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最难的就是中医思维的形成和建立,形成中医思维的基础就是对于中医基本理论形式的认知。中医理论是一个完整地系统理论,其间相互连通影响,其核心一气周流并以此而形成了中医气化系统理论,因此,体现一气周流理论的中医气化系统思维是中医的灵魂所在。彭子益从易经和河图悟出中气的升降旋转,触及了中医文化的源头,对于中医的产生基础进行了初步的探讨,完整而清晰地阐述了《伤寒论》的精髓,用气化系统的思维解释和复原了仲景学术思想原貌,合理地解释了临床上的诸多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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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气化系统学》约1934~1935年成书于山西川至医专,由其门人邓曰仁记录整理。这本书是彭子益学术理论承上启下的一部重要著作,但是较为遗憾的是,这本书不像彭子益先生的其他著作有历史记载,或者收入当时的中医图书目录,或者在彭子益先生的自序中提到,而是单独成册且单独命名的一本书。笔者自2010年开始追踪彭子益的著作,在这一艰辛的过程中,一次偶然的机会,翻阅到这本书。在翻阅这本书的过程中,笔者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至此作者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获得这本书并整理出版,既是为了让彭子益的古中医理论能够通过现代的出版手段发扬光大,更是为了完成恩师李可老中医整理古中医理论的心愿,虽花费重金和无数精力,我们亦不后悔!
在这本书里彭子益解释了圆运动的基本原理,以及“圆运动”一词的由来,更重要的是他用中医的升降气化理论合理完整地解释了西医学细胞理论,客观地分析了中西医的区别,指出西医有形质诊断的方法而中医没有,但是西医所提出的内科诸病则又全在中医气化原理之中,提出了“中医如在医院之中可以被认可即可以被世人所认可”,他的这些观点在今天依然是鲜明实用的,可谓先知也。个人认为,这本书是民国时期西医思维冲击中医思维以来最为客观冷静的一本书,对于当时西医对中医的攻击,彭子益先生给予最有力的回击,他认为“现在倡废弃中医五行六气之论者,可不必与之辩”,这是对于古中医文化的自信与底气,也是对于那些污蔑攻击中医之人的蔑视与不屑。
在这本书中,彭子益解释了中医的五运六气理论,简单明了极易理解,这是彭子益所有的著作之中唯一提到和解释五运六气的地方,也是对于中医相火解释最为简洁明了的著作。同时彭子益在书中用中医气化升降理论,根据他提出的“中气如轴,四维如轮,中气旋转为各经升降之根”的理论,综合分析《伤寒论》《金匮要略》诸方,以及对于仲景未列的小儿方、温病方、热伤风方、痢疾方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并以中气四维升降的气化理论对这些方子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活泼灵动,易于学习和掌握各方的方义,对临床有较大的指导意义。这本书对于圆运动理论体系的完善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是古中医理论思想与古中医原理思维有机结合、有机融合的开始。得到这本书原稿后,我们即刻进行了整理和校对,作为附录附于《圆运动的古中医学上下编精校版》书后,已经和读者见面了。
更为重要的是,这本书自身所具有的意义。我们从这本书中,可以详细的阅览到彭子益最早期的著作《医学丛谈》的学术思想,还能够读到其在成熟著作《圆运动的古中医学》的学术思想,这本书的形成标志着彭子益古中医学术思想理论的初步成形。通过这本书的阅读,我们可以发现彭子益先生已经摆脱《医学丛谈》阶段融合黄元御、陈修园和庄一夔等的学术思想,在批判融合并实践的基础上,提出圆运动的气化理论,并将气化理论详细清晰阐明,就西证中,以中医的气化理论分析和解析西方的细胞学,这标志着彭子益圆运动的古中医理论的初步形成,也彰显彭子益对于自己学术理论的自信。
彭子益在完成了《医学丛谈》的教学任务后,受到了传习班众多学员的推崇,学员们喜而告曰:“凡从前无法解决之医书,今日皆有法解决矣,凡从前无法解决之病症,今日皆有法解决矣专门班诸君,则皆中学毕业生,未曾学过中医之青年,亦谓承祖所编系统学理,较他家医书学理,贯穿充足,且易了解。”因此在众人的鼓励推动之下,彭子益将《医学丛谈》之中的系统学诸篇删繁就简,避深用浅,重编为系统原理篇、古方证明篇、检病篇、选药篇、辨脉篇、金匮篇、伤寒篇、温病篇、小儿妇人疮疡针灸篇、就西证中篇,其主要目的为“务以精确简括。确能治病。确能了解古医经之所以然,确能养成足以鉴别唐宋以来各家医书是非之眼光为主”,并将其命名为《实验系统学》。这是彭子益学术思想自我成型的转折和初步成型阶段,在搜集到这本书后,由张卉冰整理校对完成附录于后,一方面是为了和本书的内容进行互相佐证,前者是后者理论的接续,是彭子益探索古中医理论的一个重要节点,其内容结构为今后《圆运动的古中医学》的成书奠定了基础。另外一方面我们在这里也想告诉各位读者,即彭子益的古中医理论的形成是经过长期实践和实践的浸润,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著作,且这些著作是环环相扣,上下相承接。每一部著作的出版都是彭子益理论体系走向成熟的关键一步,都是其前进的一步阶梯,是彭子益先生上下求索,为匡扶中医大厦而呕心沥血的结晶。读者在品读先生之书的过程中,可以详细体会彭子益这份真诚与真情。
在对本书的再学习后,深有感触。近年来我一直致力于中医文化源头理论的研究与探讨,致力于李可学术思想体系的总结与整理,经常思索中西医之间的本质差别,得到这本书之后有很多问题豁然开朗,更为重要的是彭子益先生在理论部分的见解确有独到之处,且有很多观点与我的认识极其相同,与先生虽然相隔几十年,却觉得与先生似曾相识,相见恨晚。隔空品读先生著作,无法释手,且不时引起共鸣,加上我近年来在临床诊治重大疾病的过程中,深刻体会到了古中医理论体系的强大,将人放于天地之中来研究,根据四时节气的变化来辩证,确能够见病知源,随时根据疾病自身的规律和时空变化来恰当处方。读彭子益先生的书籍的同时,萌生了品注先生书籍的想法,这一方面是我个人学习彭子益先生古中医理论的过程,另一方面我也将自己的实践经验总结,不秘而公诸于世,希望能够对学习古中医理论的中医者和中医爱好者有所帮助。
但是书中所记录的方子和《伤寒》、《金匮》中的方子剂量有较大出入,为了方便读者系统的学习领会,在品注过程中将与方子相关的条文和原方组成剂量列出,更加方便读者对照学习,并根据李可老对于度量衡的考证列出对应的现代剂量以供参考,同时列举我在日常诊疗中的相关案例对方子的使用来进一步说明,希望通过我的品注,能够使读者更好的体会中医气化系统理论之妙,更好的理解和掌握古中医气化系统的概念,更好的形成和建立古中医理论思维的整体观,更好的去理解天人一体和医易同源的内涵,若能达此目的,哪怕些许,我愿已足!
书中所列方子剂量为笔者临床之用,读者不可盲目照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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