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那本神魔小说第五回,有一张菜谱,乍一看没啥,细琢磨能把人冷汗都吓出来。
那是玉帝老儿为了哄那只猴子,在蟠桃园摆的一桌酒席,端上来的主菜硬得很:龙肝凤髓,熊掌猩唇。
大伙儿可别以为这是说评书的夸张,也不是后来那是妖怪想吃唐僧肉那种意淫。
这是实打实动刀子割下来的肉,堂而皇之地摆在天庭权力的饭桌上。
这事儿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
在咱们凡人堆里,龙那是祥瑞,是图腾,皇帝老子都得借个“真龙天子”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
老百姓想要点雨水得给龙王磕头,瞧见个龙卷风都得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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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天上的编制里,龙算个啥?
扒了那身官皮,光看这就席面,真相挺残酷:人家拿你不当同事,当干粮。
这巨大的落差,让人忍不住想问一句:明明有着呼风唤雨的大本事,龙族怎么在神话圈子里混得这么惨?
这后头,藏着一套冷冰冰的“职场厚黑学”和三场关乎生死的顶级博弈。
咱先把日历往前翻,翻到一切故事的源头。
要想搞懂书里龙王为啥那么怂,就得先看明白洪荒时期那场被人故意抹去的恶仗。
据老皇历记载,盘古开天那会儿,龙族压根不归天庭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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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站台面上的,是位叫“海真龙王”的狠角儿。
这位老祖宗可不是现在这种听喝的办事员,那是真正的上古一霸。
他是“龙汉初劫”的主角,本事通天,甚至敢拉着人族三皇,跟神族硬碰硬。
当时摆在神族跟前的路只有两条。
路子一:把龙族杀绝种。
这太难,龙族能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再说龙能管下雨,杀光了,谁来调解气候?
路子二:打服了再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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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祖师爷——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拍板选了第二条路。
这仗打得天塌地陷,最后神族赢了。
最有看头的,是战后的处理手段。
三清没搞大屠杀,而是搞了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式肢解:
头一招,擒贼先擒王。
把最横、最硬、最有反骨的“海真龙王”死死压在钟山底下,让他永生永世翻不了身。
这是为了抽掉龙族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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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招,拆伙散摊子。
把龙族子孙拆开,烛龙发配极北,青龙去昆仑,应龙扔去神州,剩下的分到四海。
这就好比把一支正规野战军打散了,编进地方治安队,让他们再也聚不起劲儿。
最后,也是最毒辣的一手:给个编制。
元始天尊给龙族定了个“管水下雨”的差事。
看着是封神,其实是套上了嚼子。
打这时候起,龙族从“洪荒战神”变成了“天庭水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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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路背后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通过镇压最狠的那个刺头(海真龙王),让整个族群吓破胆;再通过给个体制内的饭碗,让他们为了保住乌纱帽自己驯化自己。
所以,当大伙儿瞧见书里的四海龙王对玉帝唯唯诺诺时,别觉得奇怪。
他们的膝盖,早在老祖宗被压在山底下那天,就已经被人打折了。
要说天庭对龙族是“政治穿小鞋”,那到了佛门那边,龙族面临的就是更尴尬的“食物链碾压”。
佛经里有个设定挺拧巴:龙被定义为“福报大得吓人的畜生”。
你有法力,你有金山银山,你还能当护法,可你本质上就是个“畜生道”。
更绝的是,佛门还专门给龙安排了个克星——金翅大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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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家典籍里,大鹏吃龙,不是因为肚饿,而是因为“设定”。
大鹏代表无上正法,龙代表欲望和坏脾气。
大鹏吞龙,被解释成正法镇压欲望。
这对龙族来说,是个解不开的死扣。
坊间传闻,曾有一位龙王实在受不了族人天天被当点心,跑去向佛陀喊冤。
这时候,佛陀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
要是禁止大鹏吃龙,那这位强力打手(大鹏)得饿死,或者撂挑子不干,佛门的武力值在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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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撒手不管,任由大鹏吃,那龙族迟早绝户,而且显得佛门那套慈悲全是瞎扯。
佛陀心里盘算了一番,最后给出了个极具政治手腕的“和稀泥方案”:
往后,和尚们吃饭前,必须先施食,供养大鹏七粒米。
用这加持了法力的七粒米,顶替龙肉,填饱大鹏的胃口。
这也是佛门“施食”规矩的来头。
这笔账看似救了龙命,实则把龙的地位给钉死了。
佛陀并没有否定“大鹏吃龙”是对的,只是用一种技术手段减少了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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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咋样?
大鹏依然是地位超然的护法,而龙族依然要在各种法会上,看着这位“天敌”的脸色过日子。
这种“虽然我不让你被吃绝,但你永远是下等人”的设定,比直接动刀子更让人绝望。
它从根子上就锁死了龙族往上爬的通道。
摸清了上面这两层底色,再回头看书里开篇那场著名的“借宝”闹剧,你就会发现东海龙王敖广,简直是三界职场里的“顶级混子”。
孙猴子学艺回来,头一站就是去东海龙宫讨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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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东海龙王统领万千水族,那是一方诸侯。
孙悟空当时也就是个刚出道的野猴子,没编制、没靠山、没名号。
换个脾气爆点的武将,早把这泼猴叉出大门了。
可敖广咋办的?
他一口一个“上仙”,毕恭毕敬。
先送大刀,再送披挂,最后连镇海的铁棒子都送出去了。
哪怕孙悟空拿了东西还甩脸子,龙王依然陪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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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干不过孙悟空吗?
不见得。
龙族毕竟是上古遗留的老牌势力,烂船还有三斤钉,真要吹哨子集结四海兵力拼命,孙悟空未必能讨到便宜。
但敖广心里有一本账,算得比谁都精。
头一笔账:成本与收益。
跟这猴子磕,赢了没甜头。
孙悟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背后似乎有几拨势力在盯着(后来的取经工程印证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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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赢了,天庭不会给你发红包;打输了,龙宫被砸,脸面丢光,搞不好还会被上面治个“维稳不力”的罪。
第二笔账:体制内的生存法则。
龙族在天庭的地位太脆了。
大伙儿记得“泾河龙王”是咋死的吗?
仅仅因为为了打赌赢那个算卦的,私自改了下雨的时辰和点数。
“抗旨不尊”,直接推上剐龙台,咔嚓了。
这才是龙族面临的真实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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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的一张条子,比什么神通法宝都好使。
只要差一点点降雨数,不管你是四海龙王还是阴沟里的龙王,脑袋说搬家就搬家。
在这种高压红线下,敖广早就练就了一种本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送点破铜烂铁算什么?
龙宫里宝贝堆成山。
只要能把这个瘟神送走,不给天庭惹乱子,不给自己招灾祸,这就叫“破财免灾”。
所以,当孙悟空扛走金箍棒时,敖广不光不心疼,没准还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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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立马干了一件事:上天庭告御状。
这招极其老辣。
如果他直接跟孙悟空动手,那就成了“私人斗殴”;但他上表玉帝,说这妖猴抢劫龙宫,就把矛盾转移给了天庭。
“陛下,不是臣无能,是这妖猴太猖狂。”
这么一来,降妖的锅就甩给了李靖和哪吒,龙族完美隐身,既保住了小命,又在程序上尽到了职责。
回过头看,龙族的命运史,其实就是一部“强者的被驯化史”。
从洪荒时代敢跟神族叫板的“海真龙王”,到被压在钟山下的枯骨;从佛典里被大鹏鸟当零食的“有福畜生”,到书里唯唯诺诺、看着龙肝上菜都不敢吭声的四海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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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下坡路,走得无可奈何。
他们每一次的“认怂”,都是为了种族的延续。
三清如果不镇压始祖,龙族可能早就灭绝;佛陀如果不搞“七粒米”的稀泥,龙族早就成了大鹏的绝户粮;敖广如果不装孙子,东海龙宫可能早就被血洗。
书里的龙,之所以看起来“窝囊”,不是因为他们的骨头软,而是因为那根最硬的“祖龙骨”,早就被权力的五指山压得粉碎。
活下来的,都是学会了“跪着生”的聪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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