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外婆入院观察，说好留了床位的医生未婚夫却迟迟不来。
嫉妒我功成名就的小姨一家满脸嗤笑。
“赚钱再多又怎么样？连个病房都安排不了。”
“还是我们家琳琳靠谱，一早就让男朋友安排好了顶层的单人病房！”
我正要回怼，却看见护士们推着外婆的病床出来，咽下话头快步跟上。
下一秒，我怔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病房门牌上。
A001室，正是沈远航今早保证留给外婆的那一间。
我冷冷打电话给助理。
“半小时内，让外婆住进圣心医院的顶级病房，同时全面撤资中心医院。”
既然他连一个承诺都守不住，那我就收回给他的一切。
1
挂断电话，耳边立刻响起了小姨的嘲讽。
“哟，这就演上霸总戏码了？还撤资？”
“林晚，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由着你糊弄？”
她拔高音量，刻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圣心医院可是全国顶尖的私立医院，门槛高得吓人，是你想投资就能投资的？”
“这里面的医生也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我看你是吹牛失败，恼羞成怒了吧！”
小姨声音扬得更高，仿佛要宣告给全世界听。
“等外婆这边安顿好，琳琳男朋友，那个脑外科的天才医生沈远航，就要正式和我们家商量婚事了！那孩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对我们琳琳更是没得说……”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沈远航”三个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我心里。
顺着小姨炫耀的视线，我抬眸望向走廊尽头。
那抹熟悉的高挑身影，正是沈远航。
他站在林琳身边，任由林琳亲昵地替他整理着衣领。
两人姿态亲昵地朝我们这边走来。
小姨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笑开了花。
“哎呦，远航来啦！真是辛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沈远航温和地回了几句，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我身上时，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我拧着眉头看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可他的异样又很快消失不见，恢复了面对陌生人般的平静和疏离。
他装作不认识我。
林琳似乎察觉到了沈远航的异样，“远航，怎么了？难道你和我表姐认识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远航身上。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不认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在我耳边炸开。
我看着这个翻脸无情的男人，气得发笑。
“沈远航，你再说一遍？你不认识我？”
“你忘了你这十年的学费，是谁出得了吗？”
我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你大三那年交不起学费，是谁连夜汇去两万？”
“你母亲重病手术，是谁承担了全部费用？你说要专心考研，是谁供你衣食住行？”
“你曾跪在我面前发誓，说学成之后绝不负我。”
我的声音里淬着冰，“沈远航，你的承诺和你的良心一样，都喂了狗。”
小姨立刻尖声打断我：“林晚！你发什么疯！见不得琳琳好是不是？”
“自己吹牛失败安排不了病房，就想坏琳琳的好事？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周围的亲戚也都围了上来。
“外婆还病着呢，你不想着怎么照顾外婆，尽在这里搞这些有的没的，搅得大家不安宁！”
“简直是坏了良心！”
他们七嘴八舌，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而我，只是死死地盯着沈远航仍旧牵着琳琳的手。
眼见他没有丝毫触动，我的心也寒了彻骨。
朝外婆的病房走去，在路过沈远航身边时，我冷冷开口。
“好，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们就分手吧。”
“这段时间我打给你的所有生活费，三天之内还到卡上！”
2
我快步走进病房，外婆虚弱地靠在床头。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晚晚……”她轻声唤我，“外婆都听见了。那孩子，不值得。”
我的心猛地一紧，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沈远航”三个字。
“晚晚，你先冷静，听我解释……
“解释？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拉黑。
外婆挣扎着要从病床上起来，“晚晚，我们回家。外婆不住这医院了，不能让你受这委屈。”
我急忙上前按住她，“外婆，您别动，我已经安排好了。”
“圣心医院马上就会派专车来接您，您一定要接受最好的治疗。”
外婆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可是那要花很多钱……”
“钱不是问题，您外孙女现在有能力了。”
我握紧她的手，“您健健康康的，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琳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沈远航。
“表姐，我真是看错你了！”林琳声音尖锐，“为了赌气，你竟然在外婆面前挑拨是非，还要折腾她转院？你不知道外婆现在需要静养吗？你是不是存心想让外婆病情加重？”
沈远航也上前一步，“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张鹏主任，很快就可以为外婆安排手术。”
“张鹏？”
我心头一震，“就是那个去年因医疗事故被患者家属投诉，手术成功率全院最低的张鹏？”
沈远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是谣言，张主任是我们科的资深专家。”
“资深？”我冷冷地看着他，“沈远航，你真是丧良心！”
“你忘了？当年他强迫你给他五十万，不然就不让你通过规培，还是我帮你摆平的。”
“你让外婆在他手下做手术，是存心想害死她吗？”
沈远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仍强撑着。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再说了，张主任德高望重，是科室骨干，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你这是诽谤！”
小姨立刻尖声帮腔：“就是！林晚，你吹牛不上税，现在还敢造谣了？”
“你就是不想让外婆好！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歹毒！”
我直接拿出手机调出文件扫描件，将屏幕亮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份盖有公章的《立案调查通知书》扫描件，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但“被调查人：张鹏”、“事由：涉嫌利用职务之便索贿、规培考核不公”等字样清晰可见，日期正是沈远航规培那一年。
“看清楚了吗？”
“需要我把当时你哭着求我帮你，以及后续处理的所有录音都一起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刚才还喧闹的病房门口瞬间安静下来，亲戚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
小姨张着嘴，想说什么替沈远航辩解，却一时找不到词，脸色青红交错。
沈远航额头上冷汗涔涔。
“你！你别胡说，我哪有求你？”
“男子汉大丈夫！我从来不求朋友帮我做事！”
“朋友？”我嗤笑出声，“沈远航，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撒谎？”
我再次举起手机。
这一次，屏幕上赫然是我和沈远航紧紧相拥的亲密合照。
照片里的他，眼神温柔，笑容真切，正低头亲吻我的发顶。
看着脸色惨白的他，我冷冷出声。
“沈远航，难道你会和你的普通朋友照这种照片吗？”
3
“P的！这照片绝对是P的！”
“林晚，你为了污蔑远航，真是不择手段！这种下三滥的技术，骗得了谁？！”
林琳一边喊着，一边猛地冲上前，猝不及防地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你干什么！”我厉声喝道，伸手要去夺回。
她却动作飞快，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删除！看你还怎么胡说八道！”
“林琳！”我怒火中烧，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而沈远航，这个我掏心掏肺付出了十年的男人，此刻彻底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他上前一步，将林琳护在身后。
“林晚，够了。”
“我没想到你会偏执到这种地步。”
“好，我承认我认识你，你也确实曾经在金钱上帮过我，但我早就明确拒绝过你了。”
“感情是不能用钱买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说着，他抬起了与林琳紧握的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林琳也立刻会意，炫耀般地举起自己的手，同款女戒熠熠生辉。
“看到了吗？”
“我和琳琳才是真心相爱，我们已经订婚了。”
“收手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小姨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瞬间挺直，声音洪亮地帮腔：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真相！林晚这个变态，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想逼远航就范！得不到就要毁掉，还在外婆面前搬弄是非，其心可诛啊！”
周围的亲戚们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厌恶。
“天哪，没想到晚晚是这样的人……”
“太可怕了，用钱逼人家小伙子，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就是啊，还把外婆气成这样……”
“外婆要是有什么事，都是她害的！”
百口莫辩。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混乱和对峙中。
“呃……嗬……”
一声痛苦而艰难的喘息声，从我身后病床上传来。
我猛地回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只见外婆脸色煞白中透着青紫，，她的手无力地抓挠着胸口，眼神涣散而痛苦。
“外婆！！”我魂飞魄散，什么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扑到床边。
“医生！医生！快叫医生！！”
我朝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喊。
沈远航站在原地，神色是刻意装出的无奈与惋惜。
“林晚，很遗憾，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疑张主任的专业性，甚至污蔑他收受贿赂……”
“现在整个脑外科，恐怕没有人愿意接手你外婆的手术了。”
小姨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是压不住的得意。
“哟，现在知道急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继续撒钱啊，看看能不能把医生砸过来？”
林琳依偎在沈远航身边。
“表姐，你快跟远航道个歉吧，救外婆要紧啊。”
周围的亲戚们也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晚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给沈医生认个错！”
“为了争口气，连外婆的命都不顾了吗？”
“赶紧道歉！求求沈医生救救外婆！”
在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带着浓浓的埋怨和指责，低声说了一句：
“造孽啊……要不是她非要闹这一场，外婆说不定早就平稳下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张幸灾乐祸的脸。
“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厉喝，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让病房内外瞬间安静了一瞬。
沈远航似乎被我的气势慑住，随即轻嗤一声，语调冰凉。
“林晚，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你看看外婆，她等不起了。求我，或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让一让！圣心医院医疗小组，麻烦家属让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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