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打工供丈夫读书,他毕业那天,递给我一张亲子鉴定。

0
分享至

我打工供丈夫读书,他毕业那天,递给我一张亲子鉴定。

那是个闷热的下午,我特意跟餐馆请了半天假。

穿着唯一一条没沾油渍的裙子,站在医学院门口等他。

手里攥着刚取的两千块钱,想给他买套像样的西装。

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

陈明终于出来了。

他穿着学士服,手里捧着花,被同学们围在中间拍照。

我往前凑了两步,他看见我了,眼神却突然躲开。

继续和同学说笑,好像我只是个问路的陌生人。

他在怪我吗?

上周女儿发烧,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可我已经解释过了啊。

人群渐渐散了,陈明慢慢走过来。

“走吧。”他声音很轻,带着我陌生的疏离。

我赶紧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他:“恭喜毕业。”

他没接,径直往前走。

我小跑着跟上:“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他停在树荫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给你的毕业礼物?”我笑着问。

他没说话,只是把袋子递到我面前。

我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纸。

“亲子鉴定报告”六个黑字砸进眼里。

翻到最后一页,“排除陈明为李小乐生物学父亲”。

天旋地转。

我扶住树干,纸页飘落到地上。

“解释一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五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那是我在纺织厂做工的第三年,每天站十二个小时。

陈明还在读大二,总说等他毕业就好了。

可那天,工头把我叫进办公室,递给我一杯水。

后来的事像场噩梦,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我谁都不敢告诉。

陈明要准备考试,不能分心。

等我发现怀孕时,已经三个月了。

算算日子,可能是工头的,也可能是陈明的。

我辞了工,去餐馆端盘子。

那里包吃住,能省下更多钱寄给陈明。

至于孩子,我想赌一把。

万一是陈明的呢?

女儿小乐出生那天,陈明请了假来医院。

他抱着孩子,眼睛亮亮的:“鼻子像我。”

我哭了,他以为我是感动。

这五年,我在五家餐馆打过工。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下班。

手被洗碗水泡得发白,腿上都是烫伤的疤。

但只要想到陈明毕业后能当医生,想到女儿能有个好爸爸,我就觉得值。

可现在,他毕业了,却给了我这张纸。

“你什么时候做的鉴定?”我的声音在抖。

“上周。”他盯着我,“小乐发烧抽血,我多抽了一管。”

原来他早就怀疑了。

所以今天才这么冷淡。

“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打断我,“我算了时间,那段时间我在准备期末考试,我们只见过一次。”

树上的知了还在叫,吵得人心慌。

“是刘强。”我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工头,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

陈明的脸瞬间惨白:“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在纺织厂。”

我靠着树慢慢滑坐在地上,“我不敢告诉你,你要考试...”

他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所以这五年,你在用我的学费养别人的孩子?”

这句话像把刀,直直插进心脏。

“不是这样的...”我哭着说,“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干净?”他弯腰捡起鉴定报告,“你瞒着我生下别人的孩子,这叫干净?”

路过的学生都在看我们。

我扯住他的衣角:“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他甩开我的手:“那不是我的家。”

说完,他转身就走。

学士服在风里飘着,像面黑色的旗。

我在地上坐了多久?

不知道。

直到保安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挣扎着站起来,把鉴定报告塞回纸袋。

两千块钱还攥在手里,已经被汗水浸湿。

回到我们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月租八百。

为了省钱给陈明买参考书,我们一直没换。

桌上还摆着今早给小乐准备的药。

她今年四岁,眼睛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现在在幼儿园,还不知道她的爸爸不要她了。

不,不是爸爸。

陈明从来就不是她的爸爸。

我打开衣柜,陈明的衣服已经搬空了。

连牙刷都没留下。

只有小乐的小裙子还整齐地叠着。

手机响了,是幼儿园老师。

“乐妈妈,小乐又发烧了,你能来接一下吗?”

我抹了把脸,尽量让声音正常些:“马上来。”

在去幼儿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跟小乐解释。

她最喜欢爸爸了,每天都要等爸爸电话。

陈明虽然忙,但每周都会抽时间陪她去公园。

现在,这些都要没了。

小乐趴在桌上,小脸通红。

老师悄悄告诉我:“孩子说想爸爸了,哭了一中午。”

我抱起女儿,她滚烫的小手搂住我的脖子:“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出差了。”

“去很久吗?”

“嗯,很久。”

回到家,我给小乐喂了药,哄她睡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明的短信:

“明天去办离婚手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我回复:“好。”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城市,我已经待不下去了。

小乐醒来时,我已经打包好所有东西。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回外婆家。”

“爸爸也去吗?”

我蹲下来,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出门前,我把鉴定报告撕碎,冲进马桶。

这个秘密,我会带进坟墓。

火车站人很多,我买了两张最便宜的硬座。

二十八小时,才能回到我出生的小县城。

列车开动时,小乐突然问:“妈妈,你哭什么?”

我这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妈妈眼睛进沙子了。”

是啊,只是进沙子了。

这个城市的风沙太大,迷了多少人的眼。

列车加速,把过去五年远远抛在身后。

我搂紧女儿,她是我唯一的行李。

陈明,你知道吗?

那张亲子鉴定,其实我早就做过了。

在你毕业前三个月。

我原本打算,如果你找不到工作,我就带着小乐离开。

不拖累你的大好前程。

可现在,不用我做了决定。

你帮我选了一条路。

也好。小乐在火车上一直问我。

“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走?”

我只好一遍遍解释。

“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当医生。”

她扁扁嘴要哭:“那我想爸爸怎么办?”

我翻出手机里陈明的照片。

“想爸爸了就看看照片。”

其实我手机里只有三张他的照片。

都是和小乐的合影。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

小乐终于睡着了。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想起五年前离开家乡时。

也是坐的这趟火车。

那时陈明紧握着我的手说。

“等我当了医生,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现在他真的要当医生了。

陪在他身边的却不会是我了。

回到老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母亲看到我提着大包小包很惊讶。

“怎么突然回来了?陈明呢?”

我强装笑脸:“他工作忙,走不开。”

母亲看了眼熟睡的小乐。

没再多问,默默帮我们收拾房间。

老家还是老样子。

破旧的二层小楼,墙上爬满青苔。

我的房间还保持着出嫁前的样子。

连床头贴的明星海报都没撕。

只是泛黄得厉害。

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

我整夜睡不着。

隔壁传来母亲的咳嗽声。

她身体一直不好。

所以我当年才拼命打工。

想早点接她去城里享福。

现在这个愿望也落空了。

第二天一早。

小乐就哭着要找爸爸。

我只好带她去镇上逛。

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在镇上的小超市。

碰见了初中同学王娟。

她拉着我问长问短。

“听说你老公当医生了?”

我点点头。

“那你怎么回来了?”

我支吾着说回来探亲。

她眼神里写满怀疑。

但没再追问。

小县城就是这样。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

我带着小乐匆匆回家。

开始考虑以后的生活。

母亲私下问我。

“是不是和陈明吵架了?”

我摇头。

“那为什么突然回来?”

我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

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就是想家了。”

母亲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那天晚上。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把一切都告诉了母亲。

她听完后久久不语。

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小时候那样。

“苦了你了。”

这是她唯一的话。

第二天母亲起得很早。

做了我最爱吃的糖水蛋。

“以后就住家里。”

她摸摸小乐的头。

“外婆养得起你们。”

我开始在镇上找工作。

但小地方机会太少。

最后在纺织厂找到了工作。

和五年前一样的工作。

只是这次。

我再也不用担心被工头骚扰。

因为厂长是远房表叔。

上班第一天。

机器轰鸣声让我恍惚。

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我还不认识陈明。

也不知道未来会这么难。

中午在食堂吃饭。

工友们都在聊家长里短。

我默默听着。

突然觉得很安心。

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可以重新开始。

下班回家。

小乐扑过来要我抱。

她已经渐渐不提爸爸了。

孩子的忘性总是很大。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母亲做了红烧肉。

说是我瘦了要补补。

吃饭时她突然说。

“昨天陈明来电话了。”

我的手一抖。

筷子掉在桌上。

“他说什么?”

“问你们好不好。”

母亲看着我。

“你要给他回个电话吗?”

我摇摇头。

继续低头吃饭。

但嘴里的红烧肉突然没了味道。

晚上我失眠了。

想起陈明最后看我的眼神。

那么冷,那么陌生。

和当年说爱我时判若两人。

也许他早就厌倦了。

厌倦了贫穷的生活。

厌倦了要不停打工的妻子。

亲子鉴定只是个借口。

让他可以理直气壮地离开。

这样想让我好受些。

至少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周末我带小乐去河边玩。

她开心地捡着小石子。

看着她的笑脸。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就算陈明不要她。

我也会给她全部的爱。

在河边遇到王娟带着儿子。

她儿子比小乐大两岁。

很懂事地带着小乐玩。

王娟看着我。

“你真不打算回城里了?”

我点点头。

“这里挺好的。”

她沉默了一会。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表妹在省城医院实习。”

“她说看见陈明和一个女医生走得很近。”

“那女医生的父亲是科室主任。”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这才是真相?

他早就找好了下家。

亲子鉴定只是契机。

王娟担心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

我勉强笑笑。

“早就没关系了。”

回到家。

我翻出结婚证。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甜。

才过去五年。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乐跑过来指着照片。

“妈妈,这是谁?”

我愣住了。

她竟然不认识陈明了。

才过去一个月啊。

“是……一个叔叔。”

我说。

小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跑开去玩积木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释怀了。

也许这样最好。

她不会记得被抛弃的痛苦。

我会给她双倍的爱。

弥补她缺失的父爱。

第二天上班时。

我特意绕到镇上的律师事务所。

咨询离婚的事。

律师说如果对方同意。

很快就能办妥。

如果不同意。

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

我给陈明发了短信。

问他什么时候办手续。

他很快回复。

“下周我回来。”

看着这条短信。

我知道。

该来的总会来。

母亲知道后很担心。

“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摇摇头。

“我自己能行。”

是啊。

这五年什么苦没吃过。

离婚算什么。

只是想到要再见陈明。

心里还是会疼。

毕竟爱了这么多年。

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但我知道必须面对。

为了小乐。

也为了我自己。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一个没有陈明的生活。

虽然前路艰难。

但至少。

我不会再活在谎言里。

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怕秘密被揭穿的那天。

现在这天来了。

我反而松了口气。

就像另一只鞋终于落地。

我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只是不知道。

陈明会不会和我争小乐。

虽然鉴定显示不是他的孩子。

但这几年他尽了抚养责任。

法律上会不会有麻烦?

想到这里。

我又开始发愁。

小乐是我的命。

谁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就算是陈明也不行。我提前到了民政局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户口本。

心跳得厉害。

像是要去上刑场。

陈明迟到了十分钟。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

像是刚下班的样子。

看见我时眼神闪了闪。

“小乐呢?”

他第一句话问的是女儿。

“在幼儿园。”

我说。

他点点头。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

办事员是个中年女人。

看了看我们的材料。

“考虑清楚了吗?”

她问。

陈明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跟着点了点头。

签字的时候手在抖。

笔差点掉在地上。

陈明签得很快。

龙飞凤舞三个字。

和当年结婚时一样。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

陈明突然说:

“小乐的抚养费我会出。”

我愣住了。

“不用了。”

“为什么?”

“她不是你的孩子。”

陈明的脸色变了变。

“毕竟叫了我四年爸爸。”

他说。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急忙转身往外走。

他在后面追上来。

“这卡里有五万。”

他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没有接。

“我们不需要施舍。”

“不是施舍...”

他顿了顿。

“是我欠你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不欠我什么。”

“当初说好要让你过好日子。”

他低声说。

“现在做不到了。”

原来他还记得。

记得当年的承诺。

可是记得又有什么用。

一切都回不去了。

“钱你拿回去吧。”

我说。

“以后别联系了。”

他站在原地。

看着我越走越远。

这次他没有追上来。

回到镇上已经傍晚。

母亲在厨房做饭。

小乐在院子里玩泥巴。

看见我回来扑过来。

“妈妈你去哪了?”

“去办点事。”

我抱起她。

闻到熟悉的奶香味。

晚饭时母亲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办完了?”

“嗯。”

我往嘴里扒着饭。

不敢抬头。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母亲叹了口气。

往我碗里夹了块肉。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可能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照常去纺织厂上班。

工友李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昨天有个开小车的男人找你。”

我心里一紧。

“长什么样?”

“戴眼镜,挺斯文的。”

是陈明。

他来找我做什么?

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中午休息时。

我走到厂门口看了看。

没有人。

可能已经走了。

下班时却看见他了。

他站在厂门口的老槐树下。

手里提着个玩具熊。

“给小乐买的。”

他说。

我看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我就想看看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一眼。”

我心软了。

毕竟他带了小乐四年。

感情不是假的。

“只能看一眼。”

我说。

他连连点头。

回到家小乐正在看电视。

看见陈明愣了一下。

然后突然跑过来。

“爸爸!”

她记得他。

陈明蹲下来抱住她。

眼眶有点红。

“小乐长高了。”

他说。

把玩具熊递给她。

小乐开心地抱着熊。

拉着陈明的手不放。

“爸爸你去哪了?”

她问。

“我好久没看见你了。”

陈明看了我一眼。

“爸爸工作忙。”

他说。

“以后会常来看你。”

我别过脸去。

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表情。

母亲留他吃饭。

他居然答应了。

饭桌上气氛很尴尬。

只有小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吃完饭他主动洗碗。

动作很熟练。

这五年他很少做家务。

现在倒是勤快了。

临走时他塞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下个月的生活费。”

他说完就快步走了。

像是怕我追上去还给他。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两千块钱。

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

第二天他又来了。

这次带的是绘本。

说要给小乐讲故事。

小乐开心得不得了。

这样持续了一周。

他天天都来。

有时带玩具。

有时带零食。

小乐越来越黏他。

我终于忍不住了。

在他又要进门的时候拦住他。

“你这样不合适。”

我说。

“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看着我。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来?”

“我放不下小乐。”

“她不是你的孩子。”

我提醒他。

“在我心里她是。”

他说。

我无话可说。

只能让他进门。

母亲私下对我说:

“他是不是想复婚?”

我摇头。

“不可能。”

可是看着他和小乐玩的样子。

我心里也有点动摇。

如果他真的后悔了。

我能原谅他吗?

答案是不能。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

就再也回不去了。

周末他带小乐去公园。

我本来不想同意。

但小乐哭得厉害。

只好让他们去了。

他们走后我坐立不安。

生怕他带着小乐一去不回。

母亲看出我的焦虑。

安慰我说:

“陈明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人心隔肚皮。

谁知道呢。

他们回来时小乐很开心。

手里拿着棉花糖。

“妈妈,爸爸带我坐旋转木马了。”

她兴奋地说。

陈明看着我。

“下周末我能再来吗?”

我还没回答。

小乐就抢着说:

“爸爸天天来最好。”

他天天来。

我天天煎熬。

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继续接近小乐。

王娟又来串门。

看见陈明很惊讶。

“你们和好了?”

她偷偷问我。

“没有。”

我说。

“那他怎么...”

“来看小乐。”

王娟欲言又止。

最后说: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表妹说那个女医生调走了。”

我愣住了。

所以他是被甩了。

才想起我们母女?

晚上陈明走后。

我发短信问他:

“那个女医生呢?”

他很快回复:

“谁告诉你的?”

“所以是真的?”

我问。

他打来电话。

声音很急: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我说。

“以后别来了。”

然后挂了电话。

他不停地打来。

我直接关机。

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原来是这样。

不是因为舍不得小乐。

是因为被甩了。

才退而求其次。

第二天他没来。

小乐一直问:

“爸爸怎么不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三天他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

说是给小乐买的新衣服。

我把他堵在门口。

“你走吧。”

我说。

“我们不需要你的补偿。”

“不是补偿...”

他想解释。

但我已经关上门。

小乐在屋里哭。

“我要爸爸...”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母亲看不下去了。

“要不给他个机会?”

她劝我。

“为了小乐。”

我摇头。

“不能为了小乐委屈自己。”

那天晚上下雨了。

我起夜时看见院门外站着个人。

是陈明。

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

我撑伞走出去。

“你疯了吗?”

我问。

“会生病的。”

“我想和你谈谈。”

他说。

声音在发抖。

我让他进了院子。

但没让进屋。

在屋檐下站着。

“我和李医生没什么。”

他说。

“她是我导师的女儿。”

“导师想撮合我们。”

“但我拒绝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问。

“毕业前。”

他说。

“那时候我就决定。”

“要和你好好过日子。”

“可是...”

他停住了。

“可是发现了小乐的身世?”

我替他说完。

他点头。

“我当时太生气了。”

“说了很多混账话。”

“对不起。”

雨越下越大。

他的眼镜上全是水珠。

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听得出他的诚恳。

“这半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他说。

“后悔那样对你。”

“后悔扔下小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说。

“已经离婚了。”

“我们可以复婚。”

他急切地说。

“我会把小乐当亲生女儿。”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

突然想起大学时。

他为了给我送伞。

也在宿舍楼下等过这么久。

那时多好啊。

没有猜忌。

没有背叛。

只有单纯的爱。

“你让我想想。”

我说。

他眼睛一亮。

“你愿意考虑?”

“只是为了小乐。”

我说。

他连连点头。

“我明白。”

那晚之后他又开始天天来。

但不再带礼物。

而是帮忙干活。

修水管。

换灯泡。

陪小乐写作业。

母亲越来越喜欢他。

经常留他吃饭。

他也会主动帮忙做家务。

小乐明显开朗了很多。

每天爸爸长爸爸短。

我看着这一切。

心里很矛盾。

理智告诉我不该原谅。

但情感上又舍不得。

月底纺织厂发工资。

我请他去镇上吃饭。

算是感谢他这阵子的帮忙。

吃饭时我直接问:

“你能接受小乐不是你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会。

“说实话,刚开始不能。”

“但现在可以了。”

“这半年我想了很多。”

“血缘没那么重要。”

“那什么重要?”

我问。

“感情。”

他说。

“我和小乐四年的感情。”

“和你八年的感情。”

“这些才是真的。”

我低头吃着菜。

心里乱糟糟的。

“那个工头...”

他突然问。

“后来找过你吗?”

我摇头。

“我辞职后就再没见过。”

“应该报警的。”

他说。

“现在说这个晚了。”

我说。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在院门口他突然说:

“我们带小乐去做个全面检查吧。”

我愣住了。

“为什么?”

“那次发烧查出血象有点问题。”

他说。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不放心。”

我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问题?”

“血小板偏低。”

他说。

“可能是偶然。”

“但最好复查一下。”

第二天我们带小乐去了省城医院。

检查结果要三天后才出来。

这三天我度日如年。

生怕小乐有什么问题。

陈明一直安慰我。

“不会有事的。”

他说。

“可能是遗传你。”

“贫血。”

结果出来的那天。

医生的话像晴天霹雳。

“再生障碍性贫血。”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明扶住我。

“能治吗?”他问医生。

“要骨髓移植。”医生说。

“先配型吧。”

“父母都可以试试。”

抽血时我的手一直在抖。

陈明紧紧握着我的手。

“别怕。”他说。

“有我在。”

配型结果要一周。

这一周小乐开始住院。

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我看着心疼。

恨不得替她生病。

陈明请了长假。

天天在医院陪着。

给小乐讲故事。

哄她吃药。

同病房的人都说:

“你老公真好。”

我只能苦笑。

配型结果出来了。

我和小乐配型失败。

陈明当然也不可能成功。

医生建议找亲生父亲。

我愣住了。

刘强?

那个我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

陈明看出我的为难。

“我去找。”他说。

“你留在医院陪小乐。”

他去了三天。

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刘强三年前工伤死了。”

他说。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我抱着小乐哭了。

她还那么小。

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陈明默默办理转院手续。

说要带小乐去北京。

“那里医疗条件好。”

他说。

“钱的事你别担心。”

“我有积蓄。”

我看着他。

“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你们是我的家人。”

他说。

简单的几个字。

让我泪流满面。

去北京的前一晚。

陈明正式提出复婚。

“让我照顾你们。”

他说。

“以后的风雨我替你们挡。”

我看着熟睡的小乐。

终于点了点头。

他激动地抱住我。

“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们在北京租了房子。

陈明白天上班。

晚上来医院替我看护。

让我能休息一会。

小乐的病情暂时稳定了。

但还在等合适的骨髓。

有一天陈明兴冲冲地跑来。

“医院说有志愿者配型成功。”

我简直不敢相信。

移植手术很成功。

小乐慢慢恢复了健康。

脸色又红润起来。

出院那天陈明抱着小乐。

我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阳光很好。

照在我们身上。

暖洋洋的。

“我们回家。”陈明说。

这次他说的是我们在北京租的小屋。

虽然房子是租的。

但里面有爱。

有温暖。

有我们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还会有很多困难。

但只要我们一起面对。

就没什么好怕的。

就像那列离开省城的火车。

虽然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但至少我们在向前。

向着有光的地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回顾:2007年巴乔中国行,陌生女孩献吻,后来才知她叫田朴珺

回顾:2007年巴乔中国行,陌生女孩献吻,后来才知她叫田朴珺

诗意世界
2026-01-05 11:24:41
住院七天被收了七天停车费!患者怒问医院:你们这么搞合适吗?

住院七天被收了七天停车费!患者怒问医院:你们这么搞合适吗?

今朝牛马
2026-01-05 15:50:29
情商太高了!皇马21岁新星戴帽后的表态引热议,球迷:路走宽了

情商太高了!皇马21岁新星戴帽后的表态引热议,球迷:路走宽了

凌空倒钩
2026-01-05 14:29:57
从1198元跌至400元!二手价格“大跳水”!几个月前曾爆火

从1198元跌至400元!二手价格“大跳水”!几个月前曾爆火

环球网资讯
2026-01-05 16:22:45
情侣10年前花199元买恋爱保险,领证后决定兑现理赔10000元,保险公司:2017年前购买的可兑换

情侣10年前花199元买恋爱保险,领证后决定兑现理赔10000元,保险公司:2017年前购买的可兑换

观威海
2026-01-05 14:58:06
赵露思不尴尬吗?宝格丽900万珠宝给她戴了,却一身廉价味显难堪

赵露思不尴尬吗?宝格丽900万珠宝给她戴了,却一身廉价味显难堪

嫹笔牂牂
2025-12-23 07:09:08
曾志伟也没想到,卸任TVB总经理不到24小时,恶心的一幕就发生了

曾志伟也没想到,卸任TVB总经理不到24小时,恶心的一幕就发生了

阿纂看事
2026-01-05 14:32:39
李在明:周五下班去上海是韩国年轻人的新潮流

李在明:周五下班去上海是韩国年轻人的新潮流

看看新闻Knews
2026-01-05 18:21:02
轴距3066mm 全新奥迪A6L将于1月15日首发

轴距3066mm 全新奥迪A6L将于1月15日首发

车质网
2026-01-06 09:24:08
中国乘客被赶下飞机!委内瑞拉机组回应拒载操作:去看新闻吧!

中国乘客被赶下飞机!委内瑞拉机组回应拒载操作:去看新闻吧!

听风喃
2026-01-05 04:39:07
委内瑞拉全国代表大会举行会议 现任主席连任

委内瑞拉全国代表大会举行会议 现任主席连任

海外网
2026-01-06 07:23:03
中国在委内瑞拉投资累计超1300亿美元

中国在委内瑞拉投资累计超1300亿美元

凯利经济观察
2026-01-05 09:32:15
网友吐槽口味王将50槟榔克数减少至40克,折合下来一斤625

网友吐槽口味王将50槟榔克数减少至40克,折合下来一斤625

映射生活的身影
2026-01-05 13:02:05
美国越境抓获马杜罗,狠狠打了众多“荧屏”军事专家一记耳光

美国越境抓获马杜罗,狠狠打了众多“荧屏”军事专家一记耳光

壹家言
2026-01-05 17:25:07
一句“头逆马”,让山西商场一巨型雕塑被连夜拆除

一句“头逆马”,让山西商场一巨型雕塑被连夜拆除

映射生活的身影
2026-01-05 12:13:47
大家做好准备!明年起,六七十岁的老人或将面临“三个现实问题”

大家做好准备!明年起,六七十岁的老人或将面临“三个现实问题”

社会日日鲜
2026-01-06 08:22:37
雄鹿与国王进行交易谈判!欲用两人换来拉文 对方坚决索要首轮签

雄鹿与国王进行交易谈判!欲用两人换来拉文 对方坚决索要首轮签

罗说NBA
2026-01-06 07:14:11
闫学晶说网友是“酸黄瓜”,还说你们能和我比吗?结果能一样吗?

闫学晶说网友是“酸黄瓜”,还说你们能和我比吗?结果能一样吗?

汉史趣闻
2026-01-05 15:37:35
马杜罗卫队确实殊死抵抗,不过却是古巴人,最终阵亡了32人

马杜罗卫队确实殊死抵抗,不过却是古巴人,最终阵亡了32人

战风
2026-01-05 11:45:55
中国禁枪的真正原因是啥?网友:不禁掉,中国街上天天真人cs

中国禁枪的真正原因是啥?网友:不禁掉,中国街上天天真人cs

带你感受人间冷暖
2026-01-04 00:20:04
2026-01-06 12:12:49
匹夫来搞笑
匹夫来搞笑
超级宠粉
1806文章数 14444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这些新疗法,让化疗不再那么痛苦

头条要闻

中国留学生在德国遭袭反击致对方受伤 警方认定"防卫"

头条要闻

中国留学生在德国遭袭反击致对方受伤 警方认定"防卫"

体育要闻

从NBA最菜首发控卫,到NBA最强乔治

娱乐要闻

朱媛媛遗作《小城大事》定档1月10日

财经要闻

丁一凡:中美进入相对稳定的竞争共存期

科技要闻

速看!黄仁勋万字实录:甩出"物理AI"王牌

汽车要闻

让智驾能看懂真实世界 英伟达发布开源Alpamayo平台

态度原创

手机
亲子
家居
艺术
公开课

手机要闻

年度第一水落石出,vivo五连冠,小米屈居第二

亲子要闻

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你们一定看过我和妹妹的视频

家居要闻

引光之宅 地下室也有生机

艺术要闻

2026马年赵孟頫高清集字春联大放送,收藏备用!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