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河内的街头洋溢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他们刚刚宣布自己打赢了北边的邻居,把“侵略者”赶回了老家。
广播里天天都在讲,说越南军队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三”,要不是解放军跑得快,等他们部署在柬埔寨的主力大军一回来,打到北京城下都不是问题。
这种话,听得越南国内人心振奋。
然而,在河内欢庆胜利的时候,北京的中南海里,邓小平正在下一盘大棋。
他听着前线撤回来的部队汇报,28天就打到了河内门口,越南的精锐几乎被打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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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黎笋这个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脸上挂不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的不是一场速战速决的胜利,而是要用这个机会,彻底解决掉南边这个不安分的邻居,顺便给自家军队好好练练手。
一个长达十年的计划,正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
这个计划,没有藏着掖着,就摆在明面上,等着黎笋自己钻进来。
黎笋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为了找回场子,也为了向自己的后台老板苏联证明自己还有用,他把眼睛盯上了中越边境线上几座不起眼的小山包,特别是云南麻栗坡的老山和者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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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谁占了,谁就能把枪口炮口直接对着对方的国土。
从一九七九年仗打完,一直到一九八四年,五年时间,越南人就没消停过。
他们派了自己最能打的三个王牌师,硬是把老山、者阴山这些地方给占了。
占了还不算,他们开始玩命地修工事。
越南兵打仗有两下子,特别能吃苦,尤其擅长在亚热带丛林里打仗。
他们在山上挖了无数个又小又潮的洞,也就是后来我们说的“猫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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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窝在里面,吃喝拉撒全在洞里,外面是毒蛇、蚊子、蚂蟥,洞里是老鼠、潮气、皮肤病。
他们还在山前山后埋了成千上万颗地雷,把整个老山地区变成了一个谁进去都得掉层皮的雷场。
工事修好了,越南人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挑衅。
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我们这边打,五年时间,光记录下来的炮击就有几万发。
我们边境上的村子、学校、农田,不知道挨了多少炮弹,几百个老百姓就这么没了性命。
更可恨的是他们的特工队,一个个都是丛林战的高手,神出鬼没地摸进我们境内,袭击哨所,绑架杀害我们的边防军人和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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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特工,能在烂泥潭里趴上几天几夜,身上爬满了蚂-蟥都一动不动,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一时间,我们整个边境线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和恐惧的气氛里。
外面的人都在看,想不通中国为什么这么能忍。
这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怎么还不动手?
其实,北京不是不能打,而是在等一个时机。
那时候,我们国家刚刚搞改革开放,邓小平他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经济建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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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上上下下都在憋着一股劲要过上好日子,打仗是要花钱的,也会影响我们一心一意搞建设的国际形象。
但是,黎笋这么步步紧逼,已经碰到了我们的底线。
不打,南疆不宁,改革开放的大后方就不稳。
打,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这才是邓小平在思考的问题。
时间到了八四年的春天,中国经济的火车头已经轰隆隆地跑起来了,邓小平觉得,时机成熟了,是时候跟黎笋算算这笔账了。
命令传到昆明军区,早就枕戈待旦的第14军、第11军等主力部队,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悄无声息地开赴了老山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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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号凌晨,天还是黑的,整个山区安静得可怕。
盘踞在老山上的越南兵,谁也没想到,他们睡的这一觉,会是最后一个安稳觉。
指挥部一声令下,我们这边准备好的257门大炮同时开了火。
那一瞬间,整个天空都被炮弹划出的火光照亮了,炮弹落下去的声音,像是要把整座山都给掀翻。
五年来越南人辛辛苦苦挖的那些工事、猫耳洞,在这样密集的炮火覆盖下,就像纸糊的一样,不是被炸塌就是被掀飞。
他们的指挥系统瞬间就瘫痪了,侥ें的越南兵从睡梦中被炸醒,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跟着他们的工事一起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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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猫耳洞,成了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墓。
炮火刚刚停歇,冲锋号就响了。
我们的步兵战士们,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朝着还在冒烟的阵地冲了上去。
仗打得异常顺利。
40师的一个营,只用了七分钟就拿下了松毛岭;打了五个多小时,老山主峰就被我们拿下了,红旗插了上去。
越南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被打得丢盔卸甲,满山遍野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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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多月,我们一鼓作气,把者阴山、八里河东山这些被占的领土全部收了回来。
越南人花了五年时间,用人命和血汗堆出来的边境防线,十几天时间就土崩瓦解了。
收复失地,这只是第一步。
邓小平真正的“阳谋”,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太了解黎笋了,这个人输了肯定不服气,必定会调集主力部队疯狂反扑,要把老山抢回去。
这正中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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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随即宣布,启动“两山轮战”,也就是老山、者阴山轮战。
这个决定,一下子就实现了好几个目的。
首先,就是把老山变成了我们解放军的实战练兵场。
和平时间太久了,部队都没打过仗,光在训练场上练,跟真刀真枪地干还是两码事。
老山这地方,山高林密,气候潮湿,正是全世界最复杂、最考验人的战场环境之一。
邓小平下令,全国七大军区,除了驻守北方的沈阳军区和负责首都防务的北京军区,其他几大军区,包括济南军区、南京军区、兰州军区、广州军区、成都军区,轮流派部队上去,一个军区打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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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老山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军事熔炉。
一批又一批的年轻士兵,从全国各地开到这里,经历了枪林弹雨的考验,从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打上几个月就成了百战老兵,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我们的指挥员,也在实战中学到了现代战争该怎么打,特别是炮兵和步兵的协同作战。
我们还把新研制出来的炮兵侦察雷达用上了。
越南人在苏联顾问的帮助下,搞了个“北光计划”大反扑,他们的大炮一响,我们的雷达几秒钟之内就能算出他们的位置,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炮弹砸过去,把他们的炮兵阵地炸得稀巴烂。
这种技术上的优势,让越南人吃了大亏,也让我们自己的军队看到了现代化战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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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这场轮战成了一个给越南经济放血的无底洞。
我们这边是几大军区轮着上,一个军区打仗,其他军区在后面搞建设,国家经济不但没受影响,反而越来越好。
可越南那边不一样,它国家小,底子薄,只能倾全国之力来跟我们耗。
黎笋政府不得不把整个国家的经济都绑在了战车上,大量的青壮年劳动力被拉上战场,本来就没多少的粮食、物资、外汇,像流水一样送到前线。
十年打下来,中国的经济总量翻了好几番,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而越南,则被这场看不到头的战争拖得民穷财尽,从一个有点实力的地区小霸王,变成了东南亚最穷的国家之一。
最后,这场仗也打出了我们的国际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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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中苏关系还没完全正常化,苏联是越南背后的大老板。
我们在自己的领土上打这场防御战,既教训了苏联的小兄弟,让莫斯科看看我们的决心和实力,又把战争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至于跟苏联彻底撕破脸,给后来的关系正常化留了余地。
通过这场仗,全世界都看清楚了,中国想和平发展,但谁也别想在中国的家门口搞小动作。
多年以后,战争早已结束。
那些在老山浴血奋战过的中国士兵,很多人脱下军装,投身到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成了成功的商人和实干家。
而在边境的另一边,直到九十年代末,越南政府还在为如何清理当年战场上埋下的那几十万颗地雷而伤透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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