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髡残这老和尚,画画跟写字似的,把书法那套“笔墨游戏”全搬到画里了。他画山水,笔杆子一抡,秃笔渴墨“唰唰”往下甩,像写狂草似的,线条粗得像老树根,断断续续却藏着股子倔劲儿。比如《雨洗山根图》,山体用牛毛解索皴法,线条密得像蜘蛛网,可细看每根都带着书法里的“锥沙漏痕”——笔尖戳进纸里,墨跟着力道渗开,活像拿毛笔在石头上刻字。
他画画还爱“留白”,可这白不是真白,是拿书法里的“飞白”凑热闹。比如《幽栖图》里,茅屋、古木、湖泽全用淡墨勾,留大片空白,像写行书时故意漏几笔,让观者自己“脑补”画面。黄宾虹说他“坠石枯藤,锥沙漏痕,能以书家之妙,通于画法”,这评价绝了——他画里的山石,真像从书法帖里“抠”下来的,粗头乱服却透着股子金石气。
最绝的是他题画诗,字写得跟画似的,画得跟字似的。比如《苍翠凌天图》自题:“坐来诸境了,心事托天机。”字写得歪歪扭扭,却跟画里的松风、山泉浑然一体,像拿毛笔在纸上“唱”了出戏。这老和尚,画画不画景,画的是心里的“书法”,难怪他的山水,越看越像幅狂草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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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栖图》 清 髡残 纸本设色 上海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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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山无尽图 纸本设色 现藏上海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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