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万亿美元的股票，马斯克真的值这个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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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回报越大，付出的努力就越多——这句话对任何人都适用，包括特斯拉CEO马斯克。今年年初，特斯拉董事会提出新薪酬计划——如果马斯克能够完成一项为期十年的业绩计划中的所有目标，他将获得特斯拉近29%的股份投票权。这份业绩计划的目标包括：公司必须部署100万台类人机器人，并将特斯拉的市值从目前的1.4万亿美元提升至8.5万亿美元。马斯克此前发出威胁，若投资者不同意这项拟议薪酬计划，他将辞去公司职务。11月6日美股收盘后，特斯拉将召开年度股东大会，并公布投资者对一系列提案的投票结果，也将决定马斯克的去留。

“宇宙第一薪酬”

2018年，特斯拉董事会设计了一份在当时被视为“史诗级”的薪酬计划——如果马斯克能够将公司市值从约600亿美元增长至6500亿美元，那么他就能获得500亿美元报酬。马斯克不仅接受了挑战，还提前完成了所有指标。然而今年年初，一名法官以“董事会缺乏独立性”和“金额巨大到不公平”为由，否决了马斯克该获得500亿美元的薪酬计划——这让马斯克感到非常不满。

为了平息马斯克的怒火，特斯拉董事会提出了新薪酬计划。如果马斯克能够达成一系列极具挑战性的运营目标：交付1200万至2000万辆电动汽车、注册并运营100万辆自动驾驶出租车、销售100万台Optimus人形机器人、让智能辅助驾驶功能订购量达到1000万、将公司调整后收益提升至4000亿美元，马斯克就能获得可谓“宇宙第一”的薪酬——1万亿美元。

这个目标究竟有多难实现，仍然存在很大的疑问。这次的薪酬方案也允许特斯拉董事会在马斯克业绩未达标的情况下，授予他一部分股份。特斯拉董事会主席罗宾·丹霍姆（Robyn Denholm）在今年9月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特斯拉董事会非常活跃，非常独立，我认为外界并不欣赏这一点。”

马斯克的支持者表示，市场和技术随时会发生变化，因此董事会在授予股份方面应该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此外，特斯拉是美国唯一一家盈利的电动汽车制造商。特斯拉公司内外的仰慕者都认为，他是唯一能够打造引领“可持续富足”产品的人。马斯克的批评者认为，这场争论的焦点在于他对特斯拉究竟拥有多大的影响力。马斯克曾表示，他更看重的是更大的投票权，而非金钱。扣除税款后，他的持股比例约为25%。虽然这远未达到多数，但在实践中，要通过他反对的法案将非常困难。纽约市审计长布拉德·兰德（Brad Lander）在SOC投资集团组织的一次电话会议上表示：“我认为，说这将复兴那些掌握近乎绝对控制权的强盗大亨时代，一点也不夸张。”

“薪酬越高越努力”

马斯克目前的净资产略低于5000亿美元，大致是世界首富。之所以说是“大致”，是因为马斯克净资产的很大一部分是以股票形式存在的，这意味着他的财富会随着市场投机而每日波动。关于马斯克是否会成为万亿富翁的讨论，早就持续了一段时间。一份报告于2024年预测，马斯克有望在未来10年内成为万亿富翁。看来，无论此薪酬方案最终是否通过，万亿富翁时代都已近在眼前。

超级富豪施加政治影响最显而易见的方式是通过竞选捐款。竞选活动耗资巨大，当选官员往往会受制于那些捐赠巨款的人。马斯克本人或许是超级富豪能够购买如此巨大政治权力的最佳例证。在2024年总统大选中，马斯克至少向特朗普的竞选活动捐赠了2.88亿美元。特朗普上任一周后，就成立了“DOGE”，并由马斯克和另一名亿万富翁维韦克·拉马斯瓦米（Vivek Ramaswamy）担任领导。

当然，超级富豪还拥有强大的经济影响力，他们能够决定企业运营的地点。例如，麦肯锡公司的一项研究表明，新建一个数据中心可以创造一千多个高薪就业岗位——其中许多岗位并不需要大学学历。这项投资会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即使不直接向任何政治候选人捐款，超级富豪们也能对地方代表施加巨大的影响力。

《纽约时报》认为，特斯拉的薪酬计划基于这样一个理念：金钱回报越大，付出的努力就越多。它的激励作用是无限的吗？如果给马斯克1000亿美元，或者10亿美元，他还会这么努力吗？如果只有1美元呢？认为人类最主要的驱动力是金钱，这一假设是经济学的一项基本公理，它渗透到大多数政策和商业决策中。它为不断上涨的高管薪酬、降低资本利得税、对医疗补助计划受益人设定工作要求等提供了论据。

曾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埃丝特·迪弗洛（Esther Duflo）和阿比吉特·班纳吉（Abhijit Banerjee）认为，经济激励措施的影响常常被夸大了。“富有的商人喜欢认为‘我们是经济的关键支柱，如果我们退出，一切都会崩溃’。这种说法对富人来说尤其具有诱惑力——他们也经常这样说——但我认为并没有多少证据支持这种说法。”

没有证据表明，由薪酬最高的首席执行官领导的公司拥有最佳的长期股票表现。最近一项研究聚焦于2017年至2022年间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市值最高的10家公司，这一时期涵盖了新冠大流行。研究结论是，支付给首席执行官的薪酬远高于其他高管或普通员工，并不能提高公司的盈利能力。

高额薪酬有时会导致过度自信，进而做出错误的决定。一些心理学家发现，高风险压力会增加人们发挥失常的倾向。研究发现，其他动机也可能非常强大。例如，渴望成就、帮助他人或实现价值的内在动力；追求个人满足、力争上游的愿望；渴望与人建立联系、获得社会认可、尊重和名望等。杜克大学行为经济学家丹·艾瑞里（Dan Ariely）提出了一个思想实验：“想象一下埃隆·马斯克的一天，他分别获得了1万亿美元和10亿美元。他醒来后会做什么不同的事情？他会喝更多咖啡，睡得更少或者睡得更多，运动更少，与人交谈，更努力地思考。他究竟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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