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沪剧教室里,一群孩子跟着两位长者学唱《大雷雨》片段。站在前面的老人清俊挺拔,眼神里还藏着当年的沉稳——他是李建华,三十多年前1990版《封神榜》里让无数人刻进童年记忆的二郎神杨戬;旁边帮孩子调弦的女士温婉从容,正是他的妻子吕贤丽,当年剧中纣王的黄妃。这对戏里立场相悖、戏外相守半生的伴侣,如今把大半精力都铺在了沪剧传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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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封神榜》成了不少人的神话启蒙。其中杨戬一角,既要有机智果敢的英雄气,又要俊朗不凡的模样,选角曾让剧组犯难。这时有人想起上海沪剧院的骨干李建华——他本是浙江宁波人,1974年进沪剧团学馆,扮相俊秀、唱腔委婉,早已在《秋海棠》《大雷雨》等剧里圈了不少戏迷。试镜时,李建华穿起杨戬戏服往镜头前一站,自带的潇洒沉稳瞬间让导演拍板:“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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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条件比现在苦得多,连武术指导都对李建华的身手刮目相看。这部剧火遍全国后,杨戬成了家喻户晓的形象,有人拿他和后来的古装男神比,他却笑着说“戏是大家的,我只是演好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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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他搭档的吕贤丽,也是沪剧界的佼佼者,作为一级演员功底深厚。两人本是沪剧院的同学兼同事,早在演《封神榜》前就结了婚。戏里,一个是忠于西周的二郎神,一个是身处商朝宫廷的黄妃,隔着阵营没有交集;戏外,他们在剧组简陋的宿舍里一起对戏、聊表演,把艰苦的拍摄日子过成了默契的日常。据说他们能进组,还是因为摄像师参加婚礼时觉得“这对夫妻太有戏感”才推荐的,这段“戏里对立、戏外相伴”的佳话,至今还被老观众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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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红后,李建华没局限在古装剧里,先后演了《聊斋》《上海一家人》等不同类型的角色,但沪剧舞台从未离开过:近年来他在《红灯记》《邓世昌》里打磨新角色,把戏曲功底融进表演。吕贤丽则更像沪剧的“守护者”:不仅坚持登台,还走进社区、学校开讲座,创办“阿拉最灵”沪剧班,手把手教孩子学唱,把海派文化的根往下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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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三十多年过去,当年的“二郎神”和“黄妃”早已褪去明星光环,却成了沪剧传承的“老匠人”。他们很少出现在娱乐新闻里,只在戏曲舞台和课堂上发光——李建华跨界不越界,把沪剧的魂带进影视;吕贤丽坚守不松懈,把传统艺术传给后人。这份安静的执着,比当年的神话故事更动人,也让沪剧这颗海派明珠,在岁月里越发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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