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啪地摔在床头柜上,惊得一旁的律师不由得抖了几下。
他看见对面的落地窗映出自己惨白的脸,身后是空了一半的衣帽间,她最常穿的红裙不见了,只剩衣架在夜风里轻晃。
指腹突然传来余温,翻到内页的登记日期:5月23日。
是夏晴初飞机失事的那天。
那天沈栖驰亲手把机票递给了夏晴初,告诉他他会把她送出国,让她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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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夏晴初刚登上飞机,下一刻民政局这边就把张印落在了他们的离婚证上。
无论是夏晴初的人还是和夏晴初的婚姻都彻彻底底离开了他。
沈栖驰视网膜开始泛白,离婚证在视线里扭曲成烧红的铁块。
他的掌心传来刺痛,低头才发觉是自己的死死攥住证件,像他们上一世他死死攥住夏晴初的手,求她不要去找周临琛一样。
沈栖驰喉咙泛起铁锈味,又是一抹鲜血溢出嘴角,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黑暗中突然响起尖锐耳鸣,仿佛海啸穿过鼓膜,证件上的钢印日期正在耳道里不断回响: 2025年5月23日,23日……
他又一次失去了夏晴初。
三天后,墓园。
滂沱大雨中,黑伞组成的方阵如移动的牢笼。
沈栖驰西装内袋的离婚证被雨水洇湿,纸张上两人的签名正在雨水里溶解溃散。
沈栖驰愣愣的看着墓碑上夏晴初的照片,刚刚一幕幕的情形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
他抱着夏晴初的骨灰盒从黑色的葬礼车上下来,又沿着蜿蜒的山路走到了墓地前,后又双膝跪在地上,把夏晴初的骨灰盒缓缓放进里面,然后亲自用双手捧着泥土一捧一捧,又慢慢的将夏晴初的骨灰盒覆盖。
最后他又起身站在一旁,看着工作人员用水泥将他与夏晴初的骨灰盒彻底隔绝。
沈栖驰缓缓的蹲下身体伸手去擦夏晴初的墓碑,指尖却穿过潮湿的虚空,穿回了十八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沈栖驰第一次在校园里见到夏晴初,只是一眼他的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人。
自此他深陷苦涩暗恋中。
他为夏晴初写过情诗,也在夕阳下的钢琴教室里为路过的夏晴初弹过钢琴。也在夏晴初和朋友经过篮球场时肆意的挥洒过汗水。
可惜夏晴初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只有周临琛。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沈栖驰并没有因此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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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沈夏两家联姻,他如愿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沈栖驰发誓以后要拼命对夏晴初好,可是夏晴初的眼里只有周临琛。
他努力过,也挣扎过,最后却换来了夏晴初的私奔以及他们俩葬身火海。
这一世两人重生,本来他们是可以互通心意,重新幸福的生活下去。
却因为自己的一己之念一步步把夏晴初逼到绝境,最后将她害死。
沈栖驰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化为了死寂。
上一世他抱着夏晴初死后自己就重生了。
那这一次如果他死在夏晴初的墓碑前,是不是也可以再次重生?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重新挽回夏晴初?
想到这里沈栖驰就像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把刀从衣兜里拿出来。
然后缓缓的往心脏方向移去。
就当他要把刀怼进自己心脏的前一秒,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少爷,老先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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