设备。
"他们给的钱确实很多,每个月光是管理费就有好几万。"王晨说道,"我想着反正也不用做什么,就是看看设备,管管人,很轻松就能赚钱。"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已经成了犯罪团伙的一分子。
而且随着规模越来越大,她在团伙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想退出也退不了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会给我哥和孩子带来什么后果?"
听到这话,王晨彻底崩溃了。
"我想过...我每天都在想...但我真的停不下来了..."她哭着说道,"他们告诉我,如果我退出或者泄露秘密,不仅我会有危险,家人也会受到威胁。"
这时我才意识到,王晨也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受害者之一。
但无论如何,她确实做了错事,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终,法院判处王晨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
考虑到她能主动配合调查,并且帮助警方抓获了团伙的其他成员,法官给予了从轻处罚。
而那个犯罪团伙的头目,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其他成员也都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
哥哥张强从外地赶回来处理这件事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妻子竟然会参与这样的犯罪活动。
但在经过最初的愤怒和失望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原谅王晨。
"毕竟是夫妻一场,而且孩子还需要妈妈。"哥哥对我说道,"人总会犯错,重要的是能够改正。"
王晨在缓刑期间表现很好,不仅积极配合社区矫正工作,还主动参与了一些反诈骗宣传活动。
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诫其他人不要被高额回报的诱惑所迷惑。
如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年。
王晨重新找了一份正当的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一家人生活得很平静。
那些被拆除的私接电路,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们这栋楼的电费也回归了正常水平。
每当想起这件事,我都会感慨:有时候,看起来普通的邻里纠纷,背后可能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如果当初我没有拔掉那个电闸,这个犯罪团伙可能还会继续作案,造成更大的损失。
而王晨,也可能会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无法自拔。
现在回想起来,拔掉那个电闸,不仅挽救了供电局的损失,也挽救了王晨自己。
有时候,做正确的事情并不容易,但总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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