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第一次吃锅巴是在很小的时候。晚饭后，母亲准备洗锅时，一看大灶台锅底还留了许多米饭，就撒上糖，浇上油，再烧上柴火，很快金黄诱人的锅巴就做好了。我其实已经吃饱了，但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口，干脆，甜津津，闻着香，吃着更香。
再次吃锅巴，是在两三天后。母亲知道我馋，没让我等太久。那顿晚饭，我只吃了半碗饭，只等着一会儿大快朵颐。看到母亲在锅里又留了许多板结的底部米饭时，我兴冲冲地说：“我来烧柴火。”我快速点燃引火的柴，往灶台里塞。母亲如行云流水般，在米饭上撒一层糖，再沿着锅浇了一圈油，很快又是“噼里啪啦”炸开的声音。逐渐升腾起的香味，让我咽了咽口水。当母亲把整片锅巴起锅，并放在大盘子里时，我不顾还冒着热气，赶紧掰了一大块锅巴往嘴巴里送。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都香极了。那天，大半锅的锅巴，都进了我的肚子。父母亲没有吃，一直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我。
后来，记不得吃了多少次锅巴。每次，我都吃得意犹未尽，只恨自己“肚量”有限，不能再多吃一点。再后来就是远行。远行是成长的必然，就像我家屋檐下鸟巢里的鸟儿，从嗷嗷待哺，到可以飞翔，再到翱翔在浩瀚的天空。
再吃锅巴，是好多年后了。还是那个家乡的大灶台锅。母亲又在一次饭后留了许多米饭。再次吃时，“咔嚓咔嚓”的声音，伴着母亲的微笑，那从前的味道、回忆又排山倒海般涌来。再次望向母亲，看到了她鬓角日益增多的斑白，还有已经远行的父亲，不禁湿了眼眶。
“咔嚓咔嚓”！
撰稿：崔立
编辑：刘静娴、沈天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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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号作者：上海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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