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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部长,您确定要这样做吗?"我握着手机,声音都在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冷漠的声音:"张悦,这是公司的决定。你男朋友陈默的岗位调整通知已经下发了,从技术总监调到仓库管理员,年薪从55万降到5万。"
我感觉天都塌了。陈默为了这家公司付出了三年心血,带领团队完成了无数个项目,现在竟然被这样对待。
挂掉电话后,我冲到陈默的办公室,看到他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脸色铁青。
"默哥,公司怎么能这样对你?"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悦悦,我刚刚递交了辞职报告。"
01
回想起三年前,陈默刚进入这家互联网公司时,我就在人事部工作。那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每天加班到深夜,为了解决一个技术难题可以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
我记得那个雨夜,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整个办公楼只剩下陈默一个人还在调试系统。我路过时看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键盘上还留着他刚才敲击的代码痕迹。
"喂,醒醒。"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陈默惊醒,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我刚才......"
"系统修好了吗?"我问道。
他摇摇头,眼中满是疲惫:"还有个bug没找到,明天客户要验收,我得今晚解决。"
那一刻,我被他的执着深深打动了。从那以后,我经常在深夜陪他加班,给他买咖啡,帮他整理文档。渐渐地,我们走到了一起。
在陈默的努力下,他负责的项目从未出过差错。一年后,他被提拔为项目组长。两年后,成为了技术部副总监。今年年初,更是成为了公司最年轻的技术总监,年薪也涨到了55万。
我们本来计划着今年底结婚,已经看好了房子,连婚纱都定制好了。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一个月前,公司来了新的投资人。
02
新投资人姓王,据说是从硅谷回来的海归,带着大笔资金入主公司。王总一来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说要引入国际先进的管理理念。
第一次全体会议上,王总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公司要想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生存,就必须优化人员结构,淘汰那些跟不上时代步伐的员工。"
我坐在台下,看到陈默皱起了眉头。会后他对我说:"这个王总的话里有话,我担心公司要有大动作。"
果然,接下来的几周,公司陆续有老员工被调岗或者离职。这些都是跟陈默一起打拼多年的同事,他们的离开让整个技术部的氛围变得压抑起来。
"默哥,你觉得我们会不会也......"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陈默握住我的手:"放心,我们的技术实力在那里,而且公司这几年的核心系统都是我带队开发的,他们不会动我们的。"
然而,陈默还是太天真了。上周,王总突然宣布要引入一套全新的技术架构,并且聘请了他的几个海外朋友担任技术顾问。
"张总监,听说你们现在用的技术栈比较老旧?"在一次技术评审会上,新来的技术顾问李某人直接质疑陈默。
陈默耐心解释:"我们现在的架构是经过三年实践验证的,稳定性和性能都没有问题,而且......"
"但是在国外,这套技术已经被淘汰了。"李顾问打断了他的话,"王总的意思是,希望公司能够与国际接轨。"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我看到陈默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但他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没有发作。
03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压力。他的每一个技术决策都会被质疑,每一个项目方案都要被反复修改。
"悦悦,我感觉他们是故意在针对我。"陈默回到家后,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我给他倒了杯水:"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也许他们只是想改进技术。"
"不是的。"陈默摇摇头,"今天李顾问又否决了我们的新项目方案,说要用他们的框架重新开发。可是这个框架我研究过,根本不适合我们的业务场景。"
我看着陈默憔悴的样子,心疼极了。这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工作到深夜,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方案是正确的,他不断地做测试、写报告、找数据。
"要不你直接去找王总谈谈?"我建议道。
"我约了好几次,他都说没时间。"陈默苦笑,"而且林部长也开始疏远我了,以前有什么事情都会先跟我商量,现在都是直接找李顾问。"
我知道,陈默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危机,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家公司对他来说不只是工作场所,更是他实现技术梦想的地方。
上周五的技术部例会上,王总突然出现了。他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公司决定全面升级技术架构,现有的技术团队将面临重新评估。
"评估不合格的员工,公司会考虑调整到其他适合的岗位。"王总的话说得很客气,但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会后,陈默的好友李峰悄悄告诉他:"默哥,我听说公司已经在外面招聘新的技术总监了,你要小心啊。"
陈默听后,脸色刷地就白了。
04
周一早上,陈默还是像往常一样准时到了公司。他决定主动找王总摊牌,争取最后的机会。
"王总,关于技术架构升级的事情,我想和您详细谈谈。"陈默敲开了王总办公室的门。
王总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陈总监,你的意见我们会考虑的。"
"王总,我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三年,对业务流程和技术需求非常了解。如果贸然更换技术架构,可能会带来很大的风险。"陈默诚恳地说道。
王总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陈总监,时代在进步,技术在发展。如果一个人不能适应变化,那就只能被淘汰。"
"我可以学习新技术,我一直都在学习。"陈默的声音有些急切。
"学习是好事,但是有些东西不是短时间内能掌握的。"王总站起身,走到窗边,"公司需要的是能够立即上手国际先进技术的人才。"
陈默明白了,这就是在下逐客令。他深深地看了王总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人事部的林部长找到陈默,通知他参加明天的工作调整面谈。
"什么工作调整?"陈默问道。
"公司对技术部进行组织架构调整,你的岗位可能会有变化。"林部长的表情很严肃。
我在人事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找到林部长:"林部长,陈默的工作表现一直很优秀,为什么要调整他的岗位?"
林部长叹了口气:"这是王总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那调整到什么岗位?"我追问道。
林部长迟疑了一下:"仓库管理员。"
我愣住了:"仓库管理员?这跟技术总监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啊!"
"公司的决定就是这样。"林部长摊摊手,"要么接受调岗,要么离职。"
我感到一阵眩晕。从技术总监到仓库管理员,这不是调岗,这是羞辱。
05
今天早上,林部长正式通知了陈默调岗的消息。年薪从55万降到5万,这意味着我们的所有计划都要推倒重来。
陈默听完通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平静地说:"我辞职。"
"默哥,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我还是不死心。
陈默摇摇头:"悦悦,人要有尊严。他们这样做,就是想逼我走。既然如此,我成全他们。"
看着陈默收拾东西的背影,我的心都碎了。这个为公司奉献了三年青春的男人,最后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待遇。
陈默办完离职手续后,我们一起走出了公司大楼。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重新找工作。"陈默挽着我的手,"对不起,悦悦,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我紧紧抱住他:"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技术能力,开始质疑自己的职业选择。
"也许王总说得对,我的技术真的落伍了。"陈默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不是的,默哥,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技术人员。"我握着他的手,"给你点时间,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就在我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的时候,第六天,陈默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林部长。
陈默看着手机,没有接。
电话挂断后,又响了起来。
还是林部长。
陈默依然没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林部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陈默看了看通话记录,已经90个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也觉得奇怪。
陈默终于接起了第91个电话:"喂。"
"陈默!你终于接电话了!"林部长的声音透着急切,"你现在在哪里?能回公司一趟吗?"
"有什么事吗?"陈默的语气很冷淡。
"王总想见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我已经辞职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陈总监,我是王总,能否给我十分钟时间?"
陈默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后,陈默眉头紧锁:"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匆忙赶到公司,电梯门一开,我就愣住了...
06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我看到了震撼的一幕:公司大厅里站满了员工,他们全都面色凝重地看着电梯口。
更让人意外的是,王总竟然亲自站在大厅中央,旁边还有几个穿着正装的陌生人。
"陈总监,您终于来了。"王总快步走向陈默,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判若两人,"这几位是市公安局网络安全支队的警官。"
我的心猛地一跳,警察?
为首的警官向陈默出示了证件:"陈先生,我们需要您协助调查一起网络安全事件。"
"什么事件?"陈默一头雾水。
"昨天晚上,有人试图攻击你们公司的核心系统,但是被防火墙成功拦截了。"警官解释道,"经过我们的技术分析,这套防火墙的设计非常精密,我们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技术细节。"
王总在一旁补充:"警官问我们这套系统是谁设计的,我们查了记录,发现是您三年前独立开发的。"
陈默愣了一下:"我开发的防火墙?"
"就是您刚入职时为了解决系统安全问题而写的那套代码。"技术部的小李站出来说,"当时大家都觉得太复杂,没想到这次起了大作用。"
警官点点头:"这套防火墙不仅成功阻止了攻击,还自动追踪到了攻击源。根据我们的调查,攻击者是一个国际黑客组织,他们专门盗取互联网公司的核心数据。"
"如果不是您的防火墙,公司的客户数据和核心技术可能都会被盗取。"另一个警官说道,"损失将无法估量。"
我看向王总,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陈总监,"王总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能谈谈吗?"
07
在会议室里,王总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陈总监,我为之前的错误决定道歉。"王总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太愚蠢了,没有认识到您的真正价值。"
警官继续解释:"这次攻击事件让我们意识到,陈先生的技术水平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套防火墙的核心算法,即使是我们网络安全支队的专家也赞不绝口。"
"我们希望能够聘请陈先生作为我们的技术顾问,协助我们处理类似的网络安全案件。"
王总急忙说道:"陈总监,公司恳请您回来!不仅恢复您技术总监的职位,我们还愿意将年薪提升至80万,并且给您更大的技术决策权。"
陈默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显得很平静:"王总,您知道李顾问现在在哪里吗?"
王总的脸色更难看了:"李顾问昨天连夜离职了。"
"为什么?"
王总咬咬牙:"因为我们发现,这次的网络攻击和李顾问有关。警方调查显示,是李顾问向攻击者提供了我们系统的部分技术信息。"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一直质疑陈默技术能力的顾问,竟然是内鬼!
"李顾问接近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盗取我们的核心技术。"王总继续说道,"他故意贬低您的技术,其实是想让您离开公司,然后趁机获取系统的完整权限。"
"但他没想到,您三年前写的那套防火墙代码,他根本看不懂,更别说绕过它了。"技术部的小李补充道,"我们昨天检查代码时发现,这套系统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就连我们这些跟了您三年的同事都只能理解其中的一部分。"
警官点点头:"陈先生,说实话,我们网络安全支队看过无数系统,但像您这样能在三年前就预见到今天这种攻击模式,并提前做好防御的,真是少之又少。"
陈默沉默了良久,然后看向王总:"王总,您觉得我应该回来吗?"
王总急切地说:"当然!公司需要您,我们所有人都需要您!"
陈默摇摇头:"不,我不会回来。"
08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陈默。
"陈总监,您为什么不愿意回来?"王总的声音有些绝望。
陈默缓缓站起身:"王总,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一个公司如果只有在危机来临时才意识到员工的价值,这样的公司不值得托付。"
他转向我:"悦悦,还记得那个雨夜吗?我为了修一个bug熬了整晚,当时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用自己的技术保护公司和用户,那该有多好。"
我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水。
"三年来,我一直在默默地完善这套防火墙,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因为责任。"陈默看向王总,"但是这种责任,不应该被利用。"
警官站起来:"陈先生,您的决定我们尊重,但是我们的邀请依然有效。市局希望能够聘请您作为网络安全顾问。"
陈默笑了:"这个我可以考虑。"
王总最后挣扎了一下:"陈总监,我们可以给您股份,可以让您成为公司的合伙人......"
"王总,"陈默打断了他,"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我们离开公司时,陈默告诉我,昨天他其实已经收到了三家公司的面试邀请,其中包括一家知名的网络安全公司。
"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我问道。
"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陈默笑着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三个月后,陈默成为了那家网络安全公司的技术副总裁,年薪120万。同时,他还担任市公安局网络安全支队的技术顾问,协助破获了多起网络犯罪案件。
而那家试图羞辱他的公司,在失去了陈默的技术保护后,接连遭受了几次网络攻击,最终被迫关闭了核心业务。
王总后来多次联系陈默,希望能够重新合作,但都被陈默婉拒了。
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在婚礼上,陈默对我说:"悦悦,感谢你陪我走过了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日子。现在我终于明白,一个人的价值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我紧紧抱着他:"默哥,我为你骄傲。"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其中包括那些曾经在网络安全支队一起工作过的同事,还有新公司的领导和同事们。
但最让我感动的,是陈默脸上那种从容自信的笑容。
这个笑容,比任何财富都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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