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夏天的赣南,天气闷热,战事却比天气更紧。解放军的部队从赣北一路南下,追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国民党残部,铁路、公路、山道都在兵荒马乱中转换主人。就在这个关口,一条看似不起眼的电报,从北京发到前线指挥所,让几十里外的山岭都笼上了一层新的紧张气氛。
电报只有一句关键问话:“当年那个混入红军的匪首,现在抓住了吗?”发问的人是毛泽东,接电的人是第四野战军48军军长贺晋年。落款清清楚楚,语气却很平静,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陈年旧账。
有意思的是,这份“旧账”,要从1930年前后红军在赣南、闽西开辟根据地说起。十几年的时间,政权三易其主,战旗换了颜色,一批批人从历史舞台上来来去去,但有一个名字顽固地留在案头:黄镇中。这个曾经混入红军、又反戈一击的土匪头子,在赣南山区盘踞多年,既是国民党手中的一张“牌”,也是中央苏区时期挥之不去的心腹之患。
所以,1949年军情万变之际,毛泽东还是把他的名字点得很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清匪围剿,而是对一段血债的了结。
一
1949年7月中旬,第四野战军发起湘赣战役,向赣西国民党防线猛插一刀。那时江西的局势颇为微妙:赣东北、赣西北基本已经解放,赣南却仍然被国民党第23军、第70军牢牢占着。江西省主席兼“绥靖”公署主任方天,把司令部安在南昌,对赣南更是看成一块最后的“屏障”。
第四野战军司令部判断得很清楚,要彻底解决江西问题,必须把赣南拿下,而且要快。赣南一解放,不仅江西全省成片连点,更重要的是,这里将成为进军广东的前进基地。于是,48军接到命令,从上高、南昌一线南下,目标直指赣南心脏地带。
![]()
48军行动果断,在赣南摆出三路并进的架势。国民党守军在这种攻势面前几乎谈不上系统防御,许多地方只是象征性抵抗几下,就匆忙撤退。到1949年8月29日,江西宣告全省解放。48军仅伤亡二百余人,却歼灭国民党军八千八百五十余人,拿下十四座县城,战果非常醒目。
在这连串捷报里,有一条特别惹人注意。8月14日,48军解放赣州;7天之后,又攻入瑞金。瑞金这个名字,在当时的老红军心中,分量极重。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这里宣告成立,首都就设在瑞金,当年还有“瑞京”这个别称,足见地位之高。
红军长征之后,国民党在这一带疯狂报复,很多地方血流成河。可即便隔了十多年,等解放军再进瑞金,当地百姓依旧对红军一往情深,态度非常鲜明。瑞金重新回到人民手中,不仅是军情上的胜利,更像是中央苏区那段历史的一个回声。
瑞金刚解放没几天,48军便接到一个新的指令:抽出部队,立即向附近山区进发。
二
1949年8月23日,瑞金城内还沉浸在重获解放的喜悦当中,48军144师432团却已经接到军部新的命令——立刻赶往瑞金、宁都、于都交界的翠微峰地区,剿灭当地土匪武装。
贺晋年看完电报,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指的是谁。盘踞在翠微峰一带的黄镇中,多年来一直是江西档案里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说他是“土匪头子”不为过,但单这么说,又不够完整。因为他曾经在红军队伍里待过,甚至当过连指导员,后来却叛变出走,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地方武装的一员。
![]()
北伐结束后,大环境急转直下,黄镇中这类底层军官的路子一下就窄了。前途未卜,他干脆回到宁都老家。一时间,许多类似的人都在观望。有人去做保甲,有人投身地方武装,有人干脆混迹山林。黄镇中最后走的路,和这几条路都沾了点边。
1928年底,蒋介石任命何键为两省“会剿”代理总指挥,金汉鼎为副总指挥,在湘赣两省集中六个旅、三万兵力,五路围攻井冈山。为了打破“会剿”,红四军主力在毛泽东、朱德率领下由井冈山出击赣南,深入敌后,留下彭德怀领导红五军守井冈山。
这一次出击,红四军先后占领了于都、宁都、兴国等地。红军队伍到了于都,一些当地地主豪绅心里发虚,担心“阶级清算”落到自家头上。时任宁都靖卫团团长的严唯神,和他们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于畏惧,他想出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混入红军,在队伍里“通风报信”,以此保护地主势力。这个人选,他就点中了同乡黄镇中。
三
黄镇中表面上是贫苦出身,又在北伐军中干过军职,从背景看,与一般红军战士差别并不大。严唯神向红军推荐他的时候,理由也说得很诚恳,说他熟悉当地情况、能做群众工作。红军当时正处在发展阶段,对这类有军事经历又会写会算的人,其实是欢迎的,于是黄镇中顺势在红军二过于都时参军入伍。
进入红军后,他凭着旧军队里锻炼出的笔杆子和办事能力,很快就当上了连指导员,位置并不算低。按理说,以他当时的条件,如果真心转向革命道路,前景不会差。但问题恰恰出在动机上——他本来就不是为了穷人翻身来的,而是受命保护地主豪绅的利益。
时间一长,立场难免暴露。1930年冬,红军部队奉命开赴宜黄县。途中黄镇中突然携带三十五支枪,带着一小股人马悄悄脱离部队。他离开后,并没有收起红军旗号,而是继续打着“红军”的名义在地方上活动,招摇撞骗,敲诈百姓。直到红军正式下发通缉令到于都,他的真实面目才彻底暴露。
![]()
随着中央苏区的逐步形成,赣南、闽西一带成为革命根据地,黄镇中这类人反而被敌我双方都盯得更紧。红军追剿他,国民党则盯着机会利用他。他为了自保,干脆钻进宁都、瑞金、于都三县交界的翠微山区,从此深居山林,不再轻易露面。
1931年夏,宁都靖卫团团长严唯神和一干地方豪绅见形势有变,又把主意打回到他身上。几番磋商后,他们把黄镇中的武装编为宁都靖卫团第五分团,由他担任分团长。名义上是“靖卫团”,实际就是一支有官方编制、却完全听命地方势力的武装匪部。
四
如果把视线从翠微峰拉远一些,可以看得更清楚。1930年4月,瑞金境内农民暴动,推翻当地国民党县政府。同年6月,瑞金成立县革命委员会;10月,红一方面军攻克吉安,江西省苏维埃政府在吉安成立。赣西南与闽西的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后来统称为中央苏区。
1931年11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瑞金正式宣告成立。紧接着的12月14日,驻宁都的国民党第二十六路军,在苏区中央局和二十六路军中特别支部的策动下,发动了宁都起义。这次起义,对红军在江西的局势影响重大,被后人多次提起。
在这场起义的前夜,宁都靖卫团就成了一个突出障碍。起义部队决定先发制人,准备速战速决,逮捕靖卫团团长严唯神及其分团长黄镇中。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黄镇中自知在这片地界“仇家”太多,再加上老练多疑,对风吹草动格外敏感。在宁都起义前,他就开始悄悄为自己准备退路。
等到二十六路军起义的枪声响起,他立即率部向县城以外撤退,退到距宁都城约十二公里的一处险要之地,依托山势工事,组织地主武装固守。红军此后几次攻打这个据点,都没能一举拿下。反倒是黄镇中利用复杂地形,不时组织小股部队偷袭,给根据地的安全添了不少麻烦。
1932年4月,被围困数月后,黄镇中趁着夜色和山路的掩护,率部突破封锁线,辗转于瑞金、宁都、于都等地,专挑山高林密处扎营。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名字一次次出现在部队报告和地方情报中,却总是难以彻底解决。
![]()
同年6月,毛泽东从闽西返回赣南,路过宁都时特意询问当地围剿黄镇中匪部的情况。当听说黄镇中曾在红军中担任连指导员时,毛泽东颇有感触,评价说:“选干部,忠实是首先的条件。”这话不长,却点明了这件事在组织建设上的教训。
黄镇中匪部之所以能在中央苏区腹地盘踞数年、屡剿不灭,固然有他利用地形、善于钻营的一面,但更关键的是立场问题。他一贯站在地主豪绅和国民党一边,自觉与工农群众为敌,这条路一旦走定,就注定只能与革命阵营背道而行。
1934年10月,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被迫实行战略转移,踏上长征之路。第二年,失去红军主力威胁之后,黄镇中匪部从山中窜出,很快被国民党当局收编为江西省保安第三十团,成为其一支正规地方部队。
五
被收编之后,黄镇中手里的武装立刻被赋予了新的任务——替国民党当局“清算”苏区遗留力量。根据资料记载,他率领地主“还乡团”杀入宁都,对曾经支持苏维埃政权的干部和群众进行报复。时任中共宁都县委书记肖瑞祥、宁都苏维埃主席刘维周、政治保卫局特派员陈崇神、民政干部刘启明等共产党员和革命干部被捕后相继遇害,被屠杀的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人数高达数万。有材料提到,遭殃者多达八万余人,这个数字即使按战乱年代的记录误差来看,也足见杀戮的惨烈程度。
从这以后,黄镇中在宁都一带的势力不断扩充,人数从原先的一股地方武装,逐步扩编到六千人左右。抗战全面爆发前夕,他的武装被国民党政府正式授予“独立第三十三旅”番号,名义上跻身成旅级部队指挥官。
抗战时期,他的表现更显复杂。一方面,他挂着抗日的名义;另一方面,却多次把矛头对准共产党领导的武装。最典型的一次,就是1938年发生在瑞金的那桩严重事件。
1938年1月15日,时任闽粤赣省委军事部长、闽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的谭震林,按照省委指示赴中共中央东南分局汇报工作,途径瑞金时,意外遭到黄镇中部下突然袭击。黄部事先得知有中共高级干部将要经过瑞金,立即抽调一个营埋伏,利用地形设伏,趁对方不备发动突袭。谭震林以及瑞金当地党组织的一批负责干部,未能成功突围,一并被黄镇中扣押。
![]()
不仅如此,当时路过瑞金、准备赴新四军报到的一些干部战士,也被连带扣留。对于正在推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共产党来说,这无疑是一记闷棍。事件发生后,中共中央东南分局、新四军方面迅速向国民党当局发出严正电报,指出此举严重破坏合作抗日。
迫于舆论压力和国民党高层的调处,黄镇中不得不在一段时间后陆续释放被扣人员。表面上看,他做了“让步”,事情得以收场。但这起“瑞金事件”留下的影响却很难消除——在敌后抗日的大局下,黄镇中仍然一再挑起与新四军的摩擦,截留运往新四军的弹药、粮饷,甚至在局部地区直接杀害我党干部和战士。
更有讽刺意味的是,有时候日军进攻他控制的地盘,新四军出于抗战大局考虑,曾对其给予支援,但他依旧故我,稍有机会就转过头来对付共产党人。这样的立场反复,说明他心里真正看重的,从来不是抗战,只是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六
抗战结束后,全国局势迅速发生变化。很多地方军阀、杂牌部队纷纷打着“改编”“接受”的旗号寻找出路,黄镇中也按上级安排“解甲归田”。不过,他嘴上说退居乡里,身体却很诚实——在宁都一带,他继续依托长期囤积的军用物资,维持一支颇有规模的武装力量,在地方割据自立。
那个时期的江西,局势极其复杂。国民党表面上是省政府、保安团、正规军三条线一起维持统治,暗地里又大量依靠地方乡丁、土匪、民团来控制基层。黄镇中既有正规番号,又像一方山头上的“土皇帝”,在宁都周边乃至更大范围内,都有不小影响力。
到了1949年,解放战争已进入尾声。1月,北平和平解放;4月,渡江战役打响,国民党政权全面崩溃成为趋势。3月,为了应对解放军即将南下的压力,国民党当局急于在江西稳住局势,开始大规模收编各地土匪恶霸武装。黄镇中自然再次进入视线,被任命为“江西豫章山区绥靖司令部”中将司令官,名义上统辖宁都、广昌等十四个县的“治安”。
这段时间,他的真实想法颇值得玩味。一方面,他清楚国民党已是大势已去,很难翻身;另一方面,他又坚信外力会介入,尤其幻想美国不会坐视局势变化。他对部下放话说:“解放军再厉害,也不过一时。等美国人出手,就有转机。”这类判断,自然脱离实际,却在当时一些顽固势力中颇有市场。
![]()
基于这种心理,他宁愿赌一把“未来时机”,也不肯立刻放下武装。解放军进军江西后,他退到翠微峰一带经营防御,把多年来积攒的粮食、油料、棉花、布匹、药品等物资全部运入山中,企图凭借山高林密和充足物资长期据守,自以为“就算解放军来攻,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我”。
七
翠微峰的位置很微妙,山峦重叠,易守难攻,加上黄镇中苦心经营多年,几乎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堡垒。他为了牢牢绑住山下乡民,还颁布了一套令人发指的“十大杀戒”:
“协助解放军者杀,欢迎解放军者杀,送东西给解放军者杀,不疏散者杀,不上寨者杀,官吏投降解放军者杀,自卫队闻风逃匿者杀,一人投降杀一人,全家投降杀全家,全村投降杀全村。”
这十条话虽粗暴,却把他的心态暴露得一清二楚——靠极端残酷的手段,把所有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他非常清楚,只要山下百姓与解放军保持联系,翠微峰的“铁桶”就迟早被凿出缺口。
1949年8月28日,48军144师432团解放宁都,接管县城后,很快从地方干部和群众口中得到一个共同信息:黄镇中已率部撤往翠微峰,企图负隅顽抗。情报汇总后,军长贺晋年随即下达命令,指示432团兵分两路,向翠微峰发起进攻。
开战初期,部队吃了不少苦头。虽说解放军的装备已非当年红军可比,但在高山密林中,轻重火器难以发挥优势,而黄镇中对地形了如指掌,提前修筑暗堡、交通壕,布下交叉火力,几轮试探性进攻下来,部队发现这座山头远比一般土匪窝子难啃得多。
![]()
不过,多次交战也不是毫无收获。部队通过冲锋、佯攻和侦察,逐渐摸清了翠微峰的防御布置,掌握各个火力点、交通通道的大致位置。贺晋年根据前线报告,调整战术,准备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一举解决这个多年遗留的心腹之患。
为此,他调来兄弟部队143师428团,与432团协同作战,同时给前线拨付三个山炮连和四个迫击炮连。对付山地堡垒,这样的重火力配置,无疑是给了前线官兵一把趁手的“锤子”。
八
重炮一到前线,战局的节奏很快发生变化。部队不再一味硬拼冲锋,而是先由炮兵对重点目标实施火力压制,再组织步兵分段突破。山顶和山腰的一些关键暗堡,在持续炮击下被炸塌,原本密集的交叉火力被打断,防御体系出现裂缝。
翠微峰之战持续近一个月,双方都承受了不小的消耗。对于山上的守匪来说,心理压力甚至比物资压力更大。外线国民党县城相继解放,赣南局势一天天明朗,他们眼看所谓“等待美国援助”的幻想迟迟不见影,只剩四面楚歌的现实。山下有群众呼喊“早降早好”,山上却还在严刑威吓,局势越拖越僵。
战斗进入后期,解放军抓住几个突破口,逐步逼近黄镇中设在山上的核心指挥所。到1949年9月23日,翠微峰的外围阵地基本被攻陷,山顶已无险可守。黄镇中明白,外援无望,内部也摇晃,形势已成绝境。经过一番犹豫,他最终选择举手投降,结束了自己几十年起起落落的武装生涯。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投降,并没有换来什么“立功赎罪”的机会。纵观他整个行事轨迹,从混入红军到叛逃反戈,从带领“还乡团”血洗苏区,到抗战时不断破坏抗日统一战线,再到解放战争末期残酷施行“十大杀戒”,罪行一条条摆着,已经远远超出一般意义上的“误入歧途”。
九
![]()
黄镇中被押解下山后,宁都专署开始着手清查他的全部案卷。地方干群纷纷提供证言,不少当年被“还乡团”迫害的家庭,拿出了当年留下的凭据。有老百姓在指认现场时说:“这人从来没把我们当人看。”一句话,带着多年积压的愤懑。
1950年1月26日,宁都专署法院在当地体育场召开万人公审大会,审理黄镇中等人的案件。那时新中国刚成立不久,全国各地都在清算长期压在群众头上的反动势力,类似的公审大会并不少见。但宁都这一次,现场气氛格外凝重。一方面是因为案件牵连人数众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许多与中央苏区时期有关的旧案都牵扯其中。
庭审过程中,检方列举了他长期盘踞赣南期间的主要罪行:参与镇压苏区群众,迫害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组织“还乡团”大规模屠杀,抗战时期多次阻挠与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解放战争末期制造“十大杀戒”,大肆残害无辜军民等等。每一条都不是简单的一纸材料,而是背后一个个具体生命和家庭。
面对指控,黄镇中时而强辩,时而沉默。他在法庭上也提到自己“投降”的情况,似乎想以此换取宽大处理。但在大量事实面前,这点诉求显得十分苍白。宁都专署法院综合其一贯表现和所犯罪行,认定其“罪大恶极,民愤极深,已无改恶从善可能”,依法判处死刑。
判决宣读后,围观群众情绪复杂,有人热烈鼓掌,也有人久久无语。对许多亲历过中央苏区兴起、白色恐怖和解放战争的人来说,这个名字意味着太多往事。有人悄声对身边人说:“这笔账,今天总算有个结果。”
从1920年代投身军旅,到1950年被押上刑场,黄镇中走了二十多年弯路,始终把自己捆在地主和国民党势力一边,终究与时代潮流越来越远。毛泽东在1932年提到“选干部,忠实是首先的条件”,讲的是用人之道;而他在1949年特意询问“那个混入红军的匪首”,要抓的其实不仅是一个人,更是对那段血与火历史的清算。
这件事过去多年再看,会发现有一个细节格外耐人寻味:1949年的前线战报里,瑞金、宁都、赣州一个个地名被划到新政权版图内。而夹在这些地名之间的翠微峰,不仅是一座山,更像是旧时代残余势力负隅顽抗的象征。黄镇中从山上下来,公审大会一锤定音,这座象征随之被清理出历史舞台。
那之后,赣南山间仍然有零散土匪被清剿,地方秩序也经历了一个调整过程。但从整体格局来说,中央苏区曾经留下的血债,终于开始在新政权的法治架构下,一件件得到处理。这些案件看似只是地方公审,却在某种程度上划出了一个很明确的界线:谁站在人民一边,谁站在人民的对立面,结局各不相同。对当年参与过苏区斗争的人来说,这一点并不难理解。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