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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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低吼：“你连这种事都要计较，就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沈听榆死死攥着床单，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在他眼里，她的质问是斤斤计较，她的痛苦是缺乏同理心。
“既然你那么在乎她……”沈听榆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不说……”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厉璟渊压抑已久的怒火。
“我说了又能怎样？”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病床两侧，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当初逼着我做选择的人不是你吗？”
“冷不冷？外面在下小雨。”
“还好。”
沈听榆仰头回答他，眉眼弯弯，那是厉璟渊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轻松。
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弯，再也看不见。
厉璟渊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只是她的温柔和开心，再也与他无关了。
当晚，巴黎下起了雨。
厉璟渊就跪在沈听榆公寓楼下的路上，任凭雨水浸透他的西装。
他抬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合照。
雨越下越大，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却仍固执地跪着。
他看到那扇窗户亮了灯，看到窗帘被拉开一条缝，随即又猛地合上。
他知道，她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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