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南闯北吃遍了大江南北的味道,川渝的麻辣够劲,苏浙的鲜甜润口,粤闽的清鲜清淡,本以为自己的舌尖早练就了 “百毒不侵”,啥口味都能扛住。
结果到了江西,愣是栽在了几道家常蔬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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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些菜不是啥稀罕山珍,就是江西人菜园子、田埂边、山野里随手薅的东西,老表们把它们视若珍宝,顿顿吃不够。
可外地朋友但凡尝上一口,大多皱着眉摆手,直呼 “顶不住”。
江西守着青山绿水,本就是出了名的鱼米之乡,挨着福建、广东、湖南这些饮食大省,却揉出了自己鲜辣醇厚的独一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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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让外乡人退避三舍的蔬菜,恰恰藏着最地道的江西烟火气。
江西人家门口、院墙边,几乎家家都种着木耳菜,也有人叫它落葵,算是本地家常菜里的 “老熟人” 了。
这菜的叶子胖乎乎的,捏在手里软乎乎的,做法还特简单,不用复杂的调料,清炒一盘,或者搁点葱花滚个清汤,煮透了入口滑溜溜的,跟嚼软乎乎的木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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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丝丝的味道裹着清甜,配着白米饭能多扒两碗。
可外地人第一次吃这菜,多半会被这滑腻的口感整懵了,嚼在嘴里总觉得 “不顺溜”,再品出点淡淡的土腥味,直接就放下筷子了。
心里还犯嘀咕:这黏糊糊的菜,咋就成了江西人的心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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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木耳菜更家常的,还有农村菜园里的血皮菜,红皮菜这个名字在当地也喊得响,就因叶片的背面红得像血渍而得名。
这菜性子贼野,也贼省心,不用精心伺候,不用特意施肥浇水,随便掐根枝桠插在地里,没多久就能长出一丛绿油油的,是江西农村菜园里最不用费心思的一抹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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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人吃血皮菜,最爱用猪油爆炒,猪油的浓香油裹着菜的嫩,炒出来连汤汁都是红彤彤的,咬一口满嘴鲜。
老辈人还总说,这菜补铁补钾,是天然的好食材。
可外地朋友尝上一口,直接被那股浓郁的青草气冲了鼻子,嚼在嘴里全是生涩的菜味,实在咽不下去,只能看着江西老表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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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让外地人心生抵触的,当属莙荙菜。
这菜在江西农村还有段老故事,早年物资不丰富的时候,这菜压根不是给人吃的,都是割来喂猪的,没人想着把它端上餐桌。
可日子慢慢好了,本地人反倒发现了这菜的妙处,洗干净切上一把,跟猪肉一起炒,猪肉的香刚好中和了菜的味儿,吃起来醇厚又解腻,愣是成了不少人家的下饭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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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地人一听 “这菜以前是喂猪的”,先就打了退堂鼓,心里膈应得慌,再尝那股挥之不去的青草味混着点土腥,更是连连摇头,任凭本地人怎么安利,都不肯再尝第二口。
江西的田间地头、田埂溪沟旁,还长着一种让外地人直呼 “像喝中药” 的菜,那就是苦菜。
顾名思义,这菜的核心就是一个 “苦” 字,遍地都是,随便走走都能看到一丛丛的,是江西人最爱的野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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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人吃苦菜,吃法多的是,焯水后凉拌,搁点辣椒蒜末,清苦中带着鲜辣,解腻又爽口。
或者清炒、炖汤,就连做扣肉,也会铺一层苦菜在底下,吸走肉的油腻,苦菜的清香味也渗进肉里,吃着一点都不腻。
在江西老表眼里,苦菜就是越苦越香,吃着还能败火,是夏天的清燥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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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地朋友尝一口,那股浓烈的苦味直钻嗓子眼,跟喝中药没两样,苦得直皱眉,实在不懂这苦味儿的魅力到底在哪。
还有马齿苋,这东西在外乡人眼里,就是路边随处乱长的杂草,茎秆肥嫩,叶片多汁,踩在脚下都不会多看一眼,谁能想到这居然是能吃的菜?
可在江西人这儿,马齿苋就是天然的好食材,最经典的吃法就是煮猪肉汤,丢一把马齿苋进汤里,煮出来的汤鲜味儿更浓,喝着清润,本地人还说这菜能消炎利尿,是夏日的清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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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地朋友尝了,却被煮熟后那股淡淡的酸味绊住了舌尖,再一想到这是路边的杂草,更是脸色大变,忍不住问:“这草也能吃?你们咋下得去嘴?”
江西多山多丘陵,靠山吃山是刻在本地人骨子里的习惯,一到春天,山里的蕨菜就嫩生生地冒尖了,这是江西人春日里的限定美味。
每到这个时候,村里的老人孩子都会挎着篮子上山采蕨菜,新鲜的蕨菜焯水后,要么跟腊肉一起爆炒,搁点辣椒,鲜辣入味,嚼着还有点韧劲,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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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晒干了存起来,想吃的时候泡发,炖肉、炒菜都合适。这一口山野的鲜,是江西人独有的春日滋味。
可外地朋友看着这从山里挖来的 “草芽”,怎么都下不去嘴,总觉得这就是山上的野草,哪能当成菜吃,实在理解不了这份山野之趣。
其实说到底,这些被外乡人当成 “黑暗料理” 的江西蔬菜,哪有啥真的 “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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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江西的青山绿水、一方水土养出来的家常味罢了。木耳菜的滑、血皮菜的鲜、莙荙菜的醇、苦菜的清、马齿苋的润、蕨菜的韧。
每一种味道,都藏着江西人的生活日常,藏着老表们从小吃到大的习惯,甚至藏着一份乡愁。外人吃不惯,不过是少了那口家乡的烟火气,少了那份从小养成的味觉记忆。
饮食这东西,从来都是一方水土养一方味,你觉得不好吃的,或许正是别人念兹在兹的香,这大概就是家乡味最特别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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