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斜洒在客厅的茶几上,我和妻子李艳坐在沙发上,紧张地望着对面神色凝重的女儿小雯。刚才我们提出想要二胎的事,没想到小雯的反应如此激烈,脸色煞白,眼里充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愤怒。
"爸,妈,你们认真的吗?你们都五十多岁了,还要生孩子?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孩子有问题怎么办?万一你们老了,没精力照顾孩子怎么办?"小雯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们考虑过了,现在身体都还好,经济也没问题。"我握着妻子的手,试图解释。
小雯猛地站起来,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你们真要生,那就当没我这个女儿!"说完,她转身冲出了家门。
我和李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结婚三十年,一直只有小雯这一个孩子。如今我和李艳都55岁,退休后生活空虚,加上我老家是农村,从小有"多子多福"的观念。最近听说同龄的老王夫妻收养了个孩子,看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我和妻子也动了心思。
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大反应。
那天晚上,小雯一夜未归。第二天,我独自去了她的公寓,想跟她好好谈谈。
小雯打开门,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未睡。我们坐在她小小的客厅里,四周充满了年轻人的气息,墙上挂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爸,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反对吗?"小雯端来一杯水递给我,声音低沉。
"是因为怕我们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我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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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这样。"小雯深吸一口气,"我小时候,爷爷奶奶总说我是女孩,不如生个弟弟。我读高中那年,妈妈差点要了二胎,后来因为你坚持,才放弃了。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被替代吗?"
我震惊地看着女儿,没想到她知道这事,更没想到这在她心里留下了伤痕。
"还有,你们考虑过风险吗?高龄产妇生下的孩子有很大几率会有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你们能照顾他一辈子吗?等你们走后,这担子会落在谁身上?是我,对吧?"小雯的眼泪滚落下来。
我哑口无言。确实,我们只考虑到了自己想要热闹的晚年生活,却忽略了女儿的感受,也没深思过将来可能的困难。
"爸,我不是不想你们幸福。但这事太草率了。如果你们真想有个小孩子陪伴,为什么不考虑定期去敬老院做志愿者?或者周末去照顾一下邻居家的孩子?"小雯建议道。
回家路上,我陷入了深思。妻子见我回来,急忙问情况。我把和小雯的谈话告诉了她。
李艳长叹一口气:"老周,咱们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想要什么,却没考虑小雯的感受。"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妻子商量了很久。最终,我们决定放弃二胎的想法。
一个月后的周日,我们邀请小雯回家吃饭。庭院里种满了小雯喜欢的花,饭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
"小雯啊,爸妈想明白了,不打算要二胎了。"我放下筷子,认真地对女儿说。
小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释然。
"我们年纪确实大了,再生孩子,对孩子不公平,也辜负了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妻子握住女儿的手,眼里含着泪。
"其实我挺担心你们孤独的,尤其我工作忙,不能常回来陪你们。"小雯低声说。
我笑了:"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准备去社区当志愿者,陪那些更年老的人聊天解闷。你妈还说想去幼儿园当义工,听说他们缺人手。"
小雯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会不高兴呢。"
"傻丫头,我们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妻子笑着拍拍女儿的手。
饭后,小雯帮我们收拾厨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心中充满感激。是啊,我们已经拥有了最珍贵的宝贝,何必贪心要更多?
如今,我和妻子每周都去社区当志愿者,生活变得充实而有意义。有时,小雯会带着她的朋友来家里吃饭,屋子里充满了年轻人的欢声笑语。
看着小雯幸福的笑容,我明白了:家庭的温暖不在于人数的多少,而在于心与心之间的理解与尊重。有时候,放弃一些东西,反而会收获更多的爱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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