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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妈让我公证3套房,领证当天老公要我过户学区房给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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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结婚证,烫得像火。

三本冰冷的婚前财产公证书,压得像冰。

我妈说,女人最大的底气,不是嫁个好男人,而是无论嫁给谁,都有随时掀翻牌桌的资本。

我曾以为这是过来人的偏激,直到领证后不过十分钟,站在民政局门口,我的新婚丈夫陆嘉言,用最温柔的语气,对我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他眼里的热切和算计,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瞬间扎破了我关于婚姻所有美好的泡影。

01

"晚晚,我们现在是夫妻了。"陆嘉言握着我的手,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看,我侄子小宇明年就要上小学了,你名下那套带明德小学名额的房子,能不能……过户给他?"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心里的温度,却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凉下去。

我看着他。

陆嘉言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干净温和的类型,眉眼带笑,看人时总是专注又深情。

我们恋爱两年,他对我无微不至,体贴入骨。

我重感冒,他会请假一天在家熬粥;我工作受挫,他会开车一个小时,只为带我去山顶吹吹风。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可现在,这张熟悉的、英俊的脸上,那份我曾迷恋的专注和深情,此刻清晰地映照着两个字:贪婪。

"过户?"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陆嘉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他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劝诱,"但我们是一家人了,不是吗?我的侄子,就是你的侄子。小宇多可爱多聪明你也是知道的,他值得最好的教育。那套房子你反正也空着,与其放着等升值,不如发挥它最大的价值。这可是为了我们下一代好。"

"我们"的下一代?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我们半小时前才领完证,我们甚至还没有孩子,他就已经开始规划用我的婚前财产,去铺就他侄子的人生坦途。

思绪不受控制地倒回一个月前。

那天我妈把我叫回老宅,表情严肃地将三本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放在桌上。

一套是我现在住的全款大平层,一套是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商铺,还有一套,就是陆嘉言此刻惦记的,位于顶级学区的老破小。

"岑晚,"我妈看着我,一字一句,"明天,你去把这三套房子,全部做婚前财产公证。妈不干涉你嫁给谁,但妈必须保证,我的女儿,永远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变得一无所有。"

我当时觉得我妈小题大做,甚至有些侮辱了我和陆嘉言的感情。

"妈,嘉言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我妈冷笑一声,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人心隔着肚皮,真心是最看不透的东西。男人在得到你之前,可以把心掏给你看。但当你的东西变成‘你们的’东西时,他会想方设法让它变成‘他的’东西。妈不信他,妈只信白纸黑字的法律。"

我拗不过她,也因为这些房产本就是父母早年为我置办的,我没有理由拒绝。

第二天,我约了陆嘉言。

当我在公证处门口说出"婚前财产公证"六个字时,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零点五秒。

那零点五秒,快得像我的错觉。

他很快恢复如常,甚至主动牵起我的手,满眼宠溺地说:"晚晚,你这是什么话?你的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我陆嘉言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房子。你想公证,我当然陪你,只要你安心,怎么都行。"

他表现得那样坦荡,那样深情,以至于我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瞬间被愧疚所取代。

我觉得自己用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在公证员逐条宣读条款,确认我名下所有不动产均为我个人婚前财产,与陆嘉言无任何关系时,我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他始终保持着微笑,眼神温柔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需要被宠爱的小女孩。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那温柔的表象下,包裹着怎样一颗急不可耐的心。

他不是不想要,他只是在等。

等结婚证到手,等我和他成为法律上的"一家人",等他拥有一个道德上的立场,来对我提出要求。

原来,他的坦荡是伪装,深情是筹码。

他陪我做的不是公证,而是在确认猎物的归属权。

"晚晚?你在想什么?"陆嘉言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轻轻晃了晃我的手,"你看,我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全家都宝贝得不行。你把房子过户给小宇,我姐和我妈一定会更喜欢你,我们一家人以后才会更和睦。"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出我的手指。

"陆嘉言,"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刚才问,我在想什么。"

我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冰冷的弧度。

"我在想,幸好,我听了我妈的话。"

02

陆嘉言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眼里的温柔和热切像退潮的海水,迅速褪去,露出了底下错愕和难堪的礁石。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眉头紧锁,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明的心虚,"岑晚,我们刚领证,你就要因为这点小事跟我闹脾气吗?"

"小事?"我几乎要笑出声。

涉及一套价值数百万、并且附带顶级教育资源的资产,在他口中,竟然成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

"陆嘉言,我们谈恋爱两年,你住在我那套大平层里,房贷我一个人还,物业水电我全包,你每个月只象征性地给我三千块钱,说是共同承担生活费。这三千块钱,甚至不够我们一个星期的买菜钱。"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他伪装出来的平静湖面。

"我从来没计较过这些。因为我觉得,感情不能用金钱衡量。我以为你家境普通,努力上进,所以我愿意和你一起奋斗。我甚至想过,婚后就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你,让你来当这个家。"

陆嘉言的脸色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刚才,"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我才发现,我不是在和一个人谈恋爱,我是在和一个精准的扶贫项目谈恋爱。不,扶贫对象至少还懂得感恩,而你,陆嘉言,你把我对你的感情,当成了你理直气壮索取的资本。"

"我没有!"他终于拔高了声音,带着被戳穿的恼怒,"岑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我对我侄子好,不也是因为我重视家庭吗?一个重视家庭的男人,难道不值得托付吗?"

好一个"重视家庭"。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如果说刚才还存有一丝幻想,觉得他只是一时糊涂,被家人洗了脑,那么此刻,这番颠倒黑白的辩解,则让我看清了他的本质。

他的逻辑里,我的个人财产,天然就该成为他"重视家庭"的垫脚石。

"重视家庭?"我点了点头,语气出奇的冷静,"你说得对,是该重视家庭。所以,在我决定要不要把我的房子过户给你侄子之前,我想先跟你算一笔账。"

陆嘉言愣住了。

他可能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指责,但他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地,要跟他"算账"。

"你月薪一万二,住在我的房子里,每月省下房租至少四千;你开着我给你买的车,每月省下交通补贴和油费至少一千五;我们日常开销大部分由我承担,你每月至少能净存一万。两年下来,你存了多少钱?"

我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一个正在做风险评估报告的分析师。

"陆嘉言,你姐姐,陆嘉语,月薪八千,姐夫是普通职员,月薪六千。他们两口子月入一万四,要还房贷,要养孩子,过得捉襟见肘。所以他们看上了我的房子,对吗?他们觉得,只要你娶了我,我的东西就等于你的东西,你再‘借花献佛’,把我的房子送给他们的儿子,一切就顺理成章。"

"你……你调查我家里人?"陆嘉言的表情从难堪变成了惊恐,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我没有调查。我只是在和你确定关系时,做了一个最基础的‘尽职调查’。这是一个金融从业者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我淡淡地回答,心里却是我妈的声音在回响。

当初,我把陆嘉言家里的情况告诉她,她只说了一句:"家里有个强势的姐姐,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宝贝侄子。女儿,你要当心,这种家庭,最容易出‘扶弟魔’的变种——‘扶侄魔’。"

当时我不以为然,现在想来,每一个字都如同箴言。

"陆嘉言,"我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将屏幕转向他,"按照市价,明德学区那套房子,六十平,每平米十二万,总价七百二十万。就算按亲情价打个八折,也需要五百七十六万。以你和你姐姐两家人的收入,不吃不喝,需要多少年才能攒够?"

冰冷的数字,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有力量。

陆嘉言的嘴唇开始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里的那点算计和理所当然,已经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把这盘温情脉脉的"家务事",变成一道冷冰冰的数学题。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付钱,对吗?"我收起手机,下了最后的论断,"你们想要的,不是‘买’,而是‘拿’。"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新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只有我们这一对,气氛降至冰点。

陆嘉言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哀求。

"晚晚,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不要算得这么清楚,伤感情。"

"伤感情?"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陆嘉言,从你开口问我要房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感情可言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岑晚!你不能走!"他急切地说道,"证都领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你现在跟我闹,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看着他因为用力而有些狰狞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怕失去我,也不是怕失去这份感情。

他怕的,是即将到手的鸭子,飞了。

03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像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

周围路过的人开始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陆嘉言脸上的急切和我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放手。"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放!"他几乎是低吼出声,极力压抑着音量,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恐慌和威胁,"岑晚,你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后果你想过没有?我们已经领了证,在法律上是合法夫妻!你名下的财产,就算做了婚前公证,婚后的收益也属于共同财产!你别逼我!"

婚后收益?

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被他这句赤裸裸的威胁彻底击碎。

原来,他连这一步都想好了。

即便我守住了婚前的三套房,只要结了婚,这些房产产生的租金、商铺的盈利,都将成为他可以觊觎的"共同财产"。

他不是一时糊涂,他是蓄谋已久。

我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手腕上的疼痛提醒着我,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卸下了所有伪装。

"好,我不走。"我平静地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陆嘉言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服软"了,脸上的狰狞稍稍缓和,但攥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拉着我走向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坐下的瞬间,他才松开了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他看到了,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心虚。

"晚晚,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他放软了语气,重新变回那个温柔体贴的陆嘉言,"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因为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你看,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

他开始打感情牌,细数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到他为我做的第一顿饭,再到我们一起旅行时遇到的趣事。

他的记性很好,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语气真挚得仿佛刚才在民政局门口那个面目狰狞的人不是他。

如果是在一小时前,我或许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些美好的回忆,在他口中,不再是情感的见证,而成了一笔笔明码标价的感情债,用来进行道德绑架的工具。

我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再次喝水时,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陆嘉言一愣。

"说完了,我们就来谈谈解决方案。"我从包里拿出纸和笔,这是我做项目分析时养成的习惯。

我将纸推到桌子中央。

"方案A,"我写下标题,"按照你的要求,我将明德学区那套房无偿过户给你侄子陆宇。但是,我们要签一份补充协议。"

陆嘉言的眼睛亮了,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什么协议?"

"这份协议规定,作为回报,你,以及你的父母、你的姐姐陆嘉语、你的姐夫,必须签署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未来,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这套房子之外的两套房产,以及所有动产、存款、股权,在我身故后,你们不具备任何继承资格。"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得无比清晰。

陆嘉言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张着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这怎么行?我们是夫妻啊!"

"你不是说,只是为了侄子能上学,不是图我的钱吗?"我反问,"既然如此,放弃继承权,不是正好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和对我的爱吗?"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嘴唇翕动着,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我没理会他,继续在纸上写下"方案B"。

"方案B,房子不过户。但是,我可以将它‘借’给你侄子使用,直到他完成小学学业。我们可以去签署一份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

陆嘉言的眼睛又亮起一丝希望。

"但是,"我话锋一转,"按照该地段同等户型的市场租金,每月租金是八千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打个友情价,六千。租期六年,总计四十三万两千元。这笔钱,需要由你姐姐陆嘉语一次性支付给我,作为押金。"

"六千一个月?还要一次性付清?"陆嘉言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岑晚,你这是抢钱!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没钱?"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没钱,就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学区房。"

我将笔帽盖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现在,方案A和方案B,你选一个。"

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陆嘉言的额头上却又冒出了汗。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他的痴心妄想。

方案A,等于让他向全家承认,他为了给侄子弄一套房,放弃了未来继承我全部财产的可能。

他的父母和姐姐绝对不会同意。

方案B,更是赤裸裸地打脸。

他们费尽心机,不是为了花钱租房,而是为了不花一分钱,将我的房子据为己有。

两个方案,都是死路。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跟他商量,我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04

陆嘉言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仿佛要把它烧出两个洞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岑晚,"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绝?"我靠在椅背上,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笼罩着我,"陆嘉言,是你先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默契。是你把温情脉脉的面纱撕开,让我看到了底下血淋淋的算计。现在,你反过来指责我绝情?"

"我算计什么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我只是想为我们家做点事!我只是希望我侄子有个好前途!这有错吗?你有三套房,拿出一套帮帮家里人,就那么难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引得邻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服务员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我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你现在才关心吗?当初你姐姐第一次在你面前提起,让你‘想办法’把我的学区房弄到手的时候,你怎么没问问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当初你爸妈明示暗示,说‘小宇上学是咱们家头等大事,嘉言你要多上心’的时候,你怎么没问问他们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陆嘉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巴张成了O型:"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恋爱期间,他总是习惯性地在我面前开着手机免提接家里人的电话,似乎是想向我展示他是个孝顺的儿子、友爱的弟弟。

那些琐碎的家常里,夹杂着陆嘉语一次比一次露骨的暗示,和他们父母越来越频繁的"旁敲侧击"。

那时我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自动过滤了这些噪音。

我觉得那是他们家人之间的事,陆嘉言也从未在我面前附和过。

我天真地以为,他能分得清是非。

现在想来,那不是展示,那是试探。

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温水煮青蛙式的洗脑。

他们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点点地渗透我的生活,评估我的底线,寻找我的软肋。

而陆嘉言,是他们安插在我身边,最完美的卧底。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还知道,你姐姐陆嘉语,已经去明德小学咨询过入学政策了。她告诉招生办的老师,她弟弟即将和房主结婚,房子很快就会过户到她儿子名下。她甚至,已经帮你侄子填好了明年的入学预报名表。"

"轰"的一声,陆嘉言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炸了。

他彻底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如土。

这一招,是我从我妈那里学来的。

我妈说:"对付这种自以为聪明的算计者,你不能只防守,你要进攻。你要让他知道,他的每一步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要摧毁的,不是他的计划,而是他的自信。"

在我妈提醒我去做婚前公证后,我就留了个心眼。

我托在教育系统的朋友,悄悄查了一下明德小学的预报名情况。

果然,陆宇的名字赫然在列,联系人填的是陆嘉语,而家庭住址,正是我那套学区房的地址。

他们甚至连招呼都懒得跟我打一声,就已经默认这房子是他们的了。

"陆嘉言,"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我绝情吗?"

他不说话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

良久,他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那份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好,好,岑晚,你厉害!"他咬着牙说,"你把我们家算计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防着我?你跟我谈恋爱,是不是也在做‘尽职调查’?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他开始反咬一口,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这是我预料之中的反应。

当一个人的贪婪无法得到满足,并且被暴露在阳光下时,他会本能地将过错归咎于揭露他的人。

我没有与他争辩爱或不爱。

这个问题,在此时此地,已经失去了全部意义。

我只是将桌上那张写着两个方案的纸,又往前推了推。

"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

我的冷静,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的疯狂。

他看着我,眼神从愤怒,到不甘,最后变成了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岑晚,你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没有选任何一个方案,而是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馆。

我静静地坐在原位,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拿起自己的包,走到前台,为两杯几乎没动过的饮品结了账。

走出咖啡馆,阳光依旧刺眼。

我拿出手机,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给他发信息。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妈,你说对了。"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他开口了?"

"嗯,开口了。"

"你怎么做的?"

"我给了他两个选择,把他堵死了。"我说着,心里却并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傻女儿,"我妈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你以为把他堵死,这事就完了吗?"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你面对的不是他一个人,是他们一家人。一个贪婪的人,在计划落空后,会变成一头愤怒的野兽。你真正要小心的,是现在。"

我妈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收到了新消息的提示音。

不是陆嘉言的,是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

我猛地停下脚步。

这张信用卡,是我的主卡。

而我前几天刚办的副卡,在谁的手里?

在陆嘉言手里。

他说,有时候应酬需要用钱,用我的副卡,也算是让我参与他的事业。

我当时觉得甜蜜,毫不犹豫地就给了他。

他用我的钱,取了两万块。

这是他最后的报复,还是……战争的开始?

05

冰冷的数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像一声无情的嘲讽。

两万块,对我来说不算大钱,但此刻,它的意义远超金额本身。

这不是借,不是用,这是在我们的关系彻底破裂之后,一种近乎于盗窃的报复。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即使计划失败,他也要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离我远去。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终于明白我妈那句话的含义:一个贪婪的人在计划落空后,会变成一头愤怒的野兽。

陆嘉言,这头被我戳穿了伪装的野兽,已经开始用他最原始、最卑劣的方式进行反击了。

我立刻拨打了银行的客服电话,挂失了这张信用卡及附属卡。

客服人员公式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冷静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核对个人信息,确认挂失操作。

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上陆嘉言的号码,那个我曾设置成"快捷拨号1"的号码。

我没有打过去质问他,因为我知道,那毫无意义。

他只会用更多的谎言和狡辩来应对,甚至会倒打一耙,说这是我"欠"他的。

我需要做的,不是跟他对质,而是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深吸一口气,打给了我的律师朋友,周敏。

"敏敏,我需要你帮个忙。"

"哟,岑大小姐,刚领证就找律师,准备追加爱的投资啊?"周敏在电话那头调侃道。

"不,"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准备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周敏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岑晚,你今天不是去领证吗?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具体情况很复杂,见面说。"我看了一眼时间,"我现在去你律所,你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惊天大瓜,能让你岑晚在领证当天就决定离婚!"

挂掉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周敏的律师事务所。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飞速倒退。

我想起陆嘉言拉着我去民政局时,满脸幸福的憧憬。

他说:"晚晚,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最亲密的人了。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还是你的,我负责努力赚钱给你花。"

当时的我,笑得有多甜蜜,现在的我就觉得有多恶心。

原来,他说的每一句情话,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台词。

到了律所,周敏已经泡好了茶在等我。

她看到我手腕上的红印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动的手?"

我点了点头,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民政局门口的对话,到咖啡馆里的谈判,再到那条两万块的取现短信,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周敏听完,气得一拍桌子:"人渣!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凤凰男骗婚!不对,比凤凰男还恶心,凤凰男好歹是自己奋斗,他是想拖着全家吸你的血!"

她喝了一大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恢复了律师的专业和冷静。

"晚晚,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找我,不只是为了起草一份离婚协议这么简单吧?"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没错。婚,肯定要离。但我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

"哦?"周敏来了兴趣,"你想怎么做?"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他用我的副卡取现两万块,这笔钱,他必须还。我不仅要他还钱,我还要让他为‘盗刷’这个行为,留下案底。"

"这个有点难度,"周敏皱眉,"因为副卡是你主动给他的,很难界定为盗刷。他可以说你授权了,或者说是夫妻共同开支。"

"我知道,"我早有准备,"但是,我在给他副卡的时候,和他有过一个微信聊天记录。我明确说明了,这张卡只用于‘紧急情况下的公务应酬’,并且‘单次超过一千元需提前告知我’。他取现两万,没有告知,更不是公务应酬。这个证据,够不够?"

周敏的眼睛亮了:"够!非常够!这可以证明他违背了我们民法上的‘附条件赠与’原则,他违反了使用的前提条件!我们可以告他不当得利,甚至报警处理,要求警方介入调查!"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离婚。我们今天刚领证,还没有夫妻共同财产。但我担心他会以‘为了准备婚礼投入了大量精力’‘精神受到严重打击’为由,向我索要赔偿。"

"他敢!"周敏冷笑一声,"就凭他婚内意图侵占你的婚前财产,还对你动手,他就是过错方!我们不但不用赔他,还可以反过来要求他进行精神损害赔偿!你手腕上的伤,就是证据!"

"我不要他的赔偿,"我摇了摇头,"我一分钱都不想要他的。我只要,让他净身出户,并且,让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痛’。"

"怎么个‘痛’法?"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法律文书上,那上面印着"尽职调查报告"几个字。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形。

"陆嘉言在一家知名的投行工作,职位是客户经理。他们公司对员工的职业道德和个人信誉,有极高的要求,对吗?"

周敏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和我如出一辙的、冰冷的笑意。

"是的。尤其是涉及到客户资产的岗位,一旦员工被证明有诚信问题,或者有不良的财务记录,比如恶意透支、被告上法庭等,轻则内部处分,重则……直接开除。"

"很好。"我点了点头,"他不是想让我帮他侄子吗?他不是重视家庭吗?我就让他看看,当他的贪婪和算计,触碰到我的底线时,他将要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正说着,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陆嘉言的姐姐,陆嘉语。

我看着那个号码,没有接。

电话挂断后,一条短信紧跟着弹了出来。

内容极其嚣张,也极其愚蠢。

我把短信拿给周敏看。

周敏看完,不怒反笑:"好啊,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个姐姐,是怕她弟弟死得不够快啊。"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晚晚,反击的号角,可以吹响了。"

06

我看着陆嘉语发来的那条短信,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如果说陆嘉言是伪装成猎人的毒蛇,那他姐姐陆嘉语,就是一只只会狂吠、却毫无头脑的鬣狗。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这条短信,将成为压垮她弟弟的最后一根稻草。

"敏敏,"我将手机收起,"第一步,报警。"

"好!"周敏立刻行动起来,拿起手机拨号,"我们就以‘信用卡被他人恶意大额提现’为由报警。记住,到了派出所,你只需要陈述事实:副卡有明确的使用限制,对方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取走两万现金,并且在你联系不上他之后,你有理由怀疑他有非法占有的企图。"

"明白。"

"第二步,"周敏挂掉电话,继续指挥,"我会立刻以你的名义,起草一份律师函。一封发给陆嘉言本人,要求他限期归还不当得利的两万元,并就其意图侵占你婚前财产的行为进行书面道歉。另一封……备用。"

"备用给谁?"我问。

周敏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等警察那边的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我和周敏出现在了辖区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民警。

我将事情的经过,重点强调了微信聊天里关于副卡使用的约定,以及陆嘉言失联和其家人发来的威胁短信。

老民警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了看我手腕上的红印,又看了看手机里的短信,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小同志,你放心,我们会依法处理。"

他立刻让同事根据我提供的信息,尝试联系陆嘉言。

电话拨通了,但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脸色铁青的陆嘉言。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女人,刚跟我儿子领了证,就要吞我们家的财产!现在还恶人先告状,把我儿子叫到派出所来!"

开口的,正是陆嘉言的母亲。

她嗓门极大,一进来就哭天抢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旁边的陆嘉语则一把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岑晚你这个毒妇!你安的什么心?我弟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为了套破房子报警抓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陆嘉言站在她们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他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得意,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他以为,把父母和姐姐叫来,用传统的"家务事"和"孝道"来搅混水,就能占据道德高地,让警察也无法插手。

他想错了。

我没有理会撒泼的母女俩,只是平静地看着老民警。

老民警被她们吵得头疼,一拍桌子:"安静!这里是派出所!要吵回家吵去!"

他威严的声音镇住了场面。

他转向陆嘉言,语气不容置疑:"陆嘉言,岑晚同志的信用卡副卡在你手里,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用这张卡,在ATM机上取了两万块钱?"

陆嘉言抬起头,眼神躲闪:"是……是。但那是我跟晚晚借的!我们是夫妻,用点钱怎么了?"

"借?"周敏冷笑一声,站了出来,"请问陆先生,你‘借’钱的时候,经过我当事人同意了吗?你‘借’完钱,为什么我当事人联系不上你?反而是你姐姐发来了威胁短信?"

"我……"陆嘉言语塞。

他母亲又冲了上来:"什么借不借的?我儿媳妇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我儿子用自己的钱,还要跟谁汇报吗?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妈!"陆嘉言急得拉了她一把,他知道在警察面前说这种话有多愚蠢。

"这位大妈,"周敏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我提醒您,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岑晚女士的房产和存款,都是经过公证的婚前财产。陆嘉言先生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取走大额现金,已经涉嫌构成不当得利。如果他拒绝归还,我们将保留以‘盗窃罪’或‘侵占罪’提起刑事诉讼的权利。"

周敏一连串流利的法律条文,像重锤一样,砸得陆家母子三人晕头转向。

陆母愣住了,她可能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拗口的词,但"盗窃罪"和"刑事诉讼"这几个字,她还是听懂了。

陆嘉语也傻眼了,她指着周敏,气急败坏地说:"你……你别吓唬人!我们不懂法,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

"不是欺负你们,是教你们懂法。"我终于开口,目光直直地射向一直沉默的陆嘉言,"陆嘉言,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两万块,你还不还?"

陆嘉言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我,又看看身旁威严的民警,再看看一脸专业的周敏,他知道,今天这趟浑水,是搅不成了。

"还!我还!"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警察的面,把两万块钱转回了我的账户。

"叮"的一声,我的手机收到了到账提醒。

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解决了。

陆嘉言的母亲和姐姐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只要还了钱,就可以回家了。

但她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对老民警说:"警察同志,钱他还了。但是,他对我进行的人身威胁,和他家人对我的辱骂,以及他今天下午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这些问题,还没有解决。我现在,正式提出离婚。我请求,在派出所的见证下,进行调解。"

"离婚?"陆家三人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陆嘉言更是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岑晚,你玩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尤其是,在我的后半生幸福这件事上。"

07

"不可能!我不同意离婚!"陆嘉言的情绪终于失控,他冲着我咆哮,"岑晚,你别太过分!我们今天才领的证!你现在闹离婚,是想毁了我吗?"

"毁了你?"我迎着他愤怒的目光,语气冰冷,"在你开口问我要房子,在你偷拿我的钱,在你带着家人来派出所对我进行人格侮辱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是你,先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陆嘉语也反应了过来,她指着我,对民警哭诉:"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个女人心多狠啊!我弟不过是想让侄子上个好学校,她就闹得要死要活还要离婚!我们陆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这么个搅家精!"

老民警皱着眉,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少说两句!离婚是个人自由,一方坚持要离,谁也拦不住。既然岑晚同志提出了调解,那我们就谈谈怎么离。"

他转向我:"岑晚同志,你有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看向陆嘉言,以及他身后那一脸不忿的家人,"第一,和平离婚,他不能以任何理由纠缠我。第二,他必须搬出我的房子,并归还我为他购置的一切财物,包括那辆车的车钥匙。"

"凭什么!"陆母又尖叫起来,"那车是我儿子在开,就是我儿子的!"

周敏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大妈,那辆车登记在岑晚女士名下,是她的婚前财产。陆嘉言先生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如果他拒绝归还,我们可以告他侵占。"

陆家人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陆嘉言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知道,在法律和证据面前,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好,好,岑晚,你够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狠狠地摔在桌上,"车钥匙!还给你!房子我今晚就搬!离婚协议你让你的律师拟!我签!"

他似乎想用这种决绝的姿态,挽回一点可怜的尊严。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岑晚,你别得意得太早。离婚可以,但你休想就这么轻松地摆脱我。我们领了证,办了婚礼,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你现在要离婚,你怎么跟他们交代?你岑晚,以后就是个二婚的女人了!我看以后谁还敢要你!"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用世俗的偏见来攻击我。

他以为,一个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他以为,"二婚"这个标签,能像烙印一样烫在我身上,让我痛苦,让我后悔。

然而,他再次失算了。

我还没开口,周敏就笑了。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正是她之前说"备用"的那封律师函。

她将律师函轻轻地放在桌上,推到陆嘉言面前。

"陆先生,在你关心我当事人的名声之前,或许,你该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前途。"

陆嘉言疑惑地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收件人一栏,赫然写着他所在投行的名字——"鼎信资本人力资源部及道德监察委员会"。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和周敏:"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没什么,"周敏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只是想把你今天下午的‘英雄事迹’,做成一份案例分析报告,分享给贵公司的领导们学习一下。报告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婚内意图非法占有配偶大额婚前财产、恶意透支信用卡并涉嫌盗窃、伙同家人对配偶进行人身威胁及名誉诽谤……哦,对了,还有你手腕上的伤,"她指了指我,"这个,叫故意伤害。"

周敏顿了顿,看着面如死灰的陆嘉言,补上了最后一刀。

"陆先生,你作为一名资深的客户经理,手下掌管着上亿的客户资产。你说,如果你的客户们,知道你连自己新婚妻子的财产都要处心积虑地算计,他们会怎么想?他们还敢把钱,交给你打理吗?你的公司,一个把‘诚信’作为金字招牌的顶级投行,还会继续雇佣一个有严重道德瑕疵的员工吗?"

"不……不要……"陆嘉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意识到,我要毁掉的,不是我们的婚姻,而是他赖以为生、引以为傲的事业。

他扑通一声,膝盖一软,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我跪了下来。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不要把信寄出去!信寄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刚才的嚣张、怨毒、不甘,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狼狈的恐惧和哀求。

他身后的母亲和姐姐,也全都吓傻了。

她们可以不在乎我的房子,不在乎我的钱,但她们不能不在乎儿子/弟弟的"金饭碗"。

那是他们全家人的指望和骄傲。

派出所里,一时间只剩下陆嘉言的哭嚎声。

老民警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我低下头,看着这个跪在我脚下的男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意气风发地规划着如何用我的财产,去填补他家族的欲望。

而现在,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没有心软,也没有同情。

因为我知道,他的眼泪,不是为我而流,也不是为我们逝去的感情而流。

他是在为他即将崩塌的前程而哭。

我慢慢地,把腿从他的怀抱里抽了出来。

"陆嘉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们再来谈谈离婚的事。"

08

陆嘉言跪在地上,仰着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算计,不再是怨毒,而是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晚晚,别……别离婚,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房子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只要你不把那封信寄出去!"

他身后的陆母和陆嘉语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离婚,这是要断了陆嘉言的生路。

陆母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对着我磕头:"儿媳妇!好媳妇!是我们错了!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是我们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嘉言这一次吧!他还年轻,他不能没有工作啊!"

陆嘉语也拉着我的胳膊,哭着说:"弟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怂恿我弟的!你要怪就怪我,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放我弟一马吧!"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上演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曾经对我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一家人,此刻全都跪在地上,向我摇尾乞怜。

周围的民警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鄙夷,也有感慨。

我没有去看他们,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陆嘉言的脸上。

"现在知道错了?"我轻轻地问。

"知道了!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陆嘉言点头如捣蒜。

"错在哪了?"我追问。

"我……我不该贪图你的房子,我不该打你房子的主意,我不该拿你的卡去取钱,我不该跟你吵架……"他语无伦次,把所有能想到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我摇了摇头。

"你错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你最大的错,不是贪婪,不是算计,而是你根本不明白,婚姻是什么。"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的家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婚姻,是两个独立平等的个体,基于爱和尊重,自愿组成的共同体。它不是扶贫,不是交易,更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无偿占有。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生活,我的喜悦,甚至在我自愿的前提下,分享我的财产。但这不代表,你有权利把我的东西,当成你自己的东西,去随意支配,去满足你家人的私欲。"

"你,和你的家人,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伴侣。你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为你们家族带来利益的‘资源’,一个可以改变你们阶级命运的‘跳板’。你们看中的,不是我岑晚这个人,而是我名下的三套房,是我背后的家庭。"

"所以,陆嘉言,你根本没错。因为在你的世界观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也是最不堪的动机。

陆嘉言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表情却已经僵住。

他身后的陆母和陆嘉语,也停止了哭嚎,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她们可能从未想过,我会把这件事,上升到这样的高度。

在她们的认知里,这就是一笔没算计成的买卖,只要低头认错,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她们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道歉。

"所以,这个婚,必须离。"我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不!"陆嘉言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离婚协议,我会让我的律师尽快拟好。"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对周敏安排道,"协议内容,除了我们刚才谈的,再加一条。"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他们必须以书面形式,向我,以及我的家人,进行正式道歉。并且,陆嘉言必须在拿到离婚证的二十四小时内,搬离我的住所。否则……"

我看向周敏。

周敏心领神会,晃了晃手中那封决定他命运的律师函:"否则,这封信,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

这就是我的条件。

我不接受调解,不接受和解,我只要一个结果:彻底地、干净地,将这家人从我的世界里剔除出去。

陆嘉言彻底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陆母和陆嘉语还想再说什么,被老民警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好了!事情很清楚了!"老民警站起身,做出最终的裁决,"既然双方都同意离婚,那就按照岑晚同志的要求去办。陆嘉言,你作为一个男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回去把协议签了,把东西还给人家,以后别再纠缠!否则,我们派出所随时欢迎你再来做客!"

说完,他示意同事,将这场闹剧的笔录整理归档。

走出派出所时,夜幕已经降临。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迷离。

我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只觉得身心俱疲,但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周敏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有丝毫的心软。"

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是……是岑晚吗?"

我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嘉言的爸爸。"

09

陆嘉言父亲的声音,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沙哑和疲惫,与他妻儿的尖锐形成了鲜明对比。

"叔叔,您好。"我礼貌地回应,心里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我不知道,这家人又想唱哪一出。

"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岑晚,我知道,我们家对不住你。嘉言和他妈、他姐做的那些混账事,我……我都知道。"

我有些意外。

在我的印象里,陆嘉言的父亲是个极其沉默寡言的人,每次家庭聚会,他都只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着烟,仿佛家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求你原谅,我知道我们不配。"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儿子,养出了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我替他,给你赔罪了。"

说完,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磕在了桌子上。

我心里一惊,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该不会是在给我磕头吧?

"叔叔,您别这样!"我急忙说道。

"我没脸见你,也没脸见你爸妈。"他继续说道,"嘉语她妈,从小就惯着她,后来又惯着嘉言。家里穷,怕被人瞧不起,就总想着走捷捷径。觉得儿子长得好,有出息,能找个有钱的城里媳F,就能光宗耀祖,改变全家的命运……是我没本事,是我窝囊,管不住她们。"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最后的疑团。

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家人的行为逻辑。

强势的母亲,被宠坏的女儿,被寄予厚望的儿子,以及一个在家庭中完全失语的父亲。

这是一个典型的、病态的家庭结构。

陆嘉言的贪婪和算计,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这个家庭长期畸形期望下的产物。

"岑晚,"他最后说道,"婚,你们离吧。这样对你,对他,都好。只是……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给他留条活路?他的工作要是没了,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个父亲最卑微的恳求。

挂掉电话,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周敏看着我:"怎么说?心软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敏敏,你说,一个人犯了错,是不是就该被一棍子打死?"

周敏沉默了片刻,说:"从法律上讲,罪责相当。从情感上讲,因人而异。对他这种人,我主张打死。但做决定的,是你。"

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想了很久。

如果我把那封信寄出去,陆嘉言大概率会被开除。

以他在行业内的"污点",他很难再找到同等水平的工作。

他的人生,确实会就此急转直下。

这很解气。

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想起我妈的话:"妈必须保证,我的女儿,永远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变得一无所有。"

我保住了我的财产,保住了我的尊严,我已经赢了。

我不需要用毁掉他的人生,来证明我的胜利。

因为我的价值,从来不需要通过打压别人来体现。

"敏敏,"我做了决定,"那封信,先别寄。"

周敏有些意外,但她尊重我的选择:"想好了?"

"想好了。"我呼出一口浊气,"我要的,是让他记住教训,不是让他万劫不复。离婚协议照旧,道歉信必须写。如果他再敢有任何纠缠或者报复的行为,那封信,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以落下。"

周敏笑了:"可以。这比直接毁了他,更让他恐惧。让他一辈子都活在你的阴影下,这个惩罚,够狠。"

接下来的两天,异常平静。

周敏很快拟好了离婚协议和道歉信的模板,发给了陆嘉言。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陆嘉言的电话。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或者说,是死寂。

"协议我签好了,道歉信也写了。你现在住的房子,我也已经搬空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现在。"我回答。

半小时后,我们又一次站在了民政局门口。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去的是"离婚登记"窗口。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陆嘉言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签字,按手印,回答工作人员的问题。

当两本墨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我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三天前,在这里,我们还拿着红色的结婚证。

走出民政局,他叫住了我。

"岑晚。"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封信……你是不是没寄?"他问。

"不重要了。"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对不起。"他说。

这三个字,比在派出所跪地求饶时,要真诚一百倍。

我没有回应,迈开脚步,径直走向我的车。

那辆他开了两年,却从来不属于他的车。

坐进驾驶室,我看着后视镜里,陆嘉言逐渐缩小的身影。

他孤零零地站在民政局门口,像一个被时代抛弃的符号。

我没有丝毫留恋,发动了汽车。

就在这时,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办完了?"

"嗯,办完了。"

"回家吧,妈给你炖了汤。"我妈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我不是去离婚,只是去超市买了个菜。

"好。"

挂掉电话,我看着前方宽阔的马路,突然笑了。

我点开手机音乐,随机播放到一首激昂的交响曲。

我将音量调到最大,一脚油门,将过去的一切,都狠狠地甩在了身后。

10

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鸡汤香味。

我妈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喝了。"

她没有问我任何关于离婚的细节,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餐桌上,她不停地给我夹菜,聊着单位里的趣事,聊着新上映的电影。

我明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生活还在继续,你的人生,不会因为一个错误的人而停滞。

吃完饭,我窝在沙发上,我妈递给我一个橙子,自己也剥了一个。

"那家人,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吧?"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应该不会了。"我把玩着手里的离婚证,"陆嘉言的工作是他最大的软肋,只要那封律师函还在周敏手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我妈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了一句,"其实,就算你把信寄出去,也没关系。"

我愣了一下:"嗯?"

"你以为投行那种地方,是真的看重员工的‘道德’吗?"我妈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们看重的,是‘价值’和‘风险’。陆嘉言能给公司创造价值,他就是个好员工。可一旦他成了‘风险’,公司会比你更快地抛弃他。"

"你的意思是……"

"在你和周敏准备那封律师函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我妈慢悠悠地剥着橙子皮,"我托你王叔叔,查了一下鼎信资本最近的业务情况,以及陆嘉言手上的几个大客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总觉得,我妈接下来说的话,会超乎我的想象。

"我发现,陆嘉言手上有个姓李的大客户,最近正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海外资产配置。而鼎信资本的竞争对手,华盛证券,也一直在争取这个客户。"我妈将一瓣橙子递到我嘴里,"我只是,把你和陆嘉言的事情,稍微‘透露’给了华盛证券那边的一个朋友。当然,是以‘市场八卦’的形式。"

我震惊地看着我妈,嘴里的橙子都忘了嚼。

"妈,您……"

"金融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涉及‘诚信污点’的八卦,足够让客户产生警惕了。"我妈云淡风轻地说,"那个李总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把上亿的资产,交给一个连自己老婆都算计的人。所以,就算你不寄那封信,陆嘉言在鼎信资本的日子,也快到头了。他最大的客户飞了,他在公司的价值也就没了。一个没有价值,还可能带来‘道德风险’的员工,你觉得公司会怎么处理他?"

我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是我和周敏掌控了局面。

我以为,是我给了陆嘉言最后的"仁慈"。

到头来,真正布下天罗地网,一招致命的,却是我这位看似只懂柴米油盐的母亲。

她甚至算到了,我会因为陆父的求情而心软,所以她提前准备了后手。

她没有直接出手毁掉陆嘉言,而是巧妙地利用了市场规则,让他的"价值"归零,让他被他最看重的体系,自然淘汰。

这比直接寄一封律师函,要高明得多,也狠辣得多。

"傻女儿,"我妈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摸了摸我的头,"商场如战场,情场也一样。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妈妈教你这些,不是让你去算计别人,是想让你明白,当你拥有掀翻牌桌的实力时,你才有资格去选择宽容;当你拥有随时能让对方一无所有的能力时,你才有资格谈论善良。"

我看着我妈,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这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她让我去做婚前公证时的良苦用心。

她给我的,不仅仅是三套房产,更是面对这个复杂世界时,最强大的底气和最清醒的智慧。

一周后,周敏给我打来电话。

"晚晚,大快人心的消息!陆嘉言,被鼎信资本劝退了!理由是‘个人原因’。听说他最大的客户转投了竞争对手,他在公司的业绩一落千丈,还被翻出了以前的一些小辫子,新仇旧账一起算,直接让他滚蛋了!"

我握着电话,心情平静。

这一切,都在我妈的预料之中。

挂掉电话,我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三本冰冷的公证书,和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

我把它们并排放在桌上。

在窗外明亮的阳光下,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法律文件,而像是一枚枚勋章,见证了我的成长和新生。

我拿起手机,删掉了通讯录里所有与陆嘉言相关的联系人,退出了他们家的亲戚群,将这段荒唐的、仅仅维持了三天的婚姻,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抹去。

然后,我给我的理财经理打了个电话。

"喂,张经理吗?我是岑晚。关于我名下那套明德学区的房子,我考虑好了。挂牌出售吧,对,就按市场最高价。卖掉的钱,帮我成立一个信托基金。"

电话那头,理财经理恭敬地问:"好的,岑小姐。请问,这个基金的受益人是?"

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笑了。

"受益人,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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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无味小仙女
2026-01-28 00:4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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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舟山人
2026-01-28 07: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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