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建安三年,地点濮阳。
老曹在马上仅仅观摩了二十个回合,心里就开始发毛。
咱们把镜头推到战场中央。
一边是公认的武力值巅峰吕奉先,另一边是老曹新收的心腹保镖,“虎痴”许仲康。
俩人硬碰硬过了二十招,愣是谁也没奈何谁。
按常理,武将这种露脸的高光时刻,当老板的怎么也得再多瞧两眼,搞不好还得亲自擂鼓助阵。
可怪了,老曹这回的表现太不按套路出牌。
只听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吕布这货,一个人搞不定!”
话音刚落,他干了件在当时看来挺跌份儿的事:不讲江湖规矩了,全员压上。
典韦打头阵,夏侯兄弟、李典、乐进紧随其后,算上许褚,六条大汉围着吕布一顿猛削。
这事儿后来成了吕奉先吹牛的资本,也成了曹孟德“不讲武德”的铁证。
既然咱们现在是复盘,不妨把时间轴往回拉一点,琢磨琢磨老曹当时的心思。
有个脑洞特别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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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老曹没那么兴师动众,只派典韦一个人上去帮忙,这局能不能解?
简单说就是,曹营最顶级的两大猛男联手,能不能把吕布给收拾了?
这事儿,还得先从许褚那二十个回合的表现盘起。
许仲康到底属于哪一挂的选手?
大伙儿提起他,第一反应就是力拔山兮。
倒拽着牛尾巴走了一百多步,这蛮力确实吓人。
可在高手过招的生死局里,光有蛮力可不好使。
这哥们真正的看家本领,其实是“抗揍”和“死缠烂打”。
瞅瞅后来的渭水那一仗,面对连老曹都夸“不输吕布”的锦马超,许褚干脆光着膀子硬刚,足足耗了二百三十多个回合。
这说明啥?
说明许仲康就是一面顶级的“合金盾牌”。
防守滴水不漏,体力条长得惊人,主打一个“想杀我没门,累也能累死你”。
濮阳那会儿,许褚刚出道,正是体能最充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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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吕布对了二十招不露败相,足见在硬碰硬的力量比拼上,他是能架得住方天画戟那股子怪力的。
可偏偏他有个短板:缺那临门一脚的爆发力。
吕布骑着赤兔,那是出了名的跑车级速度,进退自如。
许褚是个步兵头子,骑术虽然凑合,但想逮住吕布的空档一击毙命,难如登天。
好比一辆重型坦克,能抗能推,就是追不上那辆灵活的“法拉利”。
这时候,要是再加个典韦,那化学反应可就绝了。
既然许褚是盾,那典韦就是把最凶的“矛”,还得是带倒刺的那种。
典老兄跟许褚路数不同。
许褚打架多少讲点套路,典韦那是纯粹的“玩命”。
瞧瞧他在濮阳西寨那场面,被吕布手下郝萌、曹性四个人围着打,他不光不跑,还玩了手绝活:手里攥着十来把短戟,非等敌人冲到眼皮子底下五步远才动手。
“手起戟落,只要出手必有人落马。”
这是啥概念?
这就是贴脸输出的精准狙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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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后头宛城那档子事,身上甲都没穿,拎着两个死人当兵器抡,死战不退。
典韦的标签太明显了:爆发力爆表,贴身肉搏的祖宗,身上自带一股子“疯狗”般的煞气。
那一对八十斤的大铁戟,在近身缠斗时的破坏力,搞不好比长杆子的方天画戟还恐怖。
画面切回濮阳。
若是典韦这时候插一脚,局势会咋变?
许褚负责正面硬顶,凭他的大刀和身板,足够锁死吕布的长戟,逼得吕布不得不把大半精力花在防守上。
这时候,赤兔马的速度优势就废了——被人死死缠住,你就算开法拉利也跑不起来。
只要马速一慢,典韦的活儿就来了。
他压根不用像关羽在虎牢关那样跟吕布拼什么刀法套路。
他只要拎着那对沉甸甸的铁戟,或者腰里那些短戟,往吕布侧后方一贴。
这就叫“一正一奇”。
想当年虎牢关,张飞加关羽,三十个回合就把吕布打得手忙脚乱。
论斤两,许褚不比张飞差,典韦不比关羽弱(论近战的凶残程度,没准还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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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心理战。
吕布这人,勇是勇,但命金贵。
人家有美女陪着,有地盘守着,心里装的是天下。
典韦呢?
苦出身,那是典型的“光脚不怕穿鞋的”死士。
当一个惜命的顶级高手,被一辆重型坦克正面顶住,侧面又窜出个不要命的疯子,这架还怎么打?
哪怕吕布武功再高,毕竟也是肉体凡胎。
碰上这种“绞肉机”组合,崩盘是早晚的事。
既然“双鬼拍门”基本能赢,老曹为啥非得派六个人?
这就得聊聊曹孟德的脑回路了。
他不是江湖大侠,他是军阀,是个玩政治的。
江湖上讲究“单挑公平”,讲究“赢得光彩”。
可老曹讲究的是“风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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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这会儿,许褚才刚入手没多久,那是老曹眼里的香饽饽。
典韦更是他的心尖尖(后来宛城典韦一死,老曹哭得那叫一个惨)。
让这两大核心资产去跟吕布这种亡命之徒玩命,本身就是一笔极高风险的买卖。
咱们替老曹算算这笔概率账:
方案一:单派典韦上去帮场子。
赢面:大概八成。
风险:万一吕布狗急跳墙,或者赤兔马突然发飙,许褚或者典韦哪怕伤了一个,对老曹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亏损。
方案二:六个一起上。
赢面:百分之百。
风险:零。
成本:无非就是丢点“单挑”的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在乱世里,狗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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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老曹这招“群狼战术”,还藏着一层心理战。
他这是明摆着告诉吕布:爷不跟你玩什么英雄惜英雄的把戏。
我有的是猛将,有的是本钱,我就是要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压死你。
这种窒息感,比单纯被打败更让人绝望。
结果也正如老曹所料。
六个人一围上去,吕布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调转马头跑路。
虽说让他跑了,但这一下彻底把他的嚣张气焰给打没了。
回过头再看老曹喊的那句“吕布非一人可胜”,表面看是长他人志气,其实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典韦上去肯定能赢。
但他更清楚,身为三军统帅,这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那多余的“个人英雄主义”。
许褚的韧性,典韦的爆发,夏侯兄弟的侧应,李典乐进的卡位。
这是一张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
老曹要的压根不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而是一个板上钉钉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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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吕布这尊瘟神赶走,越快越好,损耗越低越好。
至于那种“双虎大战吕奉先”的热血桥段?
那是茶馆里说书人操心的事儿,绝不是曹丞相该操心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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