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嫁给了一个洋老公，天天抱怨:搂个黑人大汉睡，就像抱个榴莲

腊月二十八那天傍晚，天刚黑下来的时候，在林秋和周雯并排坐在南方小城老宅院里的竹椅上，林秋突然开口说天天搂着他睡，就像抱着一个榴莲那样，周雯以为林秋在开玩笑，林秋又轻轻补了一句不是刺，是硌得慌，周雯听清了这话，她没有接话，只觉得表姐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林秋今年三十二岁，结婚差不多六年了，她在国外读过书，嫁的丈夫是从非洲来的黑人，2018年两人领了结婚证以后，家里人就到处说这姑娘命好，算是高攀上了，亲戚碰了面都夸她，说她找了个身体结实、又能干又知道疼人的男人，朋友圈里发合照，林秋笑得挺自然，大家看了都说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顺心，可没人问过林秋晚上睡得好不好，也没人问她会不会半夜醒过来坐在那里发呆。

那几年林秋很少回家，视频时只拍到客厅角落，地方收拾得干净，她丈夫有时出现在画面里，摆摆手打个招呼。姨妈接电话总说“挺好”，挂了电话却跟邻居讲，林秋现在住着带院子的房子，丈夫赚钱多，孩子上国际学校。可没人知道，林秋在那边连买菜都要查翻译软件，孩子发烧时联系不上丈夫公司，最后是楼下超市的华人老板帮忙叫来了救护车。

她和丈夫之间还有感情，只是语言上卡住了，像一堵墙挡在中间，他信基督教，她爸妈烧香拜佛，过年吃不吃饺子，孩子跟谁的姓，这些事都没有吵过架，慢慢也就不提了，有一次视频，她穿了件旧毛衣，镜头晃了一下，露出袖口磨出的毛边，姨妈看见了，第二天打电话来问，那边冬天冷吧，要给她寄两件厚的，林秋说不用，挂了电话自己翻出针线包，缝了很久。

周雯那天晚上没有走，陪着林秋坐到九点多，院门口的路灯坏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一会儿长一会儿短，林秋说起去年孩子入学面试的事，她准备了一周的英文自我介绍，结果人家问的是“你丈夫怎么看待性别平等”，她就愣住了，最后用中文答完，对方礼貌地点点头，但没录取，她也没跟家里人说，只说是学校名额已经满了。

周雯回到自己家，翻看手机相册，找到林秋五年前发的那条朋友圈，是一张夕阳下的海，配文写着“风很大，但站得住”，她当时点了赞，现在再看，觉得那海面太过平静，平静得有点奇怪，她想起小时候林秋教她折纸鹤，林秋的手很稳，折出来的翅膀两边对称，一点不差，可人不是纸，折的次数多了，就会留下痕迹，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林秋没有提出离婚，也没有说要回来，她依然按时发照片，逢年过节在视频里露个脸，只是最近一次，周雯看见她耳后有一小块淤青，问是不是撞到了，林秋摸了摸说没事，搬书架时碰的，周雯就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得有人接住，而家里没人准备好接住这个。

从那晚在老宅以后，周雯就再也没主动说起过那句话，后来有一次她刷短视频，看见一个标题讲跨国婚姻有多好，说有个姑娘嫁给非洲工程师，底下评论都在说羡慕、说这才是人生赢家，她关掉页面，把手机反着放在桌上，心里想原来我们夸别人过得好，其实是给自己松一口气，只要看着人家幸福，就不用再去想自己生活里那些硌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