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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一个埃及农民来到自家田埂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黄沙漠,而背后却是尼罗河滋养的葱郁农田。两者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绿色走廊。这条养育了整个埃及的母亲河,为啥不能多分点水给旁边的沙漠,让它们也变成良田呢?
这事儿听起来简单,可埃及人折腾了几千年,结果沙漠还是沙漠,农田反倒越来越金贵。今天咱们就来唠唠,守着世界最长河流的埃及,为啥治不了家门口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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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得从五千年前说起,古埃及人可真是玩水的行家。每年尼罗河一发大水,他们就乐呵地看着洪水漫过河岸,等水退去后,留下一层厚厚的肥沃淤泥。
他们管这叫“尼罗河的礼物”,直接在淤泥上撒种子,脚丫子踩实了就等着丰收。这招儿叫“天然灌溉”,省心又省力。但老天爷脾气时好时坏,洪水多了毁庄稼,洪水少了地又干。
于是埃及人开始琢磨人工灌溉,挖水渠、建盆地把洪水存起来慢慢用,甚至还发明了“沙杜夫”这种杠杆提水装置,活脱脱是古代版的水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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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进到现代,埃及人口像坐火箭似的往上蹿,上世纪90年代才4800万人,如今已经突破1.04亿大关。全国95%的人挤在只占国土面积5%的尼罗河沿岸和三角洲地带,那密度,好比把整个山东的人口都塞进宁夏那么大的地方。
埃及97%的水源全靠尼罗河,人均水资源连中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一边是人多地少,一边是茫茫大漠,埃及人能不着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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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50年代末,埃及人灵光乍现:“咱们搞个大的!”启动了“新河谷计划”,计划从尼罗河引水到西部沙漠,硬生生造出一条人工河谷。工程轰轰烈烈上马,主干渠挖了,水库建了,还真在沙漠里开垦出几百万亩耕地。
1998年尼罗河发大水,水面扩大,更让埃及人信心爆棚,打算再开发2000万亩沙漠变良田。结果呢?如今这些工程大多荒废了,开垦的耕地又变回了黄沙。为啥这么虎头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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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水根本不够用,尼罗河看着浩浩荡荡,实际年径流量也就840亿立方米。1959年埃及和苏丹签协议,埃及分得555亿立方米,算得明明白白。可他们忘了,上游还有好几个国家眼巴巴等着用水呢!
2011年埃塞俄比亚直接在青尼罗河开建“复兴大坝”,2020年开始蓄水,埃及急得跳脚:这坝一拦水,下游的水量就得少一截。自家水都不够分了,哪还有余粮喂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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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沙漠改造远比想象中烧钱,咱们中国在库布齐、毛乌素治沙成功,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砸钱砸人力的结果。埃及呢?全国GDP还没新加坡高,人均年收入才三千多美元,人口增速却是印度的两倍。
钱要养人,要进口粮食(现在埃及粮食自给率不到20%),哪来闲钱长期投入沙漠治理?更别说埃及沙漠的气候条件比中国沙漠恶劣得多,年降水量不足30毫米,蒸发量却高达三四千毫米。水引过去还没浇地呢,大半就被太阳“喝”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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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沙漠灌溉会引发土地“中毒”,尼罗河三角洲的地下水本来就咸,大规模灌溉后水分蒸发,盐分全留在土壤里。时间一长,地就像腌咸菜似的,庄稼根本长不好。
阿斯旺大坝建成后虽然稳定了供水,但泥沙淤积在库区,下游土地越来越“瘦”,肥力大不如前。更糟的是,海水倒灌侵蚀三角洲,地中海沿岸每年后退近百米。拆东墙补西墙,墙墙不稳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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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人这些年也学乖了,不再蛮干,而是转向“节水智慧”,在西尼罗河三角洲,95%的农田用上了滴灌技术,浇水效率高达85%。
开始建立全国水资源数据库,精确计算每滴水怎么用;推广水权交易,让农民主动节水;减少水稻等高耗水作物,改种耐旱品种。用他们的话说:现在不是怎么多要水,而是怎么用好每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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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为啥不多挖运河浇灌沙漠?答案很现实:不是不想,是真做不到。水量有限、资金不足、技术挑战、生态风险,再加上上游国家的用水需求,每道坎儿都像尼罗河的沙坝一样实实在在。
埃及农业与水资源部长曾坦言现在的任务,是在水量不变的情况下,养活每年新增的200万人。
今天的埃及农民依然会站在田埂上眺望沙漠,但眼神里少了几分幻想,多了几分务实。他们知道,在这片法老们耕耘过的土地上,真正的智慧不是与天斗与地斗,而是寻找与自然共处的新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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