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保温杯,指节都捏得发白。
客厅里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黄。建军正蹲在茶几旁边,给我削苹果。他削得慢,果皮一圈圈往下掉,不断断续续,最后收尾的时候,轻轻一扯,整个果皮就完整地落在了垃圾桶里。
“妈,刚削好的,脆甜,您尝尝。” 建军把苹果递过来,声音温温柔柔的。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甜到心里。
这是我在女儿桂兰、女婿建军家待的第八年了。
八年前,我从老家搬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身病,走路都打晃。桂兰搂着我哭,说妈以后咱再也不受罪了,我和建军给您养老。
当时我心里还犯嘀咕,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还有个儿子大宝,按道理,养老该是儿子的事。可那会儿,我在大宝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建军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天晚上就跟我说:“妈,您别多想,桂兰是您闺女,我就是您半个儿子。以后这就是您的家,您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有我一口吃的,就有您一口吃的。”
这话听着实在,建军做的更实在。
我刚来的时候,高血压犯了,头晕得厉害,半夜里忍不住哼哼。建军听见了,二话不说就起来,背着我往医院跑。那时候是冬天,外面下着雪,路滑得很,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后背都被我捂得热乎乎的,自己的耳朵和脸却冻得通红。
在医院里,他跑前跑后挂号、缴费、拿药,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桂兰赶过来的时候,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还笑着说:“没事,妈已经好多了,医生说没大碍。”
平日里,家里的活儿建军从来不让我沾手。买菜、做饭、打扫卫生,都是他和桂兰轮流来。我想帮忙择个菜,桂兰都抢过去:“妈,您坐着歇着,这点活儿我们来就行,您身体要紧。”
早餐总是换着花样来,今天是小米粥配咸菜、煮鸡蛋,明天就是豆浆、油条、小笼包。建军知道我牙口不好,煮鸡蛋总是煮得嫩嫩的,剥好壳递到我手里。
夏天天热,我晚上睡不着,建军就给我搬来风扇,调到合适的档位,还特意在我房间放了一盘凉西瓜。冬天天冷,他早早地就把暖气打开,怕我冻着,还给我买了厚厚的棉拖鞋、暖水袋。
有一次,我想吃老家的槐花饼,随口跟桂兰提了一句。没想到第二天,建军就开车跑了几十公里,去郊区的农村找槐花。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不少草屑,手里拎着一大袋新鲜的槐花。
“妈,您看,这槐花多新鲜,我这就给您做槐花饼。” 他笑着走进厨房,和面、拌馅、烙饼,忙得不亦乐乎。
槐花饼烙好的时候,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外酥里嫩,带着槐花的清香,跟我小时候吃的一个味儿。我一口气吃了两个,建军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妈,您爱吃,以后我常给您做。”
这八年,我在他们家,过得比在自己家还舒心。建军和桂兰待我,比亲儿子还亲。我身上的病,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也渐渐好了起来,现在能吃能睡,走路也有劲了。
我常常想,这辈子,能有这么个好闺女、好女婿,真是我天大的福气。
02
可一想到儿子大宝和儿媳秀莲,我心里就堵得慌。
以前,我是跟大宝他们一起过的。
大宝是我唯一的儿子,从小我就疼他。家里有好吃的、好穿的,都先紧着他。供他读书,给他盖房娶媳妇,我掏心掏肺,把一辈子的积蓄都花在了他身上。
我以为,等我老了,他会好好孝顺我。可没想到,娶了秀莲之后,一切都变了。
秀莲刚嫁过来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对我挺好。可没过多久,就露出了真面目。
她懒,家里的活儿从来不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出去跟街坊邻居东家长西家短。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可还是得每天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伺候他们小两口。
有一次,我感冒了,浑身酸痛,躺在床上起不来。秀莲不仅不照顾我,还在客厅里跟大宝抱怨:“妈怎么这么娇气,一点小感冒就躺床上不起来,难道还得我伺候她不成?”
大宝在旁边听着,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低着头抽烟。
我躺在房间里,听着她的话,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我可是他的亲妈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更过分的是,秀莲还特别抠门。给我买的菜,都是最便宜的,有时候甚至是别人挑剩下的。肉更是难得见一次,只有逢年过节,大宝硬要买点,秀莲才会不情不愿地煮一点,还都往大宝碗里夹,我只能吃一点点。
冬天的时候,家里没有暖气,秀莲和大宝房间里有空调,可他们从来不让我用。我睡在冰冷的房间里,盖着薄薄的被子,冻得整夜睡不着觉。我跟大宝说,能不能给我买个电热毯,大宝刚想说行,秀莲就瞪了他一眼:“买什么电热毯?多费电啊!忍忍就过去了,老年人火力旺,冻不着。”
我看着秀莲那张刻薄的脸,心里凉透了。
还有一次,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腿摔破了,流了不少血。我疼得直咧嘴,让大宝送我去医院。秀莲却说:“多大点事,擦点碘伏就行了,去医院不得花钱?”
大宝听了秀莲的话,真的就找了点碘伏,随便给我擦了擦。结果伤口感染了,红肿化脓,疼得我走不了路。最后还是桂兰来看我,发现了我的情况,哭着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晚来几天,伤口就麻烦了。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寒了心。我知道,在大宝家,我是指望不上他们给我养老了。
桂兰看着我在大宝家受委屈,心里着急,就跟建军商量,要把我接到他们家去。
刚开始,我还犹豫。毕竟,按老规矩,养老该是儿子的事,我要是去了女儿家,别人会怎么说?大宝脸上也挂不住。
可桂兰说:“妈,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您的身体最重要。您在大哥家受了那么多罪,我看着心疼。您跟我们走,我们保证好好待您。”
建军也说:“妈,您别在乎那些规矩,孝顺不分儿子女儿。您就跟我们走吧,我们会照顾好您的。”
就这样,八年前的那天,建军开着车,把我从大宝家接了出来。
临走的时候,秀莲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嘴里嘟囔着:“走就走吧,省得在这儿占地方。”
大宝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村子渐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有不舍,有委屈,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我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八年。这八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心、最踏实的八年。
03
这天中午,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建军在厨房做饭,桂兰在旁边打下手。
突然,门铃响了。
桂兰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谁啊?” 桂兰的声音带着疑惑。
我抬头往门口看去,只见两个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大宝和秀莲。
看到他们,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八年来,他们除了逢年过节象征性地打个电话,几乎没来看过我。今天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秀莲一进门,脸上就堆起了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在客厅里四处打量。
“妈,我们来看您了。” 秀莲的声音甜得发腻,跟以前判若两人。
大宝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没说话,心里琢磨着他们的来意。
桂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招呼道:“大哥,大嫂,快坐。建军,大哥大嫂来了。”
建军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大哥,大嫂来了,快坐。我这就把菜炒好,咱们一起吃饭。”
秀莲坐下后,眼睛一直盯着我,嘴里不停地说着:“妈,您这几年在桂兰家,过得可真好啊。您看您,气色这么好,比以前年轻多了。桂兰和建军可真孝顺,把您照顾得这么周到。”
我心里冷笑一声,以前怎么不见她这么说?现在这副模样,肯定没什么好事。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淡淡地开口,不想跟她绕圈子。
秀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妈,是这样的。咱们老家不是要拆迁了吗?村里已经通知了,每家每户都能分到拆迁款,还有安置房。”
果然,是为了拆迁的事来的。
我心里早就有了预感。前几天,老家的邻居张婶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了拆迁的消息,还说秀莲知道后,到处跟人说,要把我接回老家去,说拆迁款和安置房都该是他们的。
“拆迁的事,我知道。” 我看着秀莲,平静地说。
“妈,您看啊,” 秀莲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加殷勤,“拆迁款和安置房,按道理来说,都该是大宝的。毕竟,大宝是您的儿子,是咱们家的根。您现在在桂兰家住着,虽然桂兰和建军孝顺,但终究是外姓人。您早晚还是得回儿子家养老啊。”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什么叫外姓人?桂兰和建军待我比亲儿子亲儿媳还好。倒是她这个亲儿媳,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所以呢?” 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
“所以啊,妈,” 秀莲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我和大宝商量好了,想把您接回老家去住。等拆迁款和安置房下来了,都登记在大宝名下。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孝顺您,让您安享晚年。”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保温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 “砰” 的一声响。
“秀莲,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想让我跟你们回去?还想把拆迁款和安置房都拿走?你做梦!”
秀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妈,您怎么这么说话呢?” 秀莲的语气也变了,“我和大宝是您的儿子儿媳,您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们的。您在桂兰家住了八年,也该够了。现在老家拆迁了,您当然得跟我们回去。”
“够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在你们家受了那么多罪,你们怎么不说够了?八年前,我在你们家,感冒了没人管,摔了跤没人问,大冬天冻得睡不着觉,吃的是剩菜剩饭。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要好好孝顺我?现在看到拆迁款和安置房了,就想起我这个妈了?就想把我接回去了?晚了!”
大宝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秀莲打断了。
“妈,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秀莲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现在最重要的是拆迁的事。您是大宝的妈,您的户口在老家,拆迁款和安置房就该归我们。您要是不跟我们回去,到时候拆迁办的人来了,这事儿不好办啊。”
“不好办也不用你管!” 我瞪着秀莲,一字一句地说,“拆迁款和安置房,是我的东西,跟你们没关系。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我就在桂兰家待着,哪儿也不去!”
04
“妈,您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秀莲急了,提高了声音,“桂兰是女儿,嫁出去了,就不该再掺和家里的事。大宝是您的亲儿子,您怎么能把好处都给外人,不给自己的儿子呢?”
“外人?” 桂兰忍不住开口了,“大嫂,我怎么就是外人了?妈也是我的亲妈,我孝顺妈是应该的。这些年,你们不管妈,是我和建军一直在照顾妈。现在拆迁了,你们就想来抢好处,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桂兰,这里没你的事,你别插嘴!” 秀莲瞪着桂兰,语气不善,“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嫁女说话!”
“大嫂,话不能这么说。” 建军放下锅铲,走了过来,语气严肃,“妈这些年在我们家,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拆迁款和安置房,是妈自己的东西,该归谁,得妈自己说了算。妈愿意跟谁住,愿意把东西给谁,都是妈的自由,你们不能强迫她。”
“建军,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秀莲看着建军,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你不就是想霸占妈 的拆迁款和安置房吗?我告诉你,没门!妈是大宝的妈,她的东西就该是大宝的!”
“我从来没想过要霸占妈的东西。” 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照顾妈,不是为了钱,是真心实意想让妈过得好。倒是你们,这么多年不管妈,现在一听说拆迁,就跑过来抢东西,你们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们怎么不管妈了?” 秀莲撒起了泼,“我们以前也照顾过妈啊!是妈自己非要去桂兰家的,又不是我们逼她的。现在拆迁了,她当然得跟我们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照顾过妈?”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秀莲的鼻子,“当年我在你们家,感冒发烧躺床上,你不管不顾,还说我娇气。我摔了跤,伤口感染,你不让大宝送我去医院,说浪费钱。大冬天,你们房间开着空调,我却冻得睡不着觉,你说我火力旺,不用电热毯。这些事,你都忘了吗?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妈,那些都是误会!” 秀莲急忙辩解,“我那时候不是忙吗?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家里省钱啊。大宝挣钱不容易,家里开销又大,我不得精打细算吗?”
“精打细算?” 我冷笑一声,“你精打细算,就是让我受委屈?你自己买衣服、买化妆品的时候,怎么就不精打细算了?你一顿饭能吃好几个菜,怎么就舍不得给我买点肉吃?秀莲,你的心思,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就是冲着拆迁款和安置房来的,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大宝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妈,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您。您就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拆迁款和安置房,我们会给您留一部分,保证让您安享晚年。”
“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看着大宝,心里既生气又失望,“大宝,我是你妈,我从小疼你,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给你盖房娶媳妇。我以为你会是个有良心的人,没想到你这么懦弱,什么都听秀莲的。以前我在你们家受委屈,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为了拆迁款,你又来劝我跟你们回去。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妈,我……” 大宝低下头,愧疚地说不出话来。
“妈,您别不识好歹!” 秀莲见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我告诉你,拆迁款和安置房,必须是我们的!您要是不跟我们回去,不把东西给我们,我们就去告你!到时候,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偏心女儿,不疼儿子,看你脸上挂不挂得住!”
“你去告啊!” 我毫不畏惧地看着她,“我倒要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是谁没良心!这些年,你们不管我,是桂兰和建军照顾我。现在拆迁了,你们想来抢东西,还有天理吗?就算告到法院,我也不怕!拆迁款和安置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想自己留着就自己留着,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你……” 秀莲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桂兰拉了拉我的胳膊,轻声说:“妈,您别生气,小心身体。跟他们这种人,没必要置气。”
建军也说道:“妈说得对,大嫂,你们还是回去吧。拆迁的事,妈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别再逼她了。”
秀莲狠狠地瞪了桂兰和建军一眼,又看向我,咬牙切齿地说:“妈,你等着!这事儿没完!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秀莲拉着大宝,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接下来,还有得折腾。
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他们怎么闹,我都不会跟他们回去,拆迁款和安置房,也绝对不会给他们。我要为自己活一次,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
05
秀莲和大宝走了之后,桂兰和建军怕我生气,一直在安慰我。
“妈,您别往心里去,大嫂就是那样的人,见钱眼开。” 桂兰给我递了一杯水,“您放心,有我和建军在,我们不会让他们欺负您的。”
建军也说:“妈,拆迁款和安置房都是您的,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们要是敢再来闹,我们就报警。”
我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有他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可我没想到,秀莲的手段竟然这么卑劣。
没过几天,我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小区里的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背后还指指点点。
后来,桂兰告诉我,秀莲在小区里到处跟人说,我偏心女儿,不疼儿子,霸占着拆迁款和安置房,不让儿子继承。还说桂兰和建军不孝,把我留在他们家,就是为了贪图我的拆迁款。
听到这些话,我气得浑身发抖。秀莲这个人,真是太无耻了!竟然编造这种谎言来抹黑我们。
“妈,您别生气。” 桂兰看着我,心疼地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邻居们慢慢会知道真相的。”
“是啊,妈。” 建军也说道,“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闲话。再说了,小区里的邻居们跟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也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大嫂的话的。”
话虽如此,但听到那些闲话,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更过分的是,秀莲竟然还跑到我老家的村里去闹。她在村里到处哭诉,说我不孝顺,偏心女儿,把拆迁款和安置房都给了女儿,让儿子一无所有。还说桂兰和建军把我控制起来了,不让我跟他们见面,不让我回娘家。
村里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还真的相信了她的话,对我指指点点。
老家的张婶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些事,还劝我说:“老姐姐,你还是跟大宝他们回去吧。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拆迁款和安置房,给他们一部分,你自己留一部分,好好养老就行了。”
我跟张婶解释了半天,张婶才半信半疑。
秀莲的这些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我。我本来还想着,看在大宝是我儿子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可现在看来,对他们这种人,根本不能心软。
这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哭闹声。
我起身往门口走去,只见秀莲坐在门口的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嚎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有这么个偏心的妈!拆迁款和安置房都给了女儿,让我儿子怎么活啊!妈,您快出来,给我评评理啊!”
小区里的邻居们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桂兰和建军也听到了声音,赶紧跑了出来。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桂兰皱着眉头,生气地说,“你快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 秀莲停止了哭嚎,抬起头,瞪着桂兰,“是你们丢人现眼!你们霸占着我妈的拆迁款和安置房,还不让我妈跟我们回去,你们才丢人现眼!”
“你胡说八道!” 建军忍不住吼道,“我们什么时候霸占妈 的拆迁款和安置房了?拆迁的事,妈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愿意跟你们回去,也不愿意把东西给你们,这是她的自由!你在这里撒泼打滚,有意思吗?”
“我撒泼打滚?” 秀莲又开始哭起来,“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需要钱买房买车。拆迁款和安置房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可我妈却偏心,都给了你们。你们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邻居们听了秀莲的话,有的开始同情她,有的则皱着眉头,显然是不太相信。
我看着秀莲那副丑恶的嘴脸,再也忍不住了。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秀莲,你别在这里演戏了!” 我的声音洪亮,压过了秀莲的哭声,“你儿子结婚需要钱,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些年,你们不管我,现在倒好,想拿我的拆迁款给他买房买车?你做梦!”
秀莲看到我,停止了哭嚎,站起身,指着我说道:“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大宝是你的亲儿子,他结婚你能不管吗?拆迁款和安置房本来就该是他的,你为什么要给外人?”
“外人?” 我冷笑一声,“桂兰和建军待我比亲儿子亲儿媳还好,他们不是外人!倒是你,我把你当亲儿媳,你却把我当累赘,当摇钱树!以前我在你们家受委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大宝是我的亲儿子?现在看到拆迁款了,就想起他是我的亲儿子了?秀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顿了顿,看着周围的邻居们,大声说道:“各位邻居,大家都来评评理!八年前,我在儿子家,感冒了没人管,摔了跤没人问,大冬天冻得睡不着觉,吃的是剩菜剩饭。是我女儿和女婿把我接过来,悉心照料我八年。这八年,他们对我无微不至,把我当亲妈一样对待。现在老家拆迁了,我儿子和儿媳就想来抢我的拆迁款和安置房,还到处造谣,说我偏心,说我女儿女婿不孝。大家说说,这到底是谁的错?”
邻居们听了我的话,都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桂兰和建军不是那样的人。”
“是啊,桂兰和建军平时待人就很好,对老人也孝顺。”
“这个儿媳也太过分了,自己不孝顺,还想抢老人的东西。”
“就是,老人的东西,老人想给谁就给谁,她凭什么在这里撒泼打滚?”
秀莲听着邻居们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站不住了。
这时候,小区的保安也赶了过来。
“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在这里闹事,影响小区的秩序。” 保安严肃地对秀莲说,“如果你再不走,我们就要报警了。”
秀莲看着周围的人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她,又害怕保安报警,只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秀莲狼狈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邻居们纷纷安慰我,说秀莲太过分了,让我别往心里去。
“谢谢大家。” 我对着邻居们鞠了一躬,“让大家见笑了。”
“大妈,您别客气。” 一位邻居说道,“您做得对,就该这样对付这种人。”
回到家里,桂兰和建军都松了一口气。
“妈,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桂兰笑着说,“把秀莲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妈。” 建军也说道,“让邻居们知道了真相,以后她再也不敢来闹事了。”
我笑了笑,心里却明白,秀莲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她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
但我已经不怕了。有女儿和女婿在我身边支持我,有邻居们的理解和支持,我什么都不怕。
06
秀莲在小区里闹了一场,不仅没占到便宜,还落了个坏名声。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
没过几天,她竟然找来了村干部。
那天上午,村干部李书记跟着大宝和秀莲一起来到了我家。
李书记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人正直,在村里很有威望。
“大妈,您好。” 李书记一进门就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是村里的李书记,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拆迁的事。”
“李书记,快请坐。” 我招呼道,心里明白,秀莲肯定是在李书记面前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桂兰给李书记倒了一杯水。
李书记坐下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宝和秀莲,缓缓地开口:“大妈,拆迁的事,村里已经通知了。按照村里的规定,拆迁款和安置房是给户主的。您的户口在老家,户主也是您,所以拆迁款和安置房都该归您。”
听到李书记这么说,秀莲急了:“李书记,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妈年纪大了,以后还是要靠大宝养老的。拆迁款和安置房理应归大宝所有。再说了,我妈现在在女儿家住着,女儿家条件好,也不缺这点钱。我们家大宝马上就要结婚了,急需钱买房买车,这拆迁款和安置房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秀莲,话不能这么说。” 李书记皱了皱眉头,“拆迁款和安置房是大妈的个人财产,大妈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养老的问题,是子女的责任,不能跟拆迁款和安置房挂钩。大宝作为儿子,有赡养母亲的义务,不能因为没有得到拆迁款和安置房,就不赡养母亲。同样,大妈也不能因为大宝以前没尽到赡养义务,就剥夺他继承财产的权利。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李书记,您不知道。” 我看着李书记,语气沉重地说,“这些年,大宝和秀莲根本就没尽到赡养义务。我在他们家待了几年,受了不少委屈。要不是女儿和女婿把我接过来,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现在拆迁了,他们就想来抢我的拆迁款和安置房,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把以前在大宝家受的委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书记。从秀莲让我干重活、吃剩饭,到我生病没人管,再到冬天冻得睡不着觉,我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李书记听着,脸色越来越严肃。他看向大宝,问道:“大宝,大妈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大宝低着头,红着脸,小声说:“是…… 是真的。李书记,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我妈。”
“你知道就好。” 李书记严肃地说,“大宝,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你作为儿子,更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以前你没尽到义务,现在就应该好好弥补。而不是想着怎么去抢母亲的财产。”
秀莲还想辩解:“李书记,可我们家大宝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您就不能劝劝我妈,让她把拆迁款和安置房给我们吗?”
“秀莲,我不能劝大妈。” 李书记摇了摇头,“拆迁款和安置房是大妈的个人财产,大妈有权利自己处理。我只能劝你们,好好跟大妈沟通,好好孝顺大妈。只要你们真心实意地孝顺大妈,大妈说不定会考虑给你们一部分拆迁款。但如果你们还是这样逼着大妈,不仅得不到拆迁款和安置房,还会伤了母子感情,得不偿失。”
秀莲听了李书记的话,脸色难看极了,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李书记又跟我聊了一会儿,劝我不要跟子女计较太多,一家人还是要和睦相处。
我点了点头,说:“李书记,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也有我的底线。他们要是真心悔改,好好孝顺我,我可以考虑给他们一部分拆迁款。但如果他们还是想着抢我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李书记点了点头,说:“大妈,您说得对。您有自己的底线,这很正常。希望你们一家人能够好好沟通,早日解决问题。”
说完,李书记就走了。
大宝和秀莲也跟着走了。临走的时候,大宝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秀莲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我知道,秀莲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但有李书记的话,我心里更有底了。拆迁款和安置房是我的个人财产,任何人都不能强迫我。
接下来的几天,大宝和秀莲没有再来闹事。我以为他们终于放弃了。
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想出了更过分的办法。
这天,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王大妈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凶。
“我是,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疑惑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 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威胁,“我告诉你,赶紧把拆迁款和安置房给你儿子大宝。否则,你就等着瞧!我们知道你在哪个小区住,也知道你女儿和女婿的工作单位。要是你不识好歹,我们就对他们不客气!”
听到这话,我吓得浑身发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 我声音颤抖地问。
“干什么?” 陌生男人冷笑一声,“我们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让你识相点。赶紧把拆迁款和安置房给大宝,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陌生男人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手不停地发抖。桂兰和建军看到我脸色不对,赶紧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把电话里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桂兰和建军听了,都非常生气。
“太过分了!他们竟然敢威胁我们!” 桂兰气得脸色发白。
“妈,您别害怕。” 建军安慰道,“他们就是吓唬您的,不敢真的怎么样。我们现在就报警。”
说完,建军就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我们把情况跟警察说了一遍。
警察做了笔录,告诉我们,他们会尽快调查此事,让我们注意安全。如果再接到类似的威胁电话,一定要及时跟他们联系。
有了警察的保证,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我也知道,这肯定是秀莲和大宝搞的鬼。他们为了得到拆迁款和安置房,竟然不惜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来威胁我们。
这件事,彻底让我心寒了。我再也不想原谅他们了。
07
报警之后,警察很快就展开了调查。
没过几天,警察就找到了威胁我们的那几个社会闲散人员,也证实了这件事确实是秀莲和大宝指使的。
警察对秀莲和大宝进行了批评教育,并给予了相应的处罚。
经过这件事,秀莲和大宝在村里和小区里的名声彻底臭了。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们的鬼话,大家都知道了他们的真面目。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我没想到,秀莲竟然还不死心。
拆迁办的人要来核实情况,确定拆迁款和安置房的归属。
这天,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李书记、还有一些村里的亲戚都来到了我家。
秀莲和大宝也来了。
一进门,秀莲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我不停地磕头。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秀莲一边磕头,一边哭嚎着,“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对不起您。我不该对您不好,不该贪图您的拆迁款和安置房,更不该雇佣人威胁您。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您把拆迁款和安置房给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送终。”
大宝也跟着跪了下来,不停地给我磕头:“妈,对不起,我错了。您就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无尽的厌恶。
“你们别在这里演戏了。” 我冷冷地说,“以前你们对我不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是不会原谅你们的,拆迁款和安置房也绝对不会给你们!”
“妈,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秀莲哭得更厉害了,“大宝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是没有拆迁款和安置房,他就娶不上媳妇了。您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的孙子打光棍吧?”
“我的孙子?” 我冷笑一声,“我连孙子的面都没见过,他娶不娶得上媳妇,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就算他娶不上媳妇,也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是你们自己没本事,不能怪别人!”
“妈,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秀莲抬起头,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我知道了,你就是偏心!你就是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桂兰和建军!你根本就不把大宝当儿子,不把我当儿媳!”
“我偏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是偏心,八年前就不会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大宝身上,给他盖房娶媳妇!我要是偏心,就不会在你们家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想着你们能良心发现!是你们自己太贪心,太没良心!”
我顿了顿,看着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和李书记,还有村里的亲戚们,大声说道:“各位,今天大家都在,我就把话说明白了。拆迁款和安置房,是我的个人财产,我决定,拆迁款我自己留着养老,安置房也登记在我自己名下。我百年之后,拆迁款和安置房都归桂兰和建军所有。大宝和秀莲,他们以前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现在也没有资格继承我的财产!”
听到我的话,秀莲彻底疯了。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扑向我,想要打我。
“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秀莲的眼睛通红,像疯了一样。
还好建军反应快,一把拦住了她。
“你想干什么?” 建军愤怒地吼道,“不许你伤害我妈!”
秀莲挣扎着,嘴里不停地骂着:“老不死的!偏心眼!我让你不得好死!”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和李书记赶紧上前,把秀莲拉开。
“秀莲,你冷静点!” 李书记严肃地说,“这是大妈的决定,你不能强迫她。你要是再这样闹下去,我们就报警了!”
秀莲看着周围的人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她,又看到建军愤怒的表情,终于安静了下来。但她还是不甘心,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大宝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村里的亲戚们也纷纷劝秀莲:“秀莲,算了吧。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以前你对大妈不好,现在大妈不原谅你,也是应该的。你就别再闹了,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
秀莲听着亲戚们的话,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哭了起来。但这一次,没有人同情她。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见状,说道:“大妈,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办。拆迁款和安置房,都会登记在您的名下。”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秀莲看着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知道一切都已经成定局,再也没有希望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拉着大宝,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我。
08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桂兰和建军家过得越来越舒心。
拆迁款下来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把一部分钱存了起来,作为养老基金。另一部分钱,我给桂兰和建军买了一辆新车,还装修了一下房子。
安置房也下来了,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地理位置很好,采光也不错。我偶尔会去那里住几天,感受一下新房子的气息。
大宝后来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想要跟我道歉,想要来看我。但我都拒绝了。我心里的伤口,不是一句两句道歉就能愈合的。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好剩下的日子。
秀莲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听说,她和大宝的关系也越来越差,经常吵架。大宝的婚事也因为没有钱买房买车,一直没有着落。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我现在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早上起来,跟小区里的老人们一起散步、打太极。上午在家看看电视、听听戏。下午,桂兰和建军不上班的时候,就陪我聊天、逛街、买东西。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建军做的可口的饭菜,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我常常想,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八年前跟着桂兰和建军来到这里。他们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关爱,让我感受到了真正的亲情。
虽然我和大宝的关系破裂了,但我并不后悔。对于那些不懂得珍惜、只知道贪图利益的人,不值得我付出太多的感情。
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舒心。我现在有女儿和女婿的孝顺,有健康的身体,有花不完的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辈子,我活得值了。
好好活着,就是对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最好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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