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昌出生在深绿色家庭,并且一直在岛内煽动对立,曾经用“警惕”、“统战陷阱”等标签贬低两岸经济交往。创办“时代力量”之后更加公开地打出“台独”的旗号,不承认“一个中国”的事实,拒绝与大陆接触,靠尖锐的对抗来动员支持者。加入民众党之后调门稍微降低,但是整体路径没有改变:避开“九二共识”,与大陆保持距离,尽量接近美国;现实的顾虑在于,一旦被扣上“亲陆”的帽子,不仅会被深绿围攻,还可能影响到民众党的选票。
美国最近对于台湾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特朗普谈及台海问题时,不希望在他任职期间发生冲突,他的主要诉求就是避免卷入战争,把重心放在国内事务以及经贸上。五角大楼经过多轮兵推后结论不太乐观,后勤、前沿基地等出现诸多问题,使得华盛顿倾向于稳定和沟通而不是把“对抗中国”作为唯一的坐标。黄国昌在华盛顿的这24个小时里接触到的就是亚太及AIT体系,既可以摸脉又可以探边。
筹码方面:他在月底之前卸任“立委”,失去司法豁免权。岛内的政治气氛很紧张,民进党已经对他展开了多线调查,涉及到“贪污”、“非法监听”等问题。真假由司法裁定,但从政治上看,“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机器启动,个人风险上升。他先去美国求口头背书、政治承诺,说“我在美国有朋友”,使对手有所顾忌;然后主动表达赴大陆的愿望,传递“愿意沟通”的信号。这并不是押单边,而是对冲,两边都能看到你,可以沟通,动作就不会太大。典型的自我保护的政治行为,以交流的姿态获得安全的空间。
2026年的地方选举即将举行,民众党处于蓝绿夹缝之中,往哪边走都不好:如果学民进党激进,中间选民就会流失;如果学国民党明确地接受“九二共识”,那么深绿光谱可能会一哄而散。务实路线:可以和美国交流,也可以和大陆交流。先去美国稳定住“亲美”的基本盘,然后再开口去日本,争取岛内求和平、求交流的主流民意。如此的话,民众党就可以加强“第三势力”的定位:不盲动,也不逞强,可以谈,可以协调。
算是投靠敌人了吧?不贴标签而看赛道的变化。过去谁对大陆更硬谁就更吸睛,但是经济趋紧、产业转型、就业压力之下,社会逐渐意识到口号不能当饭吃。外加特朗普政府在台海收缩的想法,“台独”外援变少了,战略空间也被压缩了。外部靠山撤离、内部民意改变,政治人物自然要做出调整,逆潮而行的人就会被拍在沙滩上。这并不是黄国昌真的对两岸关系有新的认识,而是夹缝中的人看风向、权衡利害和安全。
不论动机如何,他松口释放了一个重要的信号,即使是有绿色背景的人也不再把“切断交流”当作选项了,社会气候已经到了拐点。靠对抗博流量的小把戏已经失效了,选民更看重真金白银的合作以及看得见的机会。尽管政客心中有很多想法,嘴上还是要说交流、说稳定。
两岸沟通的窗口一直都在,就看愿不愿意去打开。过去用“被统战”的帽子吓唬人,把正常的经贸往来抹黑,但经过一轮轮现实的教育之后,恐惧已经无法覆盖日常生活。把对抗当作旗帜的人,也开始懂得了讲“交流”。未必是出于自觉,更多的是被现实所逼,但是现实总归有它的力量。当更多的人认为沟通比对抗更有用的时候,两岸之间的“地气”就会提高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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